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情緒燒烤店開業
真是越來越上不了檯面了。
旁邊的張建洗完澡出來，擦著頭髮問：“看什麼呢？”
“沒什麼，一個……一個認識的人開的燒烤攤，你看這名字，俗不俗？”
柳如煙把手機遞過去。
張建掃了一眼，笑了。
“現在做生意都這樣，搞點噱頭。”
“不過這種店，也就火一陣，長久不了。”
“真正做生意，還是得靠人脈和實力。”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臉傲然。
“就像我的公司，靠的是實打實的業務。”
“那當然，我老公最厲害了。誰能跟你比啊。”
她順手就把那條朋友圈劃了過去。
在她看來，包亮和他的燒烤攤，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
夜色漸深。
燒烤攤的後巷，桌子旁圍坐著五個年輕人。
桌子中央，是王大海剛剛烤好的“全家桶”。
【油膩中年的最後掙扎】在盤子裡泛著誘人的油光。
【心如刀割】被切成小段，撒上了秘製調料。
【想破了頭也想不通】靜靜地躺著，等待第一個品嚐它的人。
這是開業前的最後一次試吃。
包亮用的還是之前的醬料。
是系統獎勵的調味秘方，他沒告訴任何人。
王大海是第一個表示懷疑的。
“亮哥，我烤了這麼多年，什麼醬料沒見過。你這黑乎乎的一坨……”
他話沒說完，一股奇異的香味就鑽進了他的鼻孔。
“這……這是什麼？”
“嚐嚐。”包亮遞給他一串五花肉。
王大海咬了一口。
下一秒，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肉片的外皮焦香酥脆，咬開的瞬間，滾燙的油脂在口腔裡爆開。
“我……操！”
耗子早就等不及了，抓起一串【心如刀割】就往嘴裡塞。
“嗚……嗷嗷嗷！”
那心管被烤得恰到好處，外脆裡嫩，嚼起來咯吱作響，極富彈性。
“這他媽是心如刀割？這他媽是心花怒放啊！”
耗子熱淚盈眶，“我感覺我戀愛了！我和這串心管！”
姚樂最優雅，她夾起一塊烤腦花。
在看到【想破了頭也想不通】這個名字時，她本來是拒絕的。
但現在，她只想知道，這東西到底有多好吃。
入口，絲滑如德芙，綿密如慕斯。
“我……我想通了！”姚樂喃喃自語。
“想通什麼了？”包亮問。
“想通了我們一定會發大財！”姚樂猛地抬頭。
“包亮！這醬料！你從哪兒搞來的？！”
所有人都看向包亮。
包亮拿起一瓶【忘情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味道，只是情緒的載體。”
“我們賣的，終究是故事。”
【叮！恭喜宿主收穫小舞震驚值+100！】
【叮！恭喜宿主收穫姚樂震驚值+100！】
包亮微微一笑，舉起酒瓶。
“來，為了我們即將開始的傳奇，乾杯！”
“乾杯！”
四個聲音，四種截然不同的激動，匯聚在夜色裡。
第二天傍晚。
“情緒燒烤”的攤位前。
那臺被包亮寄予厚望的CRT舊顯示器。
螢幕上滾動著大字【愛是一道光綠到你發慌】。
下一個畫面是一個畫素小人捶著自己的大肚腩，旁邊是【油膩中年的最後掙扎】。
路過的行人無不投來關愛智障的眼神，偶爾有幾個年輕人停下來，也是掏出手機拍張照然後笑著走開。
開業半小時，一串沒賣出去。
“亮哥……咱這……是不是有點太超前了？”
耗子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王大海沉默地擦拭著一根根鋥亮的烤籤。
姚樂抱臂站在一旁，高跟鞋一下下點著地面。
“包亮！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這就是你說的傳奇？傳奇般的笑話嗎？”
只有小舞，還抱著一絲希望。
她小聲勸著，“樂樂姐，你別急，亮哥肯定有他的想法……”
而風暴中心的包亮，穩如老狗。
他靠在小馬紮上，手機外放著“你愛我我愛你，蜜雪冰城甜蜜蜜”迴圈播放。
