第二十五章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本姑娘等著!”
車伕也跟他要了三十文,徐秀才咬牙給了,他怨恨地掃視眾人:“現在可以滾開別擋道了嗎?”
村民們氣不過故意擋著他的路,氣得徐秀才不住地破口大罵,別人就嘲諷他一個秀才滿口汙穢,有辱斯文。
氣的徐秀才差點當場七竅生煙昏死過去,他步履瞞珊的揹著他娘離開了。
餘半夏也趕忙讓牛車車伕送她回家,她實在是有些受不了身上的氣味,這麼會兒功夫,她身上已經開始難聞起來。
車伕得了錢,心情也是極好,照著她的指路,很快將人送到了家中。
餘滿貴則是打了水來,幫車伕將板車上的血沖洗乾淨,卻還是留下一些血色。
“沒關係,反正也得了銀錢。”車伕見洗不掉也不生氣,笑呵呵的道。
“成,那大叔你回程慢些。”餘滿貴對車伕叮囑道。
車伕點點頭,與他告辭就離開了。
範翠蘭看到餘半夏一身血色回來,也是嚇了一跳,見女兒委屈的要熱水沐浴,連忙將剛燒好的熱水打了給她去洗澡。
再看大兒媳婦和小虎子身上也有,瞬間極了:“這是怎麼了?”
“怎麼一個個都是血,當家的,你們三個男人跟著去,怎麼還讓閨女和兒媳婦受傷了。”
“娘,我們不是受傷了,是季氏那個臭不要臉的老虔婆,說我們家夏夏被惡鬼纏身了,潑的黑狗血。”
“我們都沒有反應過來呢,就被潑了一身。”
見婆母生氣地訓斥公爹他們,吳竹香連忙解釋道,範翠蘭一聽又是季氏,一向性子柔和的她都生氣了。
“你們先去洗洗,我去找她算賬去。”
“娘,別,我已經打了她一頓,夏夏還把她偷人的秘密說了出來,那老虔婆已經被大家打傷了。”
見吳竹香這麼說,範翠蘭這才停下了腳步。
看向牲口棚內的驢,好奇道:“這是咱家的?”
吳竹香連連點頭,喜笑顏開道:“是咱家的,小妹給咱家買的,說以後進出方便一些。”
“好,好,我們夏夏想的就是周到,你快去洗洗。”範翠蘭先是誇讚了女兒,又連忙對兒媳婦說道。
“鍋裡還有熱水,老大,快去給你新婦兌上。”範翠蘭連忙催促兒子去幫忙。
餘滿貴連忙應聲,去給在家新婦提洗澡水去了。
餘弘文也連連道歉:“那女人衝出來太快了,我們都沒反應過來呢,夏夏和虎子娘正好坐在左邊,被那瘋婆子潑了一身。”
“人沒事就好了,咱兒媳婦不是說了打了她一頓了嘛。”範翠蘭見當家的愧疚,連忙安慰道。
餘弘文點點頭,範翠蘭又問他們去鎮上順不順利。
餘弘文點點頭,道:“地契我交給咱閨女了保管了,我和虎子都被雲山書院接受了,等過了農忙就去鎮上唸書了。”
“啊?閨女真的給你也交了束脩了?”範翠蘭激動不已。
餘弘文點點頭,握住妻子的手:“為夫答應你,定會好好學習,到時候不說高中狀元,也給你考個舉人回來,讓你做舉人娘子。”
“好,好,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範翠蘭擦了擦眼角的淚。
餘弘文笑著說,都是好事和喜事,怎麼還哭上了。
範翠蘭連忙笑道:“我這是高興的。”
餘滿倉在一旁餵驢吃東西,吳氏氣沖沖地來了。
“老二媳婦,聽說咱夏夏被季氏那瘋婦欺負了?”吳氏一進門,就直接開門見山地問。
範翠蘭連忙將聽到的告訴吳氏,吳氏黑著臉,轉身就走了。
餘弘文看了自家媳婦一眼,餘滿倉也有些懵,奶奶怎麼就直接走了?
範翠蘭一拍大腿:“壞了,娘肯定去小徐村了。”
“快,滿倉,快跟我去一趟。”範翠蘭連忙叫上餘滿倉去追,別看餘氏腳不大,跑得可真快,這一會兒的功夫已經看不見人了。
等母子倆趕到,吳氏已經在徐家外頭罵起來了。
“你這個喪良心的老潑婦,不要臉皮的老賤毛,你敢欺負我家夏夏,還敢給她潑狗血?”
“我孫女沒有罵錯,你個老騷毛才是被鬼附身了,不要臉皮的玩意兒。”
“哄騙我家小孫女兩年,給你家送錢送物。”
“當初吊著我家小孫女,現在我家小孫女醒悟了,你又來糾纏,你個臭不要臉的。”
“怕是打著先將我家夏夏騙著定了親,然後從我家拿銀錢給你家那個窩囊廢的兒子做趕考費用吧!”
“就他這樣的白眼狼,就算真的考中了,日後也是個貪官,是個忘恩負義的東西。”
“真當你家是個什麼香餑餑呢,我呸!”
吳氏越罵越起勁,將她爬過床的人又拉出來鞭屍,那些婦人本來也圍著徐家門口,在罵著。
這下子更氣了,有一個直接上前去敲門:“別裝死,你個老賤貨,你給我開門滾出來,看我不打死你。”
“就是,滾出來,敢偷人不敢承認是吧?”
“我家那口子剛才可是都招了,你每次找他,都要從他手上騙點錢過去。”
“你當真是來賣的啊,果然如家人餘半夏說的不錯,比那樓裡的都貴,還沒人家漂亮,沒人家騷,一個老幫菜,還敢勾引人。”
“我呸!”
屋內季氏躺在床上,渾身疼痛,耳邊不斷傳來辱罵之言。
她氣得直錘床板,徐秀才臉也黑成了鍋底。
“現在你滿意了?我要被大家笑死了,你滿意了嗎?”
季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說什麼?
“你是在怪我嗎?”季氏虛弱地質問。
徐秀才將東西砸在地上:“不然呢,大家不知道也就罷了,現在都知道了,你讓我這張臉擺在何處?”
“臉,你還有臉嗎?”季氏也生氣了,冷笑出聲。
徐秀才眼底閃過恨意:“現在只有兩條路走了,一,我們離開小徐村,去鎮上生活,待我考中舉人功名,看那些人可還敢嚼舌根。”
“要麼,我們就這樣破罐子破摔,我也不要去考什麼功名了,一輩子在村裡種地就是了。”
“不可!”季氏捶打著床板。
徐秀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我們就去鎮上,等我功成名就,再回來收拾他們,君子報仇十年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