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第一天上課
半小時後，車子停在工作室門口。
“到了。”
包亮把她送到華姐辦公室。
“華姐，人交給你了。”包亮拍了拍姚樂的肩膀。
然後他對姚樂說：“好好學，晚上我來接你。”
說完，他衝華姐點點頭，轉身就走。
姚樂：“……”
“樂樂，走吧。”
姚樂跟著她穿過長長的走廊。
兩邊的玻璃房裡，有的人在對著鏡子練習表情。
有的人在跑步機上揮汗如雨，有的人則被聲樂老師按著腦袋糾正發音……
每個人都像上了發條的機器，精準而高效。
姚樂第一次感覺到了一股巨大的壓力。
“姚小姐，我看過你的資料。”華姐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除了長得還不錯，跳舞機玩兒的不錯，其他方面，一塌糊塗。”
姚樂沒吭聲，看著華姐，因為她知道她說的是對的。
“第一節課，形體。”
華姐推開一間舞蹈室的門，“糾正你那流裡流氣的站姿和走姿。”
一個小時後，姚樂穿著緊身練功服。
背上頂著一塊木板，雙腿之間夾著一張紙，在鏡子前站得渾身發抖，汗如雨下。
“腰挺直！收腹！別跟個小流氓似的含胸駝背！”
形體老師嚴厲的聲音像鞭子一樣抽在她身上。
姚樂的內心在咆哮。
我操！
老孃混了這麼多年，頭一次知道站著都他媽這麼累！
她想放棄，想撂挑子不幹了，可一想到包亮說的“你有一顆比誰都真誠的心”。
她就咬著牙，死死地撐著。
……
另一邊，包亮離開工作室後，直接開車去接了耗子。
耗子，本名張浩，一頭黃毛染得像超級賽亞人。
耳朵上一排耳釘，穿著破洞牛仔褲，是他最鐵的哥們兒。
“亮哥！”耗子上車就嚷嚷。
“你可算想起我了！我還以為你被哪個小妖精勾了魂呢！”
“滾蛋。”包亮笑罵一句，丟給他一根菸，“去看看我們的酒吧。”
車子一路疾馳，來到潮流街。
音樂酒吧就坐落其中。
巨大的落地窗和粗獷的工業風設計，讓它在這一片區域裡顯得格外醒目。
兩人下車，走進還在施工的酒吧內部。
裡面敲敲打打，電鑽聲刺耳，空氣中瀰漫著油漆和灰塵的味道。
但已經能看出大致的輪廓了。
一層做了挑高，牆是復古的紅磚牆。
一個巨大的環形吧檯，還有一個正對著門口的大舞臺。
“牛逼！亮哥，這搞出來絕對是全城最燥的場子！”
“裝置都到了？”包亮問。
“到了到了，全是你指定的頂級貨，那套音響，我靠，比我老婆都貴！”
“等裝修收尾，馬上就能裝！”
包亮滿意地點點頭。
“哎，亮哥，說真的，你對那紅毛小辣椒，到底怎麼個意思？”
“又是送去培訓，又是給安排團隊的，這投入可不小啊。”
“她有那個潛力。”
“潛力？我瞅著她那罵人的潛力倒是挺大的。”
包亮吐出一口菸圈，對耗子說：“人手開始招了嗎？DJ、調酒師、服務員，都要最好的。”
“放心吧亮哥，早就放出風聲了，簡歷收了一大堆！”耗子拍著胸脯保證。
從酒吧工地出來，包亮和耗子開車往倉庫去。
這裡是他給那批氣氛組找的排練場。
車還沒停穩，就聽見從倉庫裡面傳出來的音樂聲。
“我操，這幫小子磕藥了？”耗子一腳踹開車門。
包亮沒說話，推開倉庫大門。
倉庫中央，一個穿著Oversize衛衣的青年正站在幾個疊起來的啤酒箱上。
他就是這群人的說唱Ace，大名是張飛。
“Yo！Yo！Checkitout！”
張飛看見剛開啟門，站在門口的包亮。
他把麥克風音量開到最大。
“聽著！都他媽給我聽著！金主爸爸來了！我們的神！唯一的King！”
他單手指向包亮。
“是誰！把我們從下水道拉到天堂？”
“是誰！給我們舞臺和希望的光？”
底下幾十號精神小夥小妹喊著包亮的名字。
“亮哥！！”
“亮哥牛逼！！”
張飛的即興說唱還在繼續，詞兒糙得不行。
“跟著亮哥有肉吃！”
“跟著亮哥開賓利！”
“昨天的你看我不起！”
“今天的我你高攀不起！”
“What’sup！”
耗子捅了捅包亮：“亮哥，這……這也太他媽誇張了，跟搞傳銷似的。”
包亮滿意的點點頭。
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張飛從啤酒箱上跳下來，跑到包亮面前。
“亮哥！您看我們這活兒……還行不？”
包亮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錯，繼續保持。”
“是！亮哥！保證完成任務！”
耗子湊到包亮耳邊：“亮子，我好像有點明白你要幹啥了。你這是在養蠱啊。”
包亮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沒再多說。
……
時針指向中午。
包亮坐在車裡，腦子裡卻浮現出另一張臉。
他想姚樂了。
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他拿出手機，本想打個電話。
算了，直接殺過去。
“先去一趟城西的活色生香。”包亮對耗子說。
“怎麼，打包川菜？給小辣椒送飯去？”
耗子一踩油門，“亮哥你這可以啊，霸道總裁愛上我？還親自送愛心午餐？”
“滾你媽的。”包亮笑罵著，從兜裡摸出煙點上。
車子停在川菜館門口。
包亮點了幾樣姚樂平時最愛吃的。
然後拎著沉甸甸的食盒。
去看自己的親親女朋友。
……
巨大的落地鏡前，姚樂正咬著牙，做一字馬。
“腰要挺直！腳背要繃緊！姚樂，你在想什麼呢！胯都還沒完全下去呢！”
舞蹈老師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手裡拿著一根教鞭，不時在姚樂的腿上輕輕敲一下。
“我操啊……”姚樂疼得齜牙咧嘴。
媽的。
當明星真他媽累。
比在迪廳裡跟人搖一晚上頭還累。
可她竟然不討厭這種感覺。
一上午的時間，她學了發聲技巧，認識了五線譜，還被老師按著拉筋拉到懷疑人生。
每一樣都新鮮，每一樣都讓她覺得，自己正在推開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這種感覺，是她過去十八年裡從未有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