“別慌。”
“大魚，總是需要一點耐心來釣的。”
姚樂氣得差點把高跟鞋脫下來砸過去。
釣魚？我看你是想被魚釣走！
就在團隊士氣即將跌破冰點時。
一個身影闖入了這片尷尬的領地。
那是個年輕女孩，畫著哭花的煙燻妝，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剛被豬拱的怨氣。
她本是無意識地遊蕩，卻被那臺古怪的顯示器吸引，停下了腳步。
她的目光，死死鎖在了一行畫素字上——【前任去死】。
女孩的嘴唇動了動。
她猶豫了片刻，拖著沉重的步伐走了過來。
“那個……”她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前任去死】……是什麼？”
耗子和姚樂都愣住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包亮終於關掉了神曲，他抬起頭，笑容燦爛又欠揍。
他指了指旁邊掛著的一排處理乾淨的雞腳爪。
“就是它。”
“五塊錢一串，幫你物理超度，送他上路。”
女孩：“……”
她大概覺得眼前這人腦子有病。
但還是從口袋裡摸出十塊錢拍在桌上。
“來兩串。”
王大海夾起兩串雞腳，架在烤爐上。
“醬，多刷點。”包亮提醒道。
王大海拿起那瓶秘製醬料，狠狠刷了上去。
“滋啦——”
一股難以言喻的奇香，混合著炭火的焦香，猛地炸開。
原本在遠處看熱鬧的路人，都朝這邊望過來。
“我靠，什麼東西這麼香？”
“這破攤子，聞著還挺帶勁？”
女孩的眼神也有了一絲神采。
很快，雞腳烤好了。
王大海把它放在盤子裡，遞過去。
女孩拿起一串，像是攥著什麼仇人的骨頭。
她沒有絲毫淑女形象，張開嘴，狠狠咬了下去。
“咔嚓！”
焦脆的外皮應聲而裂。
下一秒，女孩的動作僵住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連耗子都忘了轉圈。
雞皮的酥脆，雞筋的彈韌。
辣，但不燒心；
麻，但不鎖喉。
她吃得越來越快，動作近乎兇殘，彷彿吃的不是雞腳，而是那個辜負了她的混蛋。
骨頭被她嚼得“咯咯”作響。
兩串雞腳，頃刻間只剩下幾根乾淨的骨頭。
女孩放下籤子，胸口劇烈地起伏。
第二百一十八章：快累癱了也不敢停
她沉默地坐著，足足半分鐘。
就在姚樂以為她要吃完就走時。
女孩突然抄起桌上那瓶沒開的啤酒。
用牙咬開瓶蓋，仰頭一飲而盡！
“嗝——”
一個響亮的酒嗝後，她猛地站起身。
她對著空無一人的前方，用盡全身力氣吼起來：
“王浩！你個王八蛋！”
“祝你這輩子打遊戲掉線，上廁所沒紙，喝可樂沒氣！”
“你說愛我？你愛的是我給你點的外賣吧！”
“去死吧你！渣男！”
女孩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她整個人都鬆弛下來。
她從口袋裡又摸出一張五十的大鈔拍在桌上。
“不用找了！”
說完，她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那步伐，輕快，就跟是重獲新生了一樣。
整個過程，被不遠處一個正在拍探店影片的短影片博主完完整整地錄了下來。
“臥槽……行為藝術啊這是？”
博主看著手機裡的素材，眼睛放光。
他迅速剪輯，配上一個激昂的BGM和爆炸性的標題：
【全網最強分手神器！一串燒烤，前任火葬場！座標XX路情緒燒烤！】
點選，上傳。
燒烤攤前，耗子、姚樂、王大海和小舞四個人，已經完全石化了。
“這……這醬料是加了孟婆湯嗎？”耗子結結巴巴。
姚樂現在只有一個念頭：這他媽也行？
就在這時，一連串的手機提示音打破了寂靜。
是周圍那些看熱鬧的路人。
“我操！快看抖音！剛才那女的上熱門了！”
“什麼玩意兒？情緒燒烤？就這家？”
“影片點贊破萬了！還在漲！”
“臥槽！真的假的？吃完就能罵走前任？這麼神奇？”
話音剛落，第一個被影片吸引來的顧客出現了。
是兩個手挽手的年輕女孩，她們舉著手機，對照了一下攤位。
