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柳如煙讓包亮給她弟弟付首付
不然光靠自己那兩下子，還真不一定能把王海龍唬住。
就在他美滋滋盤算著收穫時，手機響了。
螢幕上跳動著三個字。
柳如煙。
包亮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她這時候打電話來幹嘛？
他懶得接。
但鈴聲執著地響著，一遍又一遍。
包亮按下了接聽鍵。
“喂。”
“阿亮……是我，如煙。”
包亮靠在沙發上。
“有事說事，我很忙。”
“哎呀，你還是老樣子，總這麼兇。”
“我……我就是想問問你，最近過得好不好。”
包亮差點笑出聲。
“託你的福，還活著。”
柳如煙似乎沒聽出來，或者說假裝沒聽出來。
“那就好，那就好。”
“我聽朋友說……你現在出息了？在月下琉璃當了……當了經理？”
月下琉璃就是系統獎勵的高階法餐飯店。
訊息傳得還挺快。
不過，經理？
包亮眼珠一轉。
“什麼經理，我就是個看場子的。”
“每天迎來送往，陪酒罰站，跟孫子似的。”
“怎麼，你新男朋友張總破產了？想來我這兒應聘個公主？”
電話那頭沉默了。
她本來以為，包亮當了經理，好歹也是個高管，手裡有點權，有點錢。
誰知道他混得這麼慘？
看場子的？
那不就是個高階保安頭子嗎？
柳如煙的語氣冷淡了不少。
“包亮，你能不能好好說話？我好心關心你，你這是什麼態度？”
“我的態度？”包亮笑了。
“我的態度取決於你的目的。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到底什麼事？”
柳如煙咬了咬牙。
看來直接要錢是不行了。
“其實……也沒什麼大事。”
“就是我弟弟，你記得吧？小軍。”
包亮心裡“呵呵”一聲。
“他啊，最近談了個女朋友，準備結婚了。”
柳如煙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喜悅，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
“女方那邊呢，要求在市區有套婚房。你也知道，我們家那個情況……”
“所以呢？”包亮打斷她。
“所以……我想問問你，能不能……先借我一點錢，付個首付？”
柳如煙終於說出了口。
“你放心，這錢算我借的！我以後肯定還你！”
“張建最近公司週轉有點困難，不然我也不會來找你……”
包亮聽完，沉默了很久。
久到柳如煙以為電話斷了。
“喂？阿亮？你在聽嗎？”
“在。”
“借多少？”
柳如煙眼睛一亮！
“不……不多！首付大概要……五十萬。”
“五十萬？”包亮重複了一遍。
“嗯！我知道有點多，但……”
“這樣吧。”包亮突然說道，“你讓你弟明天來月下琉璃找我。”
柳如煙大喜過望：“真的嗎？阿亮！你真的願意幫忙？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有我……”
“你先別激動。”包亮慢悠悠地說，“我這兒呢，最近剛好缺個泊車小弟。”
“我看你弟手腳也還算利索，讓他來我這兒上班吧。”
“工資呢，一個月三千，包吃住。”
“客人給的小費，看他自己本事。”
“幹得好，一年下來，也能攢個三五萬。”
“至於那五十萬的首付嘛……”
包亮拉長了聲音。
“讓他自己攢個十年八年的，應該就差不多了。”
“你覺得這個主意怎麼樣？是不是比直接借錢給他，更能鍛鍊他獨立自主的能力？”
電話那頭傳來“嘟嘟嘟”的忙音，包亮隨手將手機扔到沙發上。
柳如煙？
一個已經被掃進記憶回收站的名字。
他甚至懶得去回味剛才那通電話裡的半點快感，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更重要的事情。
……
“啪！”
柳如煙狠狠將手機摔在沙發上，螢幕瞬間碎裂成一張蛛網。
她胸口劇烈起伏，精緻的妝容因為憤怒而顯得有些扭曲。
羞辱！
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包亮那個廢物，那個被她一腳踹開的窩囊廢，竟然敢這麼跟她說話！
什麼叫看場子的？什麼叫陪酒罰站？
他分明是在炫耀！
是在用一種扭曲的方式告訴她，他現在混得很好，好到可以隨意踐踏她的尊嚴！
還有那個泊車小弟的工作……
一想到包亮那副懶洋洋的、充滿施捨意味的語氣，柳如煙就氣得渾身發抖。
他就是故意的！
他想看她弟弟去給他當牛做馬，想看他們全家都匍匐在他腳下！
眼淚“唰”一下就湧了出來。
她抓起沙發上另一隻完好的手機，手指顫抖著撥通了張建的號碼。
電話一接通，她立刻切換成哭腔，委屈得像是被全世界拋棄。
“嗚嗚……建哥……我……我被欺負了……”
電話那頭的張建正因為一筆爛賬焦頭爛額，聽到這哭聲，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怎麼了？誰欺負你？”
“是包亮……我以前跟你提過的那個……”
柳如煙抽抽噎噎，巧妙地隱去了借錢五十萬的起因，開始顛倒黑白。
“我聽說他現在在月下琉璃當了經理，就……就好心打電話問候一下，想著大家畢竟認識一場。”
“我還想著，小軍最近不是在找工作嗎，看他能不能幫個小忙……”
“誰知道……誰知道他那麼過分！”
“他說我……說我想去他那兒當公主……”
“還說……還說讓我弟弟去給他當泊車小弟，一個月三千塊，幹十年八年就能自己買房了……”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張建聽著，心裡的煩躁愈發濃烈。
又是包亮。
又是她那個前夫。
“行了行了，別哭了。”他不耐煩地安撫道。
“一個破餐廳的經理，有什麼了不起的？他也配？別理那種小人，掉價。”
“可是他欺負我……”柳如煙不依不饒。
“那你想怎麼樣？我殺過去幫你揍他一頓？”
“我這邊公司一堆事，你自己也知道。為了那種人生氣，值當嗎？”
柳如煙被噎了一下，聽出了張建語氣裡的敷衍。
她悻悻地掛了電話，心裡的火沒處發，轉身衝進了客廳。
客廳裡，她的父母和弟弟柳軍正聚精會神看著一部狗血電視劇。
“爸！媽！包亮他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