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全軍出擊
所有人都篤定,這一戰,塵埃落定。邊疆野卒,絕無可能正面撕碎磐石堅陣。
高臺之上,諸多將領微微搖頭,已然預設結局。
唯有趙銘端坐席位,眼底暗藏一絲期待。
他見過陳成在絕境中的殺伐,見過他以殘陣破強敵、以弱身斬猛將。
“開戰!”
裁判參軍一聲令下,緊繃的氣氛瞬間炸裂。
周鐵山立於陣後,雙手結印沉喝:“固守!疊盾!”
磐石寨士卒步調一致,厚重鐵盾往前層層疊加,盾沿緊扣,甲片咬合,整座方陣渾然一體,連縫隙都消失不見。陣內五十人身息歸一,氣血相融,防禦氣場全開,堪稱滴水不漏。
在所有人認知裡,想要破開此陣,要麼數倍兵力碾壓,要麼頂尖高手以重器蠻力硬轟。單憑一人一刀,純屬痴人說夢。
沈文彥抱臂冷笑,低聲嘲諷:“裝模作樣,我看他等下怎麼收場。”
周遭觀戰精銳紛紛嗤笑側目,戲謔議論不絕,人人坐等陳成撞得頭破血流、狼狽落敗。
就在萬眾戲謔的目光中,陳成動了。
沒有試探,沒有迂迴,沒有任何花哨起手。
他腳掌猛地沉踏青石地面,淬骨圓滿的肉身力量轟然爆發,堅硬的石面瞬間裂開細密蛛網紋路。整個人如離弦驚雷,裹挾著沉如山嶽的壓迫感,驟然爆衝而出!
煉筋境內息盡數灌注虎頭吞天刃,刀身劇烈震顫,漆黑刀芒凜冽刺骨,《八荒破陣刀》的破陣奧義瞬間全開。
旁人重刀重在劈砸蠻力,陳成的刀,專破壁壘、專斬陣型、專碎一切固守之勢。
“螳臂當車!”
陣後的周鐵山滿臉不屑,厲聲嘶吼:“全員扎馬死守,硬接他這一擊!”
前排數名重甲士卒齊齊沉腰落地,雙臂死死攥緊鐵盾,層層借力疊加,將磐石陣的防禦推至頂峰。在他們看來,這等孤身衝擊,不過是自尋死路。
下一瞬。
鐺——!!!
震耳欲聾的金屬爆響炸徹全場,音浪翻滾,震得四周眾人耳膜嗡嗡作響。
虎頭吞天刃狠狠劈斬在最中央的盾甲銜接處,精準命中陣眼死穴。磅礴巨力順著刀鋒炸開,原本堅不可摧的精鐵盾牌瞬間劇烈凹陷,密密麻麻的裂紋瞬間爬滿整面盾身。
持盾的兩名重甲士卒臉色煞白,只覺一股蠻橫無解的力量衝撞而來,渾身氣血劇烈翻湧,雙腿瞬間脫力,膝蓋一軟,重重半跪在地。
一處陣眼崩碎,整座厚盾陣的借力閉環,瞬間斷裂!
陣型猛地一晃,原本密不透風的黑色鐵壁,驟然裂開一道猙獰缺口。
全場所有戲謔、嘲諷的聲音,瞬間戛然而止。
所有人瞳孔驟縮,滿臉難以置信地盯著擂臺中央。
一擊。
僅僅一擊,磐石不敗盾陣,直接鬆動開裂!
不等眾人回神,陳成手腕驟然翻轉,刀勢不收反炸。
藉著衝鋒慣性,身形順勢突進,漆黑刀光連斬而出,精準劈碎兩側接連兩處陣眼。
咔嚓!咔嚓!
兩聲脆響接連炸開,兩面厚重鐵盾應聲崩裂,廢鐵碎片四濺飛射。
磐石寨賴以成名的疊盾大陣,三層防禦接連崩塌,士卒陣型徹底大亂。原本整齊劃一的陣列瞬間潰散,重甲士卒彼此衝撞擠壓,再也無法形成半點防禦。
“不可能!!”
