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講座邀請
他覺得自己簡直是個天才。
他已經腦補出了一整套說辭。
什麼墨龍佩乃是上古龍淵國祭祀所用之禮器。
內蘊龍魂，得之可延年益壽，氣運加身……
扯，就硬扯！
反正有“知識灌輸”打底，說不定還能反過來忽悠點好處。
比如……
“哎呀，此等神物有緣者得之，但保養起來頗為複雜。”
“需以百年野山參的參須泡水，每日擦拭，方能保持其靈性不失……”
嘿嘿嘿！
包亮越想越美，差點笑出豬叫。
就在他沉浸在幻想中時，手機鈴聲將他拉回了現實。
是個陌生號碼。
“喂？哪位？”
包亮懶洋洋地接通電話，還順手摳了摳腳。
“您好，請問是包亮，包教授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溫文爾雅的中年男聲。
包亮摳腳的動作一僵。
包……教授？
“我是。”他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
“哎呀！包教授您好您好！”
“我是海城大學歷史系的系主任，我叫劉建國。”
“久仰您的大名啊！”
“校長親自推薦，說您在古玉器研究領域。”
“尤其是高古玉的斷代與鑑賞上，乃是國內首屈一指的大家！”
包亮：“……”
我特麼？
校長親自推薦？
我連你們校長是圓是扁都不知道！
古玉器研究？
我研究得最明白的玉，是遊戲裡能加暴擊的那個！
系統你個坑貨！
你給的身份卡還帶自動更新朋友圈的？
“劉主任，客氣了。”
“一點淺薄的研究，難登大雅之堂。”
“包教授您太謙虛了！”
“是這樣的，我們歷史系乃至全校的師生，都對您仰慕已久。”
“我們想……想斗膽邀請您，近期能否蒞臨我校。”
“為師生們舉辦一場關於古代玉器鑑賞的公開講座？”
“讓我們也能沐浴一下您智慧的光輝！”
公開講座？！
包亮差點從沙發上栽下去。
大哥你饒了我吧！
我一個高中肄業生，你讓我去大學給教授和博士生講課？
講什麼？講《盜墓筆記》裡的玉俑是真的還是假的嗎？
“這個……”包亮感覺自己的喉嚨有點幹。
他一邊死死攥著手機，一邊用另一隻手飛快地開啟膝上型電腦。
在搜尋框裡敲下幾個字：【文博圈專業術語】。
“……近來瑣事纏身，精力有些不濟。”
他盯著螢幕上剛刷出來的詞條，學著上面的腔調。
“學術之事，非同兒戲。”
“玉之一道，講究傳、承二字，更要看一個緣。”
“急不得，急不得。”
他心想，這幾句話夠裝逼了吧？
總能把他糊弄過去了吧？
誰知劉主任一聽，更加激動了！
“高人！果然是高人風範！”
“包教授您說得太對了！”
“傳、承、緣！這三個字簡直是醍醐灌頂，振聾發聵！”
“不行，您一定要來！我們全系的師生都需要您這樣的大師來為我們指點迷津啊！”
包亮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就是隨口一扯，你怎麼還當真了呢！
“包教授，您看，就下週三下午，怎麼樣？”
劉主任生怕他拒絕，急切地說道。
“地點就在學校最大的禮堂。”
“我們一定做好萬全的準備，絕不讓任何俗事打擾到您的雅興！”
包亮看著電腦螢幕上那些沁色、包漿、工痕、形制之類的天書，感覺自己一個頭兩個大。
躲是躲不過去了。
系統給的身份是能在國家級教育系統裡查到的，他要是臨陣脫逃，鬼知道會捅出什麼簍子。
到時候學校一查，發現這個包教授是個水貨，再把他的檔案給登出了，那樂子可就大了。
媽的！
死就死吧！
不就是講座嗎？
不就是忽悠嗎？
老子有知識灌輸神技在手，怕個球！
“既然劉主任如此盛情，”
包亮清了清嗓子。
“那便卻之不恭了。就下週三吧。”
“太好了！太好了！”
“我們全體師生，恭候包教授大駕光臨！”
結束通話電話，包亮瞬間癱倒在沙發上。
“系統……我日你仙人闆闆……”
半晌，他猛地彈了起來。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
他想起了自己那個“過目不忘”的技能。
對！備課！
雖然只有幾天時間，但憑著過目不忘。
把所有關於玉器的知識全都背下來，應該能矇混過關吧？
他立刻開啟電腦，登入了國家圖書館的線上資料庫，搜尋“古代玉器鑑賞”。
螢幕上，一篇篇密密麻麻的學術論文彈了出來。
《從紅山文化C形龍的工痕特徵論高古玉的機器加工痕跡辨偽》
......
包亮瞪著眼睛看了一分鐘，然後默默地關掉了網頁。
每個字他都認識，但連在一起，他感覺像是在看一本用漢字寫成的外星語說明書。
記住是能記住，可這玩意兒他媽的怎麼講啊？
“學術的路子走不通……那就走野路子！”
包亮開啟了B站。
他搜尋了幾個鑑寶類的節目影片，看得津津有味。
“各位觀眾，我們看這件玉器。”
“它這個包漿，油潤、厚重，行話叫熟坑，一看就是常年被人盤玩的……”
“哎，這個不對。”
“你看它這個光，是浮在表面的賊光。”
“沒有那種由內而外溫潤的感覺。”
“而且這個工，線條發飄，是現代電動機具的痕跡……”
包亮一邊看，一邊拿出小本本，奮筆疾書。
“備課重點1：包漿要厚，光不能‘賊’。”
“備課重點2：線條不能飄，飄了就是現代工藝。”
看了半小時鑑寶節目，他又覺得差點意思，不夠歷史。
於是，他點開了珍藏多年的電視劇資料夾。
《大明王朝1566》、《康熙王朝》、《雍正王朝》、《走向共和》……
他看得雙眼放光，手裡的筆就沒停過。
“知識點總結：《大明王朝》裡，嘉靖皇帝天天修仙，肯定有不少好玉。”
“可以編一個嘉靖帝煉丹專用玉器系列。”
“知識點補充：《雍正王朝》裡。”
“雍正抄了那麼多官員的家，肯定也收了不少好玉。”
“可以再編一個雍正朝貪官珍藏玉器系列，突出一個來路不正的特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