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相識的經過
姚樂立刻挺直腰板,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我保證!”
一旁的阿鬼,雖然依舊面無表情地處理著食材。
但握著鑷子的手,指節已經開始泛白。
他有種不祥的預感。
這個混蛋,不會要說那件事吧?
包亮清了清嗓子,開始了他的表演。
“那是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
姚樂瞬間進入聽故事模式。
“我當時路過一條後巷,忽然聽到裡面傳來一陣……一陣壓抑的哭聲。”
“哭聲?”姚樂的心提了起來,“女的?”
“一開始我也以為是。”
“你想啊,一個女孩子,大半夜在巷子裡哭。”
“多半是遇上什麼傷心事了。”
“我這人,你懂的,熱心市民,就想著去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姚樂連連點頭,對,就是這樣!
英雄救美的標準開局!
“結果我走進去一看……”
包亮故意頓了頓,吊足了她的胃口。
“看到什麼了?”姚樂追問。
“我看到一個身高一米九,體重兩百斤。”
“渾身都是紋身的壯漢,正蹲在垃圾桶旁邊,哭得跟個三百斤的孩子似的。”
“噗——”姚樂差點沒繃住,趕緊用手捂住嘴。
一米九?兩百斤?紋身?
她下意識地瞥了一眼阿鬼。
所有特徵,完美符合!
不會吧……
包亮繼續說:“他一邊哭,一邊喊著一個名字。”
“什麼名字?”姚·好奇寶寶·樂問。
“將軍!”包亮說得鏗鏘有力。
“將軍!我的將軍!你到底去哪了啊!”
姚樂的肩膀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抖動。
將軍……
這名字,怎麼聽著像條狗?
“我當時也以為是他的狗丟了。”
包亮彷彿看穿了她的想法。
“我還安慰他,說狗鼻子靈,說不定自己能找回家。”
“結果你猜他怎麼說?”
包亮學著阿鬼當時帶著哭腔的語氣。
“你懂個屁!我家將軍是貓!是加菲!”
“膽子小得要死!它肯定是被野狗嚇壞了!”
“嗚嗚嗚……它要是出事了,我也不活了!’”
“噗——咳咳咳!”
姚樂再也忍不住了,一口清酒直接嗆了出來。
她腦海裡已經有畫面了。
眼前這個料理大師,蹲在垃圾桶旁邊,哭著喊著要跟他的加菲貓共赴黃泉……
這反差!
這他媽是什麼絕世反差萌啊!
【叮!宿主收穫姚樂震驚值+99!】
包亮無視了那邊已經快要把後槽牙咬碎的阿鬼,繼續補刀。
“我當時就用我那雙善於發現的眼睛,環顧四周。你猜我發現了什麼?”
姚樂已經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只能拼命擺手讓他繼續。
“我發現旁邊一根排水管上,有幾道非常新鮮的爪印。”
“我順著爪印往上一看——”
“那隻叫將軍的加菲貓,正蹲在一棵大樹的樹杈上。”
“嚇得渾身炸毛,跟個獼猴桃似的。”
“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它那個哭得快要昏過去的主人。”
故事講完了。
全場一片死寂。
只有姚樂一個人,發出了豬叫般的笑聲。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趴在吧檯上,笑得渾身抽搐。
“不……不行了……哈哈哈哈……讓我笑一會兒……”
“加菲貓……叫將軍……哈哈哈哈……”
“蹲在樹上……看傻子……救命啊……哈哈哈哈……”
包亮嘴咧到了耳根,心滿意足地看著系統面板上瘋狂飆升的數值。
爽!
太爽了!
這簡直比抽中黃金大獎還爽!
而故事的另一位男主角,阿鬼,已經徹底石化了。
羞恥!
憤怒!
殺意!
三種情緒在他胸中瘋狂交織,幾乎要衝破天靈蓋!
這個混蛋!
這個不守信用的王八蛋!
說好要對這件事永遠保密的!
他居然當著一個外人的面,把自己的黑歷史抖了個底朝天!
阿鬼的眼神,像兩把淬了毒的刀,死死地剜在包亮身上。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包亮現在已經被凌遲了八百遍。
然而,包亮只是衝他挑了挑眉。
露出了一個賤兮兮的笑容,還用口型對他說了兩個字。
“淡定。”
淡定你媽!
阿鬼額頭上青筋暴起,握著壽司刀的手因為用力,骨節咔咔作響。
他真的好想把手裡的刀,直接插進包亮那張笑嘻嘻的臉上!
可是……不行。
他還欠著這混蛋一個天大的人情。
而那邊,姚樂還在放肆地狂笑,一邊笑還一邊捶打著吧檯。
“哈哈哈哈……我去!”
“我不行了……大師……”
“你這……哈哈哈……你也太可愛了吧……”
可愛?
阿鬼的理智,在聽到這個詞的瞬間,徹底崩斷了。
他猛地轉過身,從身後的食材箱裡。
徒手抓起一大坨還帶著冰碴的海膽。
看也不看,直接“啪”地一下按在一團米飯上。
那手法,不像是在捏壽司,倒像是在按一枚手榴彈的引信。
然後,他端著那坨分量大到誇張的海膽壽司,一個箭步衝到姚樂面前。
在姚樂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阿鬼面目猙獰。
用一種投餵惡犬的粗暴姿態,一把將那坨巨大的壽司。
直接堵進了她那張還在狂笑的嘴裡!
“吃!”
一聲低吼,充滿了無盡的羞憤。
“唔——!”
姚樂的笑聲戛然而止。
她的嘴被塞得滿滿當當,腮幫子鼓起一個誇張的弧度,眼睛瞪得像銅鈴。
濃郁、甘甜、帶著大海氣息的頂級海膽,在她口腔裡瞬間融化,化作一場席捲味蕾的海嘯。
好吃……
太好吃了……
可是……也好撐……
姚樂被這突如其來的美味和物理攻擊徹底噎住。
只能發出“唔唔唔”的聲音。
眼角還掛著剛才笑出來的生理鹽水,表情既痛苦又幸福。
阿鬼惡狠狠地瞪著她,彷彿在說:
再笑?再笑老子還用壽司堵你的嘴!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過頭,用殺人般的目光,最後剮了包亮一眼。
然後默默地轉身,回到案板後,拿起一塊抹布。
開始瘋狂地擦拭著已經光潔如新的檯面。
彷彿只有這樣,才能發洩他心中那滔天的怒火和無盡的羞恥。
整個世界,終於清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