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餵了一陣子狗,狗就以為可以做主人了?
“餘姑娘,你怎麼這般與我說話,可是我哪裡得罪了你?”
徐秀才心下有些慌張,不知道為什麼這餘半夏突然有了這樣的改變。
不得不說,這餘半夏雖然蠢了些,醜了些,但是有了她送來的東西,至少他會過得很好,吃得很好。
不至於餓肚子,也不會再如先前那般面黃肌瘦。
餘半夏看到他這副德行,忍不住恥笑出聲。
作為利益既得者,現在她完全改變,再也不會去舔他了,他當然會接受不了。
“別,你我不熟,別這樣套近乎,男女授受不親。”
“虧得你還是個秀才,竟然連這點道理都不懂,莫不是這些年的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徐秀才聽到她說得如此難聽,臉色瞬間黑沉下去。
“餘姑娘,你至於說得這般難聽嗎?”
“我好心好意來看望你,你卻不分青紅,說出如此惡毒之言,這便是你餘家的教養不成?”
“難怪你父親一輩子只能是個老童生,連閨女都教養不好,怎配科舉為官!”
“那也比你不知廉恥來得好,既然不想娶人家餘半夏,又做什麼一天天地吊著人家,臭不要臉的東西。”
“餘半夏就沒說錯,你這人就是沒臉沒皮的東西,還是秀才呢,呸!”
餘半夏詫異地轉身,竟是餘梅花。
她實在沒搞懂,這女孩怎麼就好好地來幫自己了?
餘梅花見餘半夏好奇的看著自己,臉色也是有些不自在。
“看什麼啊,好歹也是未曾出五服的關係,哪能看著你在自家村子門前被外人欺負了去。”
餘半夏看著她這般模樣,也是忍不住笑了。
這少女也不是很壞心嘛。
不過就是少女間的一些小嫉妒,平日裡話語擠兌幾句,無傷大雅的事情。
她來了後,也懟回去了,兩清了。
“夏夏。”餘半月也聞訊趕來,見餘半夏神色正常,這才舒了一口氣。
“姑姑,姑姑,這徐秀才欺負小姑。”
“嘴上說得好聽,是來看望小姑的,事實上根本不是。”
“我看他就是知道咱家打了野豬,想來蹭肉吃的,還是秀才呢,好不要臉。”
“他還說小姑教養不好,還嘲諷爺爺難怪只能是個老童生,不配科舉為官。”
好脾氣的餘半月聽到這話,都忍不住黑了臉。
“徐秀才,你自詡自己是秀才,怎的如此沒臉沒皮?”
“以往我家夏夏拿去的東西,你這般有秀才骨氣,又為何照單全收了呢?”
徐秀才氣得渾身顫抖,餘半月跟著道:“既然你如此清高,便將我家夏夏以往送給你的東西還回來吧!”
“聖人言,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說著,就要跑。
“富根,富生,抓住他,別讓他跑了。”餘半夏突然出聲。
九歲的堂侄富根,七歲的侄子富生快速上前,將人給拉住了。
“原來你苦讀多年,就學會了這麼一句啊?”
“你理解能力如此之差,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九漏魚呢。”
九漏魚?
“什麼是九漏魚?”餘梅花好奇地問道。
餘半夏看了她一眼,這才好心解釋:“他不是九歲就讀書了,今年他十八,不是苦讀九年?”
“對啊。”餘梅花還掰著手指算了算。
“他這九年苦讀,卻連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是講女子嬌弱,孩童柔弱,都是需要精心呵護這件事都不知道,不是漏網之魚是什麼?”
“撲哧……餘半夏,你這嘴什麼時候這麼毒了,先前你懟我,我還有些不服。”
“現在聽來,還真是有些爽快呢。”餘梅花聽完,也是忍不住大笑出聲。
徐秀才指著餘半夏,哆嗦著嘴巴,那句唯女子到嘴邊,卻終究沒吐出口。
“放開我,有辱斯文,有辱斯文,餘半夏,那些東西都是你自己心甘情願送給我的,憑什麼要我歸還。”
餘半夏笑了:“嗯,的確,餵了一陣子狗,狗就以為可以狗仗人勢當主人了。”
“你!”徐秀才瞪大了眼睛。
這邊的動靜,很快就吸引了在安平村看熱鬧的其他村村民。
聽到餘半夏這樣辱罵徐秀才,也是有些驚訝。
這老童生家的小閨女痴迷徐秀才妄圖嫁給他,是周圍村落村民都知道的事情。
怎麼今天這麼一看,有些不對勁呢。
“你竟敢侮辱我為狗!”徐秀才目眥欲裂。
餘半夏聳聳肩,這動作不是很雅觀,被餘半月打了一下。
餘半夏連忙衝姐姐笑笑,隨後看向徐秀才:“當初那些東西,是我主動送,還是你暗示我送的,你自己心裡清楚。”
“我也表明得很清楚了,這兩年當逗狗養狗了,但,你妄圖竄到我頭上拉屎,絕對不可能。”
“日後莫要再來找我,我餘半夏與你徐秀才並無任何瓜葛!”說完,叫上侄兒侄女,就往村裡走去。
徐秀才氣得臉色鐵青,半晌才撂下一句話:“餘半夏,今日之辱我徐子彥定會銘記在心!”
說完,不顧眾人的嘲笑,轉身拂袖而去。
“呸,這徐秀才當真是不要臉皮,原本還跟我炫耀,說餘家老童生的小閨女愛慕他。”
“搞半天,人家只是逗著他玩呢。”
也有人意味深長地看著說話的年輕後生,人家姑娘為保全自己的面子所言,這人竟然還當真了呢。
只是眾人也沒想到,這餘半夏能有如此骨氣,竟是當眾與他撕破臉。
這若是徐秀才日後高中,這餘家怕是就要倒黴了啊。
見熱鬧沒了,眾人也就散了,也有的厚臉皮留下來繼續看安平村忙活殺豬菜。
就是打著一直賴著不走,這安平村為了面子,或許會給她們一些殺豬菜嚐嚐。
這年頭,誰家不是家中有大事,或過年過節才捨得割上一塊肉吃。
這安平村得了這麼大一頭野豬,分享一些又怎麼了。
餘半夏抱著四歲的小侄女回到做飯的地方,吳竹香看到她回來。
連忙擦了擦手,將人拉到一旁:“我聽說那徐秀才來找你了?剛才嫂子在看鍋,沒法離開,那人怎麼這麼不要臉皮,還是個秀才呢。”
“嫂嫂,放心,他這次沒討得好處。”餘半夏出聲安慰道。
吳竹香仔細打量她都臉色,見餘半夏沒有騙自己,這才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