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給你兩個選擇
門外，姚樂單手叉腰，另一隻手高高舉著雞毛撣子。
四目相對，火花四濺。
“你終於……”姚樂剛吼出三個字。
包亮開口了。
“住手！樂樂！”
“在你揮下這根代表著世俗與陳腐的武器之前，你難道就不好奇，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嗎？”包亮往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姚樂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問給問懵了。
我好奇個錘子！
我只想把你打得連你媽都不認識！
“你以為那是什麼？一堆垃圾？”
他指著客廳中央的騎士。
“不！那不是垃圾！”
“那是我們愛情的紀念碑，是我們共同生活的點點滴滴！”
他的語速極快，根本不給姚樂插話的餘地。
“你看那頭盔！”
“那是我們上週日窩在沙發裡追劇時，一起喝完的那桶家庭裝肥宅快樂水！”
“瓶身上還留著你的指紋！”
“再看那身盔甲！你最愛吃的那家螺螄粉的快遞箱！”
“每一次你拆開它時興奮的表情，我都記在心裡！”
“每一片紙板，都承載著我們共享的味蕾狂歡！”
姚樂的大腦宕機了。
這孫子到底在說什麼胡話？
“你再看看它手裡捧著的是什麼？鑽石嗎？”
“樂樂，醒醒吧！那是二十一世紀最大的營銷騙局！”
“是資本家戴比爾斯用一句鑽石恆久遠，一顆永流傳的謊言，給全世界女性套上的昂貴枷鎖！”
“它冰冷，堅硬，背後可能沾滿了礦工的血淚！”
“它除了能用價格去衡量，還能代表什麼？”
“難道我們的愛情，也要被這種庸俗不堪的金錢所玷汙嗎？”
“不！絕不！”
姚樂徹底傻眼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包亮看著她眼中的迷茫，心中暗道一聲“有戲”。
“我給你的，是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
“是超越了物質，抵達了靈魂層面的後現代解構主義浪漫！”
“這個騎士，是我用三個小時，親手將我們兩個人的生活碎片拼湊而成！”
“它不完美，甚至很醜陋，就像生活本身！”
“但它代表著我，一個願意為你對抗整個消費主義世界的守護者！”
“它單膝跪地，不是用冰冷的鑽石，而是用我滾燙的心，用我們柴米油油鹽的共同回憶，向你獻上最純粹、最炙熱的忠誠！”
姚樂舉著雞毛撣子的手慢慢放下來。
後現代……解構主義？
聽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包亮一個箭步上前，從那紙糊騎士的手中。
捧起了那個紅寶石戒指——那個紅色的塑膠瓶蓋。
他凝視著姚樂。
“樂樂，你看這枚戒指。”
“它不是鴿子蛋，它沒有耀眼的光芒。”
“它只是我們昨晚拌麵時，那瓶老乾媽辣醬的瓶蓋。”
“但它火紅，熱烈！”
“就像我對你的愛，永遠那麼熾熱，那麼濃烈！”
“它在提醒我們，真正的愛情，不是朋友圈裡那些浮華的表演。”
“而是迴歸生活本身，是柴米油油鹽的踏實。”
“是平淡日子裡那一口能讓你瞬間燃起來的火辣與激情！”
說完，包亮單膝跪地，將那枚沾著一點油漬的紅色瓶蓋，虔誠地舉到了姚樂面前。
“所以，樂樂……”
“現在，你還要用那根象徵著舊時代腐朽規矩的雞毛撣子。”
“來敲碎這份宇宙洪荒、獨一無二、只屬於你一個人的，後現代廢土風浪漫嗎？”
姚樂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的大腦已經完全停止了思考。
她低頭看看包亮，又看看自己手裡那根準備“行兇”的雞毛撣子。
一股莫名的羞恥感湧上心頭。
她舉起的手臂僵在半空中。
是打下去，捍衛自己被“垃圾求婚”的尊嚴？
還是……放下它，接受這份……這份聽起來牛逼炸了的“後現代廢土風浪漫”？
姚樂的CPU，徹底燒了。
就在她的手臂即將放下來的時候。
“咕嚕嚕……”
一聲怪響從包亮的肚子裡傳來。
姚樂的CPU重啟了！
她眨了眨眼，視線重新聚焦。
面前的男人，依舊是那個穿著大褲衩、頂著雞窩頭的包亮。
他手裡虔誠捧著的，依舊是那個沾著油漬的紅色塑膠瓶蓋。
後現代？
解構主義？
去你大爺的！
這孫子分明就是把她當傻子耍！
“包！亮！”
姚樂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包亮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
他剛想開口。
“你……”
“啪！”
姚樂已經不給他任何機會。
手裡的雞毛撣子抽在了他跪著的那條腿上。
力道不重，但侮辱性極強。
“嘶——”包亮倒吸一口涼氣，捂著腿，臉上露出浮誇的痛苦表情。
“樂樂，你打我？”
“你竟然用象徵著封建壓迫的家法，來對待一個為你獻上靈魂的男人？”
“我獻你奶奶個腿兒！”姚樂徹底爆發了。
“靈魂？這就是你的靈魂？一個老乾媽瓶蓋？”
她一把奪過包亮手裡的紅色瓶蓋，舉到他眼前，氣得手都在抖。
“你管這玩意兒叫戒指？”
“你管那堆破紙殼子叫騎士？”
“你管你這套鬼話連篇叫後現代浪漫？”
“包亮我告訴你，你今天這不叫求婚，你這叫行為藝術，主題是‘如何用一堆垃圾逼瘋自己的女朋友’！”
包亮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樣子，竟然覺得有幾分可愛。
他揉著腿，小聲嘀咕：“藝術總是曲高和寡，是你不懂……”
“我懂你個錘子！”姚樂一指頭戳在包亮腦門上。
“你少給我嬉皮笑臉！今天這事兒沒完！”
她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是氣得不輕。
包亮仰頭看著她。
硬剛肯定不行，這女人現在就是個點燃的炮仗。
只能順著毛捋，先讓她把火發出來。
果然，姚樂停下腳步。
“包亮，我今天就把話給你說明白了！”
“我不要你的後現代，也不要你的廢土風！”
“我就是一個俗人！一個被消費主義腐蝕的庸俗女人！”
“我就喜歡那些冰冷的、堅硬的、沾滿了銅臭味的東西！”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
“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