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救孔雀一命
禁地之外,乾武天君拿著乾坤弓和滅渡瓶匆匆而來。
申鶴等候多時。
“參見天君。”
乾武是仙界司戰天君,威名赫赫,雖不及當年神界戰神濯池這般名動九州,但也是守護一界的勇猛戰將,深得天帝信賴。
此番滅世之火重現,他一有耳聞,便立刻上報天庭。
魔君覆滅,太子薄樓搖身一變,竟成了六界最大的危險所在。
天帝有了旨意之後,他胯下騎著麒麟獸,手持乾坤弓殺氣騰騰而來。
高居雲端,俯瞰著申鶴,他冷眸道:
“那魔頭呢?”
申鶴老實坦白:“魔尊已履行自囚之約,回無妄海魔宮了。”
“什麼?!”
乾武驚詫怒目,對申鶴這種膽怯的行為十分看不起:“誰給你的膽子,竟然將他放歸?你可知他已經習得了滅世之火,改日等他恢復好元氣,重整魔軍,必然挑釁我仙族,掀起六界浩劫!”
申鶴深深拜揖:“戰場上的事,就要辛苦天君了,天君威名赫赫,戰力超凡入聖,一定能輕鬆對付,守護九重天!”
這一頂高帽飛去,乾武沒有半點欣喜反而非常生氣。
“無知小兒,氣煞本君!”
他揚了揚手中乾坤弓:“與那魔頭講什麼情面?待他恢復元氣,六界又有誰是他對手?”冷笑一聲:“你以為陛下為何派你一個珍寶閣的掌奉去做往來仙使?你本就是棄子一枚,不管那魔頭肯不肯大義滅親,誅滅魔君識魂,我們都不打算真的與他止戈休戰,定要乘他虛弱之時,將魔族餘孽一網打盡!”
申鶴氣得嘴唇發白。
他是無足輕重,一介小仙,可他也知道信義二字。
魔頭尚且為了誓言自困三千年,堂堂三界之首的天族,竟然如此嘴臉?
“天君!”
“滾!”
乾武怒引滿弓,雖無利劍,但強勁的箭風還是重創申鶴。
他鮮血狂吐,在地上翻滾了幾圈,重傷幾乎要昏厥。
恰逢蘇酥、蕪綠從禁地出來——乾武一看還有魔族餘孽,立刻挽弓搭箭,神光凜凜衝著蕪綠。
拔柳一個箭步擋在了蘇酥身前。
蘇酥反手將蕪綠藏到了身後。
三個人橫向疊羅漢,三個腦袋不解的看向半空中的乾武天君。
蘇酥誒了一聲:“蕪綠,這弓看著好帥,我買一把送給你,下次你可以用來射自己的孔雀翎羽~”
蕪綠咬牙:“我就這一屁股,不到生死攸關,我一根都捨不得拔!”
蘇酥:“那我找大師姐給你改良一下,就是那種射出去,還用收回來的,這樣你拔一根可以用到天荒地老,武力和魅力,兩邊不耽誤。”
蕪綠:“那真是謝謝你了。”
拔柳一頭黑線。
如果他有嘴能說話,估計要開罵了。
現在人家拿箭殺氣騰騰的指著,能不說那些不管用的廢話麼?
“讓開,我不殺無辜,更不殺螻蟻凡人!”
乾武拿手一點,那裝逼的氣味,蘇酥隔著老遠就聞到了。
蕪綠冷謔一笑,平時慫雞崽子一個,那是對薄樓一個人的心悅誠服。
遇上乾武之流,他是王室世子,九代單傳驕傲的孔雀。
“來,下來,從那隻醜黢黢的羊頭狼蹄身上下來,跟爺爺我決一雌雄!”
麒麟一聽氣得發瘋,嗷嗷大叫,差點沒把乾武甩下來。
乾武乘風而下。
他雙腳落地,靈力生出一道疾風,將禁地外枯黃落葉吹得四散。
看樣子,修為還是很牛掰的,不愧是九重天司戰天君。
蘇酥歪了歪頭,小聲:“打得過麼?”
蕪綠自信滿滿:“沒關係,我會死得很快,不會走得太痛苦。”
即便如此,他都不會給魔族,給魔尊丟臉!
