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幫小舞找回場子(下)
姚樂拉著小舞往外走。
“靜靜,你怎麼來是?”姚樂問。
“車在那邊停著呢,今天我開過來的。”
周靜按了下車鑰匙,不遠處一輛黑色的賓士G發出了清脆的解鎖聲。
姚樂吹了聲口哨,把小舞塞進後座,自己也跟著坐了進去。
“可以啊靜靜,鳥槍換炮了啊。”
“滾蛋,叔給我配的,說是開店跑業務方便。”周靜發動車子,熟練地駛出停車位,一邊開車一邊說,“這車就是他媽的耗油,不過開起來是真爽,視野好,撞誰都不怕。”
車廂裡,姚樂的怒氣還在發酵。
“冰美式,加三份濃縮?她怎麼不直接喝農藥呢?還他媽送到林子昂宿舍,這賤人是想讓全校的人都看小舞笑話是吧?”
小舞坐在角落裡,雙手緊緊攥著衣角,一言不發。她能感覺到身邊姚樂散發出的怒火,還有前排周靜身上那股山雨欲來的氣勢。
她很害怕,但又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感。
她不再是一個人了。
周靜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開口道:“小舞,等會兒你什麼都不用做,什麼都不用說。你就站我們後面,看戲就行。”
姚樂接話:“對!看老孃怎麼把那個傻逼的臉撕下來,糊在她那顆高貴的星星上!”
“你他媽文明點。”周靜罵了一句,“別動手,咱們是文明人。”
“我他媽什麼時候不文明瞭?”姚樂梗著脖子反駁,“我就是跟她講講道理,用我們道上的規矩,心平氣和地講。”
黑色的賓士G像一頭沉默的鋼鐵猛獸,轟鳴著停在男生宿舍樓下。
粗獷的線條和龐大的車身,與周圍青春洋溢的學生、共享單車形成了格格不入的割裂感,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車門推開,先是一條踩著馬丁靴的長腿,然後是姚樂那頭惹眼的紅髮。
她繞到另一邊,拉開車門,像個忠誠的騎士,護著小舞下來。
周靜鎖好車,邁著長腿跟上。
宿舍樓門口的樹蔭下,果然站著一小撮人。
陳娜和身邊的幾個女生有說有笑。
她的身邊,一個身材高瘦、長相清秀的男生,正有些不耐煩地低頭看著手機。
他就是林子昂。
看到姚樂她們,尤其是那輛扎眼的賓士G。
陳娜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以為,這是來求饒的。
“喲,陣仗不小啊。”
“怎麼,咖啡沒買,叫了兩個幫手來道歉?”
姚樂直接走到陳娜面前。
“陳娜。”
姚樂說話的聲音不大。
“你他媽是不是在找一杯咖啡?”
姚樂往前逼近一步。
“我幫你重複一遍,是不是一杯最大杯的冰美式,加三份濃縮,不加糖也不加奶?”
周圍看熱鬧的學生們都愣住了。
林子昂也抬起了頭,眉頭微微皺起。
姚樂聲音突然放大。
“是不是還要我們小舞,像個丫鬟一樣,親自給你送到林子昂的3棟401宿舍?!”
“你他媽算個什麼東西?!”
“你想讓誰看笑話?”
“想讓全校的人都看看,你是怎麼把一個無冤無仇的女生踩在腳底下。”
“來滿足你那點可憐的、想在男人面前炫耀的虛榮心?!”
“你……你胡說八道!”
陳娜,一下子從脖子紅到臉。
“我胡說?”姚樂掏出手機,作勢要按什麼鍵。
“電話錄音還在呢,要不要我當著大家的面放出來。”
“讓林子昂也聽聽,你那高貴的、像天上的星星一樣的聲音,是怎麼咆哮著羞辱別人的?”
“賤人!你他媽別太過分!”她尖叫起來。
“過分?”一直沒說話的周靜走上前來,站到姚樂身邊。
“這就叫過分了?”
“那你逼著小舞買那種鬼都喝不下去的苦咖啡,像使喚下人一樣送過來。”
“想在心上人面前演一出‘主母教訓賤婢’的戲碼,這叫什麼?”
“這叫低階,懂嗎?陳大校花。”
她輕笑一聲,目光轉向旁邊的林子昂。
“想討好男人,方法多的是。”
“用這種踩著別人尊嚴往上爬的手段,不但蠢,而且特別掉價。”
“你以為這樣能顯得你與眾不同、能掌控一切?”
“不,這隻會讓他覺得你是個心胸狹隘、趣味低階的潑婦。”
“你看,他現在不就是這麼看你的嗎?”
周靜微微抬起下巴,朝林子昂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林子昂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他不是傻子,姚樂和周靜的話,他聽得清清楚楚。
陳娜看向他,希望他能站出來為自己說句話。
然而,林子昂只是厭惡的瞥了她一眼。
他一言不發,轉身就走,直接走進了宿舍樓。
陳娜呆呆地站在原地,臉白的跟死了三天一樣。
整個過程中,小舞一直被姚樂和周靜護在身後。
她緊緊攥著衣角,手心裡全是汗,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
她看到了陳娜的潰敗,看到了林子昂的冷漠,看到了周圍人鄙夷的目光。
那些曾經讓她恐懼到夜不能寐的眼神,此刻全都調轉了方向。
射向了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霸凌者。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從她的脊椎升起。
她害怕,但她沒有退縮。
在兩個朋友的保護下,她第一次在陳娜面前,緩緩地、堅定地,挺直了自己的腰板。
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在她身上投下斑駁的光點。
姚樂看著陳娜失魂落魄的樣子,不屑地“嗤”了一聲。
“傻逼。”
她拉起小舞的手,轉身走向那輛霸氣的賓士G。
“走了,姐帶你去吃好吃的,慶祝新生。”
周靜跟在後面,按下了車鑰匙。
“滴滴——”
清脆的解鎖聲,像一首勝利的凱歌。
引擎的轟鳴聲低沉而有力,像一頭被喚醒的野獸。
賓士G級方正硬朗的車身在大學城擁擠的街道上。
周靜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車窗上,把墨鏡推到頭頂,嘴角帶著三分快意七分不屑。“操,姚樂你他媽能不能消停會兒,跟磕了藥似的,吵得我耳朵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