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趙家輕騎
出發之日,天剛矇矇亮。
趙銘早已帶著十名護衛在寨門口等候,青驄馬披甲備鞍,神色沉穩。
陳成身後跟著鄭毅,一步步走出寧遠寨。
石勇、方硯等人親自送行,站在寨門口,躬身行禮。
直到陳成的身影消失在遠方,才緩緩離去。
官道之上,馬蹄奔騰,塵土飛揚。陳成騎在戰馬上,神色冷沉,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
北疆荒原之上,危機四伏,即便暫時平靜,也可能暗藏殺機。
鄭毅騎在他身旁,時刻留意著路況,偶爾低聲稟報燕州的風土人情、會操的相關規矩,語氣恭敬,沒有半分懈怠。
趙銘走在最前方,回頭看了一眼陳成,臉上露出幾分讚許:“老夫果然沒看錯你,短短一個月,不僅橫掃北蠻斥候,還突破至煉筋境,這份天賦與悍勇,在兗州北境,實屬難得。”
陳成沒有接話,只是微微頷首,目光依舊落在遠方。
行了約莫兩個時辰,前方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伴隨著粗獷的嘶吼聲。
鄭毅神色一凜,立刻放緩速度,低聲對陳成道:“百夫長,前方有動靜,看馬蹄聲,人數不少,怕是北蠻的人。”
陳成微微抬手,示意隊伍停下,目光望去。
只見遠處的丘陵之間,一隊北蠻斥候疾馳而來,人數約莫八十人,為首之人,正是蠻顏乞渾。
蠻顏乞渾也看到了陳成等人,眼中閃過一絲狂喜,厲聲嘶吼:“陳成!可算找到你了!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說著,他揮手示意,八十名北蠻斥候立刻結成陣型,朝著陳成等人衝來,狼牙棒揮舞,殺氣沖天。
趙銘身後的護衛立刻上前,結成盾陣,護住趙銘,神色警惕。
趙銘眉頭微蹙,看向陳成:“沒想到蠻顏部竟然追來了,這些人交給你,老夫無礙。”陳成微微頷首,翻身上前,虎頭刀緩緩舉起,刀身映著晨光,冷冽刺眼,語氣沉冷如冰:“鄭毅,隨我殺!”
“屬下遵命!”鄭毅應聲,抄起鐵棍,策馬跟上陳成,身形迅猛如雷。
陳成率先衝向前線,虎頭吞天刃揮出,刀鋒裹挾著磅礴的煉筋境氣勁,方圓數米內皆被籠罩。
衝在最前面的幾名北蠻斥候,瞬間被刀鋒劈中,身首異處,鮮血噴濺,染紅了官道。
鄭毅緊隨其後,鐵棍橫掃,力道十足,每一擊都能將一名北蠻斥候砸翻在地,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他褪去了往日的浮躁,多了幾分悍勇與沉穩,鐵棍揮舞間,招招致命,絲毫不留情面。
他要證明,自己絕非只會尋釁滋事,也能在戰場上殺敵立功。
蠻顏乞渾見手下接連被殺,眼中閃過一絲暴怒,厲聲嘶吼著,揮舞著狼牙棒,朝著陳成衝來:“小子,敢殺我蠻顏部的人,我要將你碎屍萬段!”
狼牙棒帶著呼嘯的勁風,直劈陳成面門,力道兇悍,足以將一塊巨石砸得粉碎。
陳成神色不變,腳下微微一錯,避開狼牙棒的攻勢,同時虎頭吞天刃順勢橫掃,刀鋒直劈蠻顏乞渾的腰間。
蠻顏乞渾神色一凜,連忙揮棒格擋,“鐺”的一聲悶響,狼牙棒與虎頭吞天刃碰撞在一起。
巨大的衝擊力讓蠻顏乞渾連連後退,虎口震裂,鮮血滲出,眼中滿是驚愕。
他沒想到,陳成的實力竟然如此強悍,已然突破至煉筋境。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突破得這麼快!”蠻顏乞渾厲聲嘶吼,語氣中滿是難以置信。
陳成沒有回答,只是再次揮刀,刀鋒凌厲,招招致命,每一擊都帶著磅礴的氣勁。壓得蠻顏乞渾喘不過氣來。
兩人你來我往,兵器碰撞聲不絕於耳,火星四濺,周圍的北蠻斥候和趙銘的護衛,也陷入了激烈的廝殺之中。
周平不在,沒有弓弩手壓陣,鄭毅便主動承擔起牽制的責任。
帶著幾名護衛,繞到北蠻斥候的側翼,展開突襲,打亂對方的陣型。
趙銘的護衛也並非等閒之輩,個個都是入境高手,配合默契,與北蠻斥候廝殺在一起,雖人數處於劣勢,卻絲毫不落下風。
陳成與蠻顏乞渾的廝殺,愈發激烈。
蠻顏乞渾已然被逼到絕境,眼中閃過一絲瘋狂,放棄防守,揮舞著狼牙棒不顧一切地朝著陳成衝來,想要同歸於盡。
陳成眼神一冷,眼底閃過一絲殺意,虎頭吞天刃猛地刺出,刀鋒精準地刺穿了蠻顏乞渾的胸口,氣勁瞬間席捲其全身,將其經脈震碎。
蠻顏乞渾瞪大雙眼,臉上滿是不甘與難以置信,身體緩緩倒了下去,徹底沒了氣息。
為首之人被殺,北蠻斥候瞬間陷入混亂,士氣大跌,再也沒了之前的悍勇,一個個只想逃竄。
“殺!一個不留!”陳成語氣冷冽,揮刀斬殺一名逃竄的北蠻斥候,聲音響徹官道。
鄭毅和趙銘的護衛見狀,士氣大振,紛紛發起猛攻。
刀鋒揮舞,箭矢破空,北蠻斥候一個個倒在血泊之中,沒有一人能夠逃脫。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八十名北蠻精銳斥候,便被盡數殲滅。
官道之上,屍橫遍野,鮮血染紅了路面,無主的戰馬四處逃竄,啃噬著路邊的野草。
陳成扛著虎頭吞天刃,站在屍堆之中,周身沾滿了鮮血,神色依舊冷硬,沒有絲毫波瀾。
鄭毅走上前來,躬身稟報:“百夫長,所有北蠻斥候已全部斬殺,無一漏網。”陳成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地上的屍體,語氣沉冷:“就地焚燒,不留痕跡,繼續趕路,不可耽誤行程。”
“屬下遵命!”鄭毅應聲,立刻安排護衛焚燒屍體。趙銘走了過來,看著陳成,眼中的讚許更甚:“煉筋境的實力,果然名不虛傳,蠻顏乞渾乃是蠻顏部年青一輩的佼佼者,竟然被你一劍斬殺,這份戰力,足以在燕州會操上立足。”
陳成依舊沒有接話,只是擦拭著刀身上的血跡。
他心裡清楚,這只是前往兗州途中的一個小插曲,真正的硬仗,還在兗州會操之上。
兗州十三塞的精銳百人隊,個個強悍,想要拿到名次,絕非易事。
而他,也正好借這個機會,磨一磨自己的刀,磨一磨麾下的百人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