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包亮差點兒被拒絕
“靜兒……我好像……幹了件特牛逼又特傻逼的事。”
“我跟包亮……我跟他說了。”
“說啥了？說你這個月花唄還沒還？”周靜摳了摳耳朵。
“我他媽說我喜歡他！”
“然後你猜怎麼著？那老逼登……他也說喜歡我！”
周靜叼著的煙“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她愣住了，足足三秒鐘，才蹲下身看著姚樂。
“你說啥玩意兒？包亮？他說喜歡你？”
“你確定你沒聽錯？他是不是喝多了把你當成柳如煙那賤人了？”
“滾你媽的！”姚樂一把推開她的臉。
“他清醒得很！他說……他說哥也……有點喜歡你這個小傻逼。”
她學著包亮那副又痞又拽的語氣，說完自己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著笑著，眼圈又紅了。
周靜看著她這副又哭又笑的樣子，終於確定她不是在開玩笑。
“我操……”周靜撿起地上的煙，重新叼回嘴裡。
繞著姚樂走了兩圈，像是在看什麼稀有動物。
“真的假的啊？那老男人轉性了？他不是天天唸叨著‘哥只是個傳說’，對女人不感興趣嗎？”
“誰知道他發什麼瘋！”姚樂抱著膝蓋，把下巴擱在上面。
“反正他就這麼說了。就在馬路上，開著車，跟風吼的。”
“然後呢？”周靜追問，“就完了？沒下文了？”
姚樂的臉“騰”地一下又紅了：“然後……然後就到樓下了啊。”
“到樓下你就跑回來了？”周靜恨鐵不成鋼地戳著她的腦門。
“姚樂你是不是傻？這種時候你不應該把他拖上樓，生米煮成熟飯嗎？你跑什麼玩意兒？”
“我……”姚樂語塞。
她能怎麼說？
說她告白的時候勇得像個女戰神，結果被人家反過來一句情話就幹得丟盔卸甲。
最後還只敢偷親一下臉就落荒而逃？
這他媽也太慫了！
“我……我這不是怕你一個人在家害怕嗎！”姚樂強行挽尊。
“我可去你媽的吧。”周靜翻了個巨大的白眼，“我看你是慫了。”
被一針見血地戳穿，姚樂惱羞成怒，跳起來就去掐她的脖子：“周靜我日你媽！你再說一遍！”
兩個女孩在狹小的出租屋裡笑罵著打鬧成一團。
將這個廉價的夜晚攪得充滿了鮮活的青春氣息。
而另一邊，開著大G駛在回家路上的包亮，卻怎麼也笑不出來了。
臉頰上那個吻的觸感，像個烙印，揮之不去。
他開著車窗，冰冷的夜風灌進來。
他一遍遍地在腦子裡覆盤剛才發生的一切。
從姚樂的質問，到自己的“豪言壯語”，再到最後那句脫口而出的告白。
我擦。
這他媽算什麼事？
包亮一腳剎車，將車停在路邊，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在飛馳的車裡，吼出來的“喜歡”？
這跟街邊小混混喝多了吹牛逼有什麼區別？
那也太隨意，太不正式了點兒。
姚樂！她值得更好的！
她值得一場鄭重其事的告白。
而不是一句夾雜著髒話的、不清不楚的回應。
以前跟柳如煙在一起，他覺得過日子嘛，實在點就行。
可現在對著姚樂，他第一次覺得，那些情情愛愛的東西，好像……挺有必要的。
他想在一個有氛圍的地方，明明白白地告訴她。
不是“有點喜歡”，而是“很喜歡”。
是三十歲的包亮，喜歡十八歲的姚樂。
想清楚後，包亮重新發動車子。
到家後，他拿出手機，解鎖，開啟瀏覽器。
搜尋框裡，他一字一字地輸入：南城最高檔的西餐廳。
接著，他又開啟另一個頁面：同城鮮花預定，最特別的。
“我擦……還挺貴。”
他嘟囔了一句。
但是！錢算個屁。
哥的妞，必須有排面。
第二天中午，陽光正好。
包亮在客廳裡坐著，撥通了姚樂的電話。
“嘟……嘟……”電話通了。
“喂？”姚樂好像剛睡醒，聲音還有點兒啞。
“喂？小屁孩兒，是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叔？”姚樂的聲音更小了，“有……有事嗎？”
“廢話。沒事我找你幹嘛。”
“晚上有空沒？”
“啊？晚上……”姚樂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兒慌。
他的那句“有點喜歡”，她偷親他時臉頰的溫度。
現在他又打電話來……他想幹什麼？
“問你話呢，啞巴了？”
“叔……叔帶你去見見世面。”
我擦，這臺詞也太中二了。
“見世面？”
去哪兒見世面？
是……是約會嗎？
“就說去不去，哪兒那麼多廢話。”
“晚上七點，我到你樓下接你。”
說完，不等姚樂回答，他飛快地補充一句：“掛了。”
然後“啪”地一下，他自己先掛了電話。
手機丟在沙發上，包亮整個人癱倒下去，長出了一口氣。
我日。
打個電話比跟人幹仗還累。
……
另一邊，出租屋裡。
姚樂舉著手機，聽著裡面傳來的“嘟嘟”忙音，整個人還愣在床上。
“誰啊？看你那慫樣！”
周靜一把搶過她的手機，看了一眼通話記錄，“我擦，包亮？”
“他……他約我晚上吃飯。”姚樂抱著枕頭，臉埋進去。
“吃飯？就吃飯？”周靜眯起眼睛“原話怎麼說？”
“他說……他說帶我去見見世面。”
“噗！”周靜差點笑噴。
“見世面？我日，這老男人可以啊，開竅了啊！”
“他要帶你去哪兒見世面？南城最高檔的西餐廳？”
姚樂猛地抬起頭，周靜只是隨口一猜，但姚樂心裡咯噔一下。
萬一……萬一真是呢？
“去不去啊你？”周靜戳了戳她的腦袋。
“我……我不知道……”姚樂又慫了。
“我日你媽，姚樂！”周靜炸了。
“你昨天告白、偷親人家的勇氣呢？”
“被狗吃了？”
“現在人家主動約你，你又縮回去了？”
“你再這樣，姐妹都沒得做！”
周靜的激將法永遠那麼簡單粗暴，但永遠有效。
姚樂被罵得抬不起頭，羞憤交加。
是啊，自己主動撩的，現在人家回應了，自己跑什麼？
她一把搶回手機，手指在螢幕上戳戳點點。
【好的。】
傳送。
成了。
愛他媽誰誰，死就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