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高調出場
有了資金支援，姑娘們的積極性空前高漲。
她們一頭扎進了市裡最龍蛇混雜的小商品批發城和非主流服飾店。
姚樂把頭髮染成了刺眼的火烈鳥紅，在陽光下簡直能反光。
周靜則搞了個黑白相間的陰陽頭。
配上誇張到極致的哥特式煙燻妝，活像剛從漫畫裡走出來的反派女魔頭。
其他人也沒落下。
亮粉色的假髮、掛滿金屬鏈條的皮衣、只比腰頻寬