周鐵山瞳孔驟縮,滿臉驚駭,再也沒了半分倨傲從容。
他深耕盾陣數年,從未見過有人能以孤身一刀,正面撕碎他的磐石陣!哪怕同階煉筋境高手,也只能勉強破防,絕無這般摧枯拉朽的碾壓之勢!
“結絞殺陣!攔住他!”周鐵山厲聲嘶吼,親自提著重刀從陣後猛衝而出,想要憑藉自身修為穩住局勢。
可陣破勢崩,軍心已亂,哪裡還攔得住?
陳成入陣如入無人之境,鐵骨功氣場全開,周身沉凝的肉身之力硬生生震得近身重甲士卒連連踉蹌,根本無法合圍阻攔。
北疆百戰打磨的殺法,不講規矩,只講破敵。
他不與普通士卒纏鬥,身形穿梭之間,刀光始終鎖定陣眼與指揮中樞,短短三息,整座磐石陣徹底土崩瓦解。
至此,十三寨公認的正面無敵盾陣,徹底告破。
高臺之上,一眾原本輕視搖頭的將領盡數坐直身軀,眼神震動,死死盯著那道孤挺冷硬的身影。
“以一人破五十重甲陣?此子肉身與刀法,遠超同階!”
“北疆血戰養出來的殺伐氣,根本不是腹地練兵能比的!”
趙銘眼底笑意漸濃,篤定自若。
他早就知曉,陳成的鋒芒,從來都藏在最硬核的硬碰之中。
擂臺之下,西川寨眾人臉色盡數僵硬。沈文彥抱臂的手臂緩緩放下,臉上的戲謔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濃烈的忌憚與凝重。
他終於明白,這人從不是狂妄,是真的有碾壓一切的實力。
陣破之後,周鐵山目眥欲裂,提著厚重戰刀瘋撲而來,煉筋境修為全開,重甲裹挾勁風,威勢駭人至極。
“小子!你敢碎我陣型,我廢了你!”
怒喝震響,重刀裹挾千鈞之力,當頭劈落,是他壓箱底的強攻招式,專為破敵破陣所創。
面對這致命一擊,陳成不閃不避。
他單手收刀,驟然握拳,淬骨圓滿的極致肉身盡數發力,拳風破空,悍然硬迎!
嘭!
拳刀相撞,狂風炸散!
預想中的骨裂重傷並未出現。
陳成佇立原地,穩如磐石,身軀紋絲不動。皮肉筋骨堅硬勝鐵,硬生生扛下這全力一刀。
反震之力順著重刀倒灌,周鐵山虎口瞬間崩裂,鮮血滲出,整條手臂發麻脫力,龐大的身軀連連後退數步,氣血翻湧不止,險些握不住刀柄。
他滿臉驚駭,失聲低吼:“你的肉身怎麼會這麼硬?”
陳成抬眸,目光冷冽無波,聲音沉而有力:
“你們靠甲冑護身,我身,便是甲冑。”
話音落下,他身形一閃,瞬身貼近,虎頭吞天刃寒芒一閃,快得只剩一道殘影。
刀鋒精準貼住周鐵山脖頸甲縫,冰涼的刃氣死死鎖住對方咽喉,勝負頃刻落定。
周鐵山渾身僵硬,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手中重刀哐當落地,臉上寫滿屈辱與難以置信。
他引以為傲的重甲、盾陣、蠻力,在眼前這人面前,不堪一擊。
“此戰——寧遠寨陳成,勝!”
裁判參軍高聲宣判,響徹整座校場。
死寂片刻的校場,瞬間爆發出滔天譁然!
孤身破堅陣,單手撼重甲!
今日之後,兗州十三寨,再無人敢輕視北疆走出的寧遠寨,無人敢小覷陳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