“就是這裡！老闆！【前任去死】還有嗎？給我閨蜜來十串！”
“我我我！我要【愛是一道光綠到你發慌】！”
“我懷疑我男朋友有問題！”一個戴眼鏡的小哥擠了過來。
“老闆！給我來一份【想破了頭也想不通】！我論文開題報告還沒寫！”
“【油膩中年的最後掙扎】！給我打包一份！孝敬我爸！”
人群從四面八方湧來。
眨眼之間，攤位前就排起了長龍。
“快點快點！我要發朋友圈！”
“讓一讓！讓一讓！我要錄影片！”
耗子從呆滯中驚醒，瞬間切換到戰鬥模式，在人群和烤爐間瘋狂旋轉。
“來了來了！單子記一下！一個綠光，兩個想不通！”
王大海扔掉手裡的抹布。
他雙手翻飛，烤串在炭火上滋滋作響！
姚樂和小舞也回過神來，立刻投入到收錢、打包、遞水的戰鬥中。
姚樂的火爆脾氣此刻成了維持秩序的利器。
小舞則安撫著等待的顧客，抽空看了眼坐在小馬紮上的包亮。
“亮叔……你……你簡直是神仙！”
包亮的耳邊，響起了世界上最美妙的交響樂。
【叮！恭喜宿主收穫小舞震驚值+100！】
【叮！恭喜宿主收穫姚樂震驚值+80！】
【叮！恭喜宿主收穫路人乙震驚值+5！】
【叮！恭喜宿主收穫……】
人潮如洶湧的浪濤，一波又一波拍打著小小的燒烤攤。
“老闆！我的【前任去死】呢！再不來我前任都要復活了！”
“我點的【愛是一道光】！烤糊了算誰的！”
“擠什麼擠！沒素質！說的就是你，那個綠毛！”
耗子在點單、傳話、遞飲料之間旋轉跳躍。
“來了來了！”
“大海哥！十串去死！五串綠光！八串想不通！”
耗子的嗓子已經喊劈了。
烤爐前，王大海感覺自己不是在燒烤，而是在渡劫。
他赤著膀子，他手裡的籤子翻動之間越來越慢，好幾串雞翅已經冒出了黑煙。
“大海哥！糊了！糊了！”耗子尖叫。
“我他媽知道！”王大海感覺自己兩條胳膊隨時都會從肩膀上掉下去。
姚樂的嗓門成了維持秩序的唯一屏障，但效果甚微。
她一手叉腰，一手指著一個試圖插隊的黃毛。
“你！給我滾回後面去！再往前一步老孃把你頭塞烤爐裡！”
黃毛縮了縮脖子，但後面的人群又把他推了上來。
混亂，徹底的混亂。
小舞拿著個小本子，訂單已經密密麻麻寫了好幾頁，可出餐的速度完全跟不上。
她不停地向顧客道歉。
就在這瀕臨崩潰的邊緣，一直穩坐釣魚臺的包亮站了起來。
他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踱到烤爐前。
“大海，歇會兒。”
“亮哥！不行！我還能頂……”王大海咬著牙。
包亮沒再廢話，直接伸手，從王大海那雙顫抖的手中抽走了烤串夾子和油刷。
王大海一個踉蹌，被耗子扶住。
包亮接管烤爐的瞬間，整個攤位的氣場都變了。
他左手抓起一大把生肉串，隨手往烤網上一鋪。
右手持著油刷，手腕一抖，金黃的油均勻灑落。
“呲啦——”
肉串與炭火接觸，瞬間爆發出誘人的香氣。
緊接著，包亮的雙手化作了兩道殘影。
左手翻飛，幾十根烤串整齊劃一地翻面。
右手持著調料罐，每一次都將孜然、辣椒粉、秘製醬料灑在最恰當的位置。
原本烤糊的雞翅被他三兩下搶救回來，變得外焦裡嫩。
堆積如山的訂單，在他手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消化。
“【前任去死】十串！”
“【愛是一道光】五串！”
“【想破了頭也想不通】八串！”
包亮頭也不抬，左手一揮，烤好的肉串飛向打包臺，穩穩落在盤子裡。
周圍的喧囂靜止了。
排隊的顧客們忘了催促，忘了抱怨。
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在煙火中化身“千手觀音”的男人。
“臥槽……這手速，單身三十年？”
“這他媽是燒烤？這是演雜技吧！”
“媽媽問我為什麼跪著看人擼串……”
姚樂、耗子、小舞和王大海四個人，已經徹底傻了。
“耗子，”包亮依舊沒回頭，聲音平靜，“肉沒了。”
“啊？哦！”耗子衝向一旁的冰櫃，開啟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