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演講（中）
【叮！收穫精神小妹甲震驚值+10！】
【叮！收穫精神小妹乙震驚值+15！】
……
系統的提示音零零碎碎響起。
包亮在心裡給姚樂和小舞的浮誇演技點了個贊。
幹得漂亮，下次別幹了。
穿過人群，階梯教室遙遙在望。
還沒走近。
就看到教室門口擠滿了人，裡面更是黑壓壓一片。
連過道和臺階上都坐滿了伸長脖子的學生。
他邁步走進教室。
包亮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
他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想找的人。
第一排，正中央。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端坐著。
郭懷安。
古玉鑑定界的泰山北斗。
包亮的視線繼續移動，在後排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李熙坐在那裡，雙腿交疊。
他甚至還對包亮舉了舉手，做了一個“請開始你的表演”的口型。
一場精心佈置的鴻門宴。
審判官已經就位，策劃者在暗中窺伺。
就等著看他這個騙子如何被當眾扒皮，顏面掃地。
包亮卻覺得……有點刺激。
他走上講臺，將手裡的講稿（其實是幾張白紙）放在講桌上。
然後伸手調整了一下麥克風的高度。
“咚，咚。”
兩聲輕響透過擴音器傳遍教室的每個角落。
後排角落裡，李熙靠在椅背上。
他看著臺上的包亮。
這身行頭倒是不錯，裝得人模狗樣。
他特意花大價錢請來了郭懷安。
這位老爺子性格古板，最恨的就是沽名釣譽之輩。
李熙只需要把包亮形容成一個學術騙子，郭老就立刻答應出山。
李熙的笑容愈發冰冷。
第一排，郭懷安也在打量著臺上的年輕人。
太年輕了。
這是他的第一印象。
浸淫古玉鑑定五十餘年，他見過的所謂“天才”比這個年輕人吃過的鹽都多。
很多年輕人稍有成就，就目空一切，浮誇自大。
但眼前這個人眼神很平靜。
他今天來，一是為了李家那個小輩許下的重金，二也是動了點真火。
如今的學術圈越來越浮躁，什麼阿貓阿狗都敢自稱專家、鑑賞家。
他作為行業前輩，有責任和義務，為這個領域除除草。
他已經準備好了一系列問題，每一個都直指古玉鑑定的核心與難點。
環環相扣，只要對方露出一個破綻，他就會立刻跟上。
他要讓這個年輕人明白，學術，是神聖的，不容投機取巧。
而講臺上的包亮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透過麥克風，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各位老師，各位同學，大家下午好。”
“今天，我們不聊那些教科書上都能找到的，關於玉器斷代、沁色、包漿的枯燥理論。”
嗯？
郭懷安眉頭微微一皺。
不聊這些基礎，那聊什麼？
古玉鑑定，離了這些還叫鑑定嗎？
李熙也愣了一下。
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
全場的學生們更是精神一振。
不講理論？那可太好了！
只聽包亮繼續說道。
“我想先給大家講一個故事。”
“一個關於騙子的故事。”
“騙子”？
“搞什麼啊？我們是來聽鑑寶講座的，不是來聽故事會的！”
“這人誰啊？譁眾取寵吧？”
李熙臉上的笑凝固了。
他媽的，這小子在搞什麼鬼？
只有郭懷安。
他隱約感覺到，這個年輕人要出怪招了。
包亮完全無視臺下的騷動。
“清朝末年，京城琉璃廠有個頂級高手，姓劉，人稱鬼手劉。”
“他不是雕玉的，而是專門做舊的。”
“任何一塊新玉，只要經過他的手，就能做出以假亂真的戰漢包漿、唐宋沁色。”
“他做的仿品，曾經騙過了當時最頂級的藏家，甚至被當成國寶供進了紫禁城。”
故事的開頭像個民間傳說。
但接下來，包亮話鋒一轉。
“鬼手劉有三大絕活。”
“第一，叫煨漿。”
“他用十幾種草藥熬製成秘方藥水，將新玉浸泡七七四十九天。”
“再用小火慢慢煨烤，烤出來的包漿，色澤溫潤，手感油膩。”
“連最有經驗的老師傅用手盤，都盤不出真假。”
郭懷安的身體猛然前傾。
煨漿這個詞，他只在一本殘缺的古籍孤本上見過寥寥數語的記載，一直以為是傳說。
可包亮描述的細節，竟然與古籍上的記載一樣！
“第二，叫叩鏽。”
“他能用一根細如牛毛的鋼針，在玉器表面，模仿千年地氣侵蝕留下的牛毛紋和解理紋。”
“每一針的力道、深淺、角度，都分毫不差，在百倍放大鏡下都看不出破綻。”
郭懷安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用鋼針叩出解理紋，這是他窮盡半生研究的一個課題，至今還停留在理論構想階段。
“至於第三個絕活……”包亮故意頓了頓，賣了個關子。
“第三個絕活，也是他最厲害的一招，叫種魂。”
“他認為，每一塊古玉都有自己的魂，那就是歲月留下的氣息。”
“做舊，仿得了形，仿不了魂。”
“於是他走遍大江南北，收集了上百座古墓的墓土。”
“將它們按照不同的年代、地域分門別類。”
“他想仿哪個朝代的玉，就用哪個朝代的墓土，把玉器埋進去。”
“日夜以人血澆灌，養上三年五載。”
“出土之時，那玉器自帶一股幽冷陰森的生坑氣，彷彿真的在地下沉睡了千年。”
“嘶——”
用墓土養玉，還用人血澆？這也太邪門了！
郭懷安的臉色已經從震驚變成了駭然。
這些手法……這些聞所未聞、卻又在理論上完全成立的邪道秘術……
這個年輕人，到底是誰？他從哪裡知道的這些？
這些知識，絕不可能出現在任何一本公開出版的書籍裡！
此時，包亮的故事也講到了尾聲。
“……所以，各位同學。”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教室裡迴響。
“鑑定是什麼？”
“鑑定，從來都不是捧著幾本理論書，去生搬硬套那麼簡單。”
“鑑定，是一場戰爭！”
“是鑑賞家與造假者之間，跨越時空的智慧博弈。”
“你不僅要懂玉，更要懂人心，要懂那些騙子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