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威脅張建
而且,他有絕對的把握,張建一定會幫忙。
因為他手裡有張建的把柄。
電話撥通了。
響了幾聲後。
“包亮?你打電話給我幹什麼?”
“欠的錢我會還的!不用你天天來催我……”
“讓張建接電話。”
包亮直接打斷她。
電話那頭,柳如煙那尖銳的聲音刺的包亮耳朵生疼。
“包亮?你腦子壞掉了?”
“我們已經離婚了!”
“你還打電話來幹什麼?”
“怎麼,現在混不下去了,想找我借錢?”
她咯咯笑起來。
“我勸你省省吧,我沒錢借給你這種廢物。”
“有那個時間,不如多想想怎麼多賺點錢給你爹媽。”
“別讓他們一把年紀了還為你操心。”
柳如煙頓了頓。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張建上個月又給我換了輛新車,保時捷718。”
“你這輩子都買不起吧?”
“找他?你配嗎?你現在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包亮把手機拿遠了些,掏了掏耳朵。
見包亮不說話,柳如煙以為他被自己戳中了痛處,更加得意起來。
“怎麼不說話了?被我說中了?”
“包亮我告訴你,你這輩子也就這樣了,爛泥扶不上牆!”
“說完了?”包亮終於開口。
“說完就讓張建接電話。”
“你他媽聽不懂人話是嗎?我說……”
“星途公關。”
包亮輕飄飄地吐出四個字,成功讓柳如煙的咒罵卡在了喉嚨裡。
柳如煙的心猛地一沉。
星途公關,是張建公司的名字。
包亮怎麼會知道?
還用這種奇怪的語氣說出來?
一種不祥的預感在她心底迅速蔓延。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包亮無視了她說的話,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去年年末,給那個選秀出來姓蔡的流量小生。”
“處理海外私生子那檔子事,活幹得挺漂亮。”
“就是手尾不太乾淨。”
這件事柳如煙聽張建酒後吹牛的時候提過一嘴。
是公司去年最大的一筆灰色收入,也是張建最得意的“危機公關”案例之一。
這種絕對上不了檯面的髒活,包亮是怎麼知道的?
還知道得這麼清楚?
如果張建的公司出了事……
柳如焉不敢再想下去。
“你……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不想幹什麼。我再說最後一遍,讓張建接電話。”
這一次,柳如煙再也不敢有半句廢話。
“張建,你、你快來接電話!”
“喂?哪位啊?”
張建顯然剛從柳如煙那裡享受完一波崇拜,心情正好。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包亮啊。”
他輕笑一聲,故意拔高了音量,確保旁邊的柳如煙能聽見。
“怎麼,想通了,打電話來求我給如煙帶句話?”
“我告訴你,晚了!如煙現在過得很好,沒我她可活不了。”
“聽說你最近在倒騰準備開店?”
“怎麼樣啊包老闆,生意不好做吧?”
“要不要我給你投點錢,就當是可憐你了?”
包亮的臉上啥表情都沒有。
他靜靜地聽著張建說完後才慢悠悠地開口。
“張總,日理萬機啊。”
張建一愣,沒料到包亮會是這種反應。不應該是氣急敗壞嗎?
“你知道就好。”他冷哼一聲。
“特別是幫環亞影業處理藝人稅務問題的時候,更要小心。”
包亮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像一顆重磅炸彈在張建耳邊炸開。
張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你他媽說什麼?”
“去年八月,環亞影業旗下藝人蘇晴的稅務醜聞。”
“你公司接的單子,公關費用五百萬。”
包亮不疾不徐地陳述著,每一個字都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
剖開張建最見不得光的秘密。
張建的酒意瞬間醒了一半,後背開始冒出冷汗。
這件事做得極為隱秘,是公司核心機密,他怎麼會知道?
“這筆錢,沒走星途公關的賬。”
“走的是你控股的另一家空殼公司,叫‘宏圖廣告’,對吧?”
張建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
他死死攥著手機,手背上青筋暴起,眼睛裡充滿了驚駭和難以置信。
“最精彩的是,為了避稅,這筆錢分了三十多筆。”
“轉給了幾個負責刪帖控評的水軍頭子。”
“其中最大的一筆,一百二十萬,轉給了一個叫‘黑鴉’的人。”
包亮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然後用一種近乎宣判的語氣,給出了最後一擊。
“不巧,你公司財務給‘黑鴉’轉賬的銀行流水截圖,我手機裡存了一份高畫質的。”
“你!”
張建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渾身的血液都彷彿凍結了。
完了。
這是他腦海裡唯一的念頭。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灰色操作了!
這是洗錢!
是協助偷稅漏稅!
這張截圖要是曝出去,別說公司,他自己都得進去蹲幾年!
他怎麼搞到的?這東西怎麼可能流出去?
無數個念頭在他腦中瘋狂亂撞,但最終都化為了一股滔天的怒火和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想咆哮,想咒罵,想問問包亮到底是誰,但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自己已經徹底落入了下風,任何一句廢話都可能引來滅頂之災。
電話那頭,包亮似乎能猜到他的心思,輕笑了一聲。
“張總,現在,我們可以談談正事了嗎?”
張建咬碎了後槽牙,屈辱感像潮水一樣將他淹沒。
幾分鐘前,他還在這個男人面前耀武揚威。
而現在,自己的命脈卻被對方死死攥在手裡。
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你想怎麼樣?”
“很簡單。”包亮的聲音恢復了那種懶洋洋的腔調。
“我有個兄弟,叫瘋狗,外號。”
“現在應該剛到南城派出所不久。”
“他,還有他帶去的那幾個兄弟,一個都不能少。”
“半小時內,我要他們乾乾淨淨地走出來。”
“你這是敲詐!”張建失控地低吼。
“你可以這麼理解。”包亮無所謂地回答。
“你也可以賭一下,賭我手裡的東西是假的。”
“或者賭我不敢發出去。”
張建沉默了。
他賭不起。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風險,他也承受不起這個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