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這活兒不想接
門窗緊閉,氣氛嚴肅。
兩個狐族大佬商討密事——蘇酥站在角落,覺得自己非常多餘。
狐帝:“山嵐,這麼多年了,你終於又肯叫我一聲哥哥了。”
“當年的事情,你也沒有辦法,千晏都原諒你了,我又何必再耿耿於懷,只要戀兒能回來,我什麼都可以不計較。”
狐帝嘆聲:“那冰心?”
渠山嵐搖頭:“渠光給我寫信了,冰心出了問題,他沒有辦法帶回青丘了。”
“渠光人呢?”
“不知道,他說他無顏見我,更無顏回來。”
渠山嵐揩去眼角淚水,鼻子一點微紅,忍聲道:“他在雪靈國當鑄靈師幾千年,我與他聚少離多……戀兒是我們之間僅剩的羈絆,戀兒要是死了,我與他之間更是再無轉機。”
狐帝拿手按在她肩膀,無聲寬慰。
一邊的蘇酥算是聽明白了。
渠山嵐應該是冠了夫姓,那個渠光是戀兒的生父,是她的愛人。
而且,他還是雪靈國中受人尊敬、數量稀缺的鑄靈師。
蘇酥翻了翻身上,拿出一塊娟帕遞給渠山嵐:
“那個……東主叫我來旁聽,應該不僅僅只是給你遞個帕子吧?”
渠山嵐沒有接過帕子,而是目光沉重,問道:
“我夫君在鑄石行幾千年,雪靈國的辛秘他幾乎都知道,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可以為我買到雪靈族的冰心。第一次的那半顆,來自雪靈族的廢后,她修為精純,性子和睦,一萬年終修得冰心,但因被宮闈算計,所以成了廢后。為了保護她的孩子,她賣了半顆冰心,拿這一筆錢疏通關係,打點人情,新皇登基之後屠殺手足,她的孩子卻活了下來。”
蘇酥鬼使神差,勇敢搶答:“那個孩子,是九王爺麼?”
渠山嵐略有詫異,還是點頭道:“是的。”
“那他現在失蹤,與冰心有關?與你有關?”蘇酥追問。
“不是,他雖年輕有為,但也不過兩千多歲的孩子,離修出冰心還差十萬八千里,他與我何干?”
蘇酥:兩千多歲是孩子,那她是什麼……是卵子?
“你與奉仙宗的雀南枝是什麼關係,有何淵源?”渠山嵐終於問到了這裡。
蘇酥開始思考,半天才道:
“是曾經共用過一隻恭桶的關係,至於淵源——那恭桶是我先買的,她硬是看上了,使用了非常下作的手段搶走,最後她發現自己被騙了,她說:原本搶這個是用來當碗吃飯的,結果裡頭是一堆屎!她怪我沒說清楚,就非要殺我洩憤。”
說完這個寓言故事,蘇酥忍不住為自己鼓掌。
狐帝和渠山嵐面面相覷,眼皮狂跳。
“亂七八糟都是什麼!”
“都是實話。”
渠山嵐又要發作了,狐帝連忙勸慰道:“好了好了,大概意思反正就是仇人……既是仇人,那就好辦了。”
渠山嵐忍了忍,深吸一口氣道:
“我夫君信中說,仙門有人曾找過他,說知道他在尋找冰心,願意與他做個交易——只要他幫著民間私鑄靈石,就把半顆冰心給他,我夫君同意了,但有一個要求,就是不可傷及別人性命。”
蘇酥想起了被剜心的廢后,心下一緊。
渠山嵐繼續說了下去:
“私鑄靈石的事情敗露了,鑄石行被封,夫君也因此丟了飯碗,被迫逃離雪靈國。九王爺失蹤當日,他終於拿到了半顆冰心,但他一眼就知,這半顆冰心上的刀痕,不是新鮮的,但鮮血確實火熱的。他明白仙門違背了當初的約定,殺人取心,不管那人是不是自願的,他都無法接受用另一個人的命去換去女兒的生路。”
蘇酥擰眉:“但人死不能復生,冰心棄之不用,豈不是又耽擱了另外一個人的命?殺人取心之人又不是他,他替冰心主人報仇,回頭再救自己女兒好了,怎麼一根筋?”
渠山嵐笑了:“可我當初看上他的,也是這一股子傻勁兒。為了戀兒為了我,他已經妥協了太多,否則以他的性格,怎麼肯與仙門合作私下鑄造靈石?”
狐帝:“這和冰晶雪蓮有什麼關係?”
渠山嵐咬了咬牙:“狗屁仙門早就看透了渠光的性子,根本就是利用了他,早知他不會接受這半顆冰心,倒是自己將冰心帶走了……那傻子曾為了證明自己要冰心是無奈之舉,便將青丘的事明白告訴了別人,仙門那時甚至打過冰晶雪蓮的主意。”
“仙門……是奉仙宗?”
“是,接頭之人行蹤隱蔽,但還是露了馬腳!他曾去調查過,那人名喚東搖,是奉仙宗金石司堂主,也是副宗主雀溪石的座下首徒,雀南枝的大師姐。”
蘇酥:一個東搖,一個南枝,合起來整個自掛東南枝呀!
“所以,你覺得你夫君去奉仙宗了?是要我去送信對了?那你也找錯人了,我與她有仇,她又死在了青丘,我去奉仙宗找人,我不是送死麼!”
“你錯了。”
“啊?”
“第一錯,我並不是讓你去找人,而是去找夫君與東搖往來的書信證據,你放心,當時為了掩人耳目,訊息都封在極品靈石之中,靈石上鐫有官印,她一時不好出手,也絕不捨得毀掉,一定還在;第二錯,你與雀南枝有仇才更適合這個任務,你是有理由接近奉仙宗的;第三錯,誰說雀南枝死在青丘了?”
拿到往來證據,公佈於天下,才能證明奉仙宗才是私下鑄靈,殺人取心的罪魁禍首。
罪人懲處,可減輕渠光心中愧疚和罪孽。
最重要的是,冰心迴歸,她可以清清白白的問雪靈國買,這樣也不違良心。
資訊量巨大,蘇酥消化了很久。
她表情古怪:“雀南枝還沒死……血肉橫飛都沒死?”
“煉丹爐雖毀,可我找遍了廢墟,沒有發現她的半塊血肉……雖不知她活不活的過來,但至少她沒有死在青丘。”
蘇酥點了點頭:“好吧,我有三錯,東主卻只有一錯。”
“哦?我也有錯?”
“當然,你錯在非常自信覺得我會聽你吩咐。”
蘇酥認真看向她的眼睛:“我很抱歉戀兒暫時回不來,但這事與我無關。神農丹的生意我與你交割清楚了,去奉仙宗找書信靈石,並不在合約之中。還有——我身價很貴,你出不起僱傭我的價錢!所以,我現在可以走了?”
“站住!”
渠山嵐呵她。
蘇酥嚇得一哆嗦,舉起雙手:
“我一直站住的,雖然是想走,這不是還在請示階段麼?”
渠山嵐也是很服氣。
這小妮子一會兒慫如草包,一會兒油鹽不進、軟硬不吃,一時竟不知拿她怎麼辦了!
“那你想要什麼?”渠山嵐軟了幾分口氣
“清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