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扶貧大禮包
理查推門走進指揮室，愛德華和巴克正盯著桌上的物資清單，臉色難看。
巴克抬起頭，嗓子有點幹，
“村長，我們……”
“我們完蛋了！”
愛德華把清單拍在桌上，聲音都在發抖。
“一千二百個聖殿騎士！三天！我們的糧食只夠吃三天！”
理查走過去，從愛德華手裡抽過那張清單掃了一眼。
上面羅列的數字很不好看：黑麥存量、鹽、子彈……每一項都快見底了。
然後，在愛德華和巴克詫異的注視下，理查笑出了聲。
那笑聲聽起來還挺開心。
巴克愣住了，他活了五十年，
見過不少人臨死前的樣子，哭的、罵的、求饒的都有，
就是沒見過死到臨頭還能笑得這麼開心的。
這人是瘋了嗎？還是腦子嚇壞了？
理查沒理會兩人那副表情，扯過一張椅子坐下，
從口袋裡摸出雷諾送他的“中華”香菸，用打火機“咔嚓”一聲點燃，吸了一口。
白色的煙霧噴出來，遮住了他的臉。
“慌什麼。”他開口，聲音很平靜，
“天還沒塌下來。”
他彈了彈菸灰，開始下達指令。
“第一，把村裡所有的老弱婦孺，全部轉移到地窖最深處的礦道里，用石頭和木頭把多餘的通道都給我堵死，只留一個偽裝好的通風口和出入口。”
“第二，修女們跟著進去，負責照顧他們，梅麗負責管理秩序，那個新來的‘移動充電寶’負責供電、照明和緊急治療。食物和水分給她們三天份額，一個也不能少。”
理查又吸了一口煙，眼神冷了下來。
“我把醜話說在前面，如果我發現有任何人，想把村裡的女人和孩子綁到牆上去當擋箭牌，或者在這種時候對她們動手動腳……”
他停頓了一下，分別看了看巴克和愛德華的臉，
“我不管他是誰，有什麼理由，我會親手擰斷他的脖子，把他吊在村口喂烏鴉。”
巴克的嘴巴動了動，沒敢出聲。
他以前跟著格里高利混過，很清楚那些貴族的手段。
城破之前，把農奴和平民綁在城牆外面當肉盾，
消耗敵人的箭矢和體力，這是領主戰爭裡常見的事。
但眼前這個年輕人，想的不是怎麼利用一切能利用的人去打仗，
而是在想怎麼把最沒用的人藏好。
巴克終於沒忍住，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小聲嘀咕，
“村長……你這是把最該犧牲掉的人，護到了最後啊……”
理查的耳朵很尖，他聽見了。
他沒有抬頭，只是把菸灰在旁邊的空杯子裡磕了磕。
“他們是我的人。”
“炮灰這種玩意兒，敵人那邊多的是，用不著從我自己的鍋裡掏。”
愛德華聽著理查的安排，臉色反而更難看了。
他拿起一本厚厚的羊皮名冊，手指在上面一個個名字上劃過，
動作越來越慢。
他抬起頭，聲音很無力，
“村長，您的安排很好。但是……我們已經沒有東西可以用來守衛他們了。”
“糧食，只夠所有人吃三天，這還是把每天的配給減到最低、幾乎餓不死人的情況下。”
“子彈，所有的子彈加起來，包括AK的和火繩槍的，總共不到兩千發。”
“平均下來，每個能拿槍的人，連三十發子彈都分不到。”
“還有，迫擊炮彈，一顆都沒有了，昨天晚上打光了最後兩顆。”
理查的表情終於嚴肅了一點。
他掐滅了只抽了一半的菸頭。
“古金幣呢？”他問。
愛德華沒有說話，只是把另外一張空白的羊皮紙推了過去。
理查把眼睛閉上，意識沉入系統面板。
面板的角落裡，那個代表著他最後底牌的數字，
孤零零地躺在那裡。
昨天晚上的戰鬥消耗太大了。
一發白磷彈，一枚RPG破甲彈，
還有給修女用的兩瓶葡萄糖和腎上腺素，
幾乎把“弒神之器”成就獎勵的五十枚金幣和之前的零星積蓄給花光了。
“七枚。”
理查睜開眼睛，平靜說出這個數字。
“七枚……”巴克腿一軟，
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他伸出乾瘦的手指，在滿是灰塵的地面上劃拉著，嘴裡唸叨著。
“沒有糧食……沒有彈藥……沒有錢……”
他抬起頭，眼睛通紅的盯著理查。
“七十個能打的，對面是一千二百個全副武裝的三階騎士！村長，我們拿什麼去打仗？！用牙齒去咬斷他們的鐵甲嗎？！”
愛德華也嘆了口氣，說：
“斥候雷諾說的沒錯，教廷已經正式下達了封鎖令，所有通往北境的商路都已經被切斷了。”
“命令裡說，方圓一百里內，不許任何一粒糧食、一撮鹽、一塊鐵、流進幽木村。任何被發現跟我們有來往的商人，格殺勿論！”
“這是要把我們困死、餓死在這裡啊！”
屋子裡很安靜，只能聽見三個人粗重的呼吸聲。
過了十幾秒，理查站了起來。
他走到牆邊，把那支已經燒到過濾嘴的菸頭，
狠狠按在石牆的縫隙裡，直到火星熄滅。
然後，他轉身，走到了牆上掛著的那副簡陋的軍事地圖前面。
“誰說我們沒有錢的？”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房間裡卻很清楚。
巴克抬起滿是灰塵的臉，以為自己聽錯了。
“村長……你不是說，賬上……只剩七枚金幣了嗎？”
“賬面上，是隻有七枚。”
理查的手指點在地圖上，從幽木村的位置，
一路向西劃去，最終重重按在了那條通往王都的商道之上。
他的手指在那個位置上，不輕不重地敲了三下。
“但是在這條路上，有人正排著隊，給我送錢來。”
愛德華和巴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深深的迷茫。
他們湊了上去，順著理查的手指看去。
“送錢？這條路上除了逃難的，還能有誰？”愛德華不解地問，
“送錢的是誰？”
理查的手指依舊按在地圖上，他轉過頭，
那表情讓巴克和愛德華都覺得有點冷。
“聖殿騎士團。”
“一千二百人。”理查的聲音裡帶著一股興奮勁，
“在你們眼裡，他們是打不過的三階戰士。但在我眼裡……”
他的聲音壓低了，聽著很有說服力。
“我看到的是一千二百套會走路的附魔秘銀甲，是市面上你有錢都買不到的頂級硬通貨！”
巴克的嘴巴慢慢張大。
理查的手指在地圖上繼續敲著，
那聲音在巴克聽來，格外清楚。
“他們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一把鑲嵌了低階魔晶的制式大劍，那玩意兒敲下來，一顆魔晶至少值五個金幣！”
“他們胸前，都佩戴著由主教親手祝福過的淨化護符，那東西在黑市上賣給亡靈法師或者惡魔信徒，價格能翻十倍！”
“還有他們腰間的錢袋裡，裝著教廷為了穩定軍心，剛剛下發的開拔金幣！閃閃發光的，全是足金！”
理查轉過身，張開雙臂，
他的眼睛很亮。
“你們搞錯了一件事。”
“這是教廷給我們幽木村送來的扶貧大禮包！”
“是一千二百份快遞！每一份都包裝精美，還免費包郵，送貨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