蘇酥低嘆一聲,雙手負在身後,遞給蕪綠一袋東西。
蕪綠被動接過:“這什麼,法器麼?”
拆開一看略有懵逼——一袋子極品靈石?怎麼說,送上靈石苟全性命?就算他肯舍了這份氣節,人家就會收麼?
蘇酥:“這是定金,我花錢買你的孔雀翎羽。我要讓我大師姐為我打造一把翎羽寶弓,就是我剛才奇思妙想,射出去還能收回來的那種。不過我聽說,翎羽要孔雀活著拔才慣用,死了妖力消散,比雞毛撣子還不如。”
蕪綠黑了臉:“雖然如此,但這是誰傳出去的,是要將我孔雀一族趕盡殺絕?扒光我們的毛?”
“你就說賣不賣吧,你肯活著賣,我必保你不死。”
“……”
“你不想回到薄樓身邊了?”
“好,我賣,我把整個屁股都賣給你!”
“我謝謝你,我不要你的屁股!”
蘇酥與蕪綠這就達成了口頭上的一筆大買賣。
“你可千萬不能死呀,你死了,我可虧大了。”說完這一句,蘇酥心還緊懸著,但身體上的姿態放縱了許多。
她拍了拍拔柳的肩,一步懶似一步的走了出來。
對著乾武揮了揮手:“嗨,天君,你知道我是誰麼?”
乾武哂笑一聲:“螻蟻之輩,不配本君認識!”
說完,他灌注仙力,一輪滿弓,朝著蕪綠射出一枚必殺之箭。
嚆矢破風,銳聲鶴唳!
蘇酥原以為會有天雷下引,阻攔這一枚利箭。
萬萬沒想到,這箭射出去一半,突然沒力了?
等到它到了蕪綠身前,他只要輕輕一揮手,就可以將它輕鬆撣掉。
蘇酥驚得汗都下來了,這也太……明顯了吧?
她立刻一腳踹上蕪綠膝蓋,拉他跪下:“多謝天君高抬貴手之恩!”
蕪綠自己還有些懵逼呢:怎麼回事?
蘇酥掩唇低咳:“咳、風太大了,風太大!你真是走了狗屎運了,這一次安穩脫險,記得回去拜一拜神仙,多謝神仙保佑。”
蕪綠:“我一個魔族孔雀,你叫我拜神仙?”
蘇酥:“噓,別的神仙你都可以不管,仙族有一個既管財運又理玄學的神仙,你好好謝謝他。”
“有這種仙庭之職麼?”
“有,心誠則靈。”
乾武陷入了深深的懷疑之中。
等他回過神來,蕪綠早已化作一道魔氣,飛快躥下奉仙宗,遁入山從石林,蹤跡全無。
蘇酥攤了攤手,笑意無害:
“天君說過,不會殺我這種無名螻蟻洩憤的對吧?這麼多人看著呢~”
“你包庇魔頭餘孽,本君自然是要——”
“等一下。”蘇酥表示不理解:“明明是您放水射了一箭,還是說,這就是堂堂天界司戰的高超箭術?”
“你!”
“拔柳,咱們走吧。”
蘇酥低頭又咳了兩聲。
拔柳雖然戴著面具,可緊抿的唇線和緊繃的下頜線,顯示出他嚴陣以待,對乾武充滿戒備之心。
“拔柳,我……有些走不動。”
蘇酥不是故意裝腔作勢,是突然一下,身體發虛,腿腳無力。
拔柳立刻蹲下身,示意蘇酥伏身上來。
蘇酥趴了上去,對著乾武天君揮了揮手:
“天君好人有好報,多謝多謝,下次不見,保重!”
拔柳反正不會說話,態度屌屌的轉身就走。
他闊步走出去幾步,感知身後的殺氣減弱,心也逐漸放鬆了下來。
突然,耳邊低低又傳來蘇酥的咳嗽聲。
這一次和之前都不同,他味道了血腥氣!
他急著扭頭去看——蘇酥喑啞著嗓子,忍著喉嚨腥甜。
“回、回桃林,找、找懷草……”
拔柳幾個躍身,瘋了一般往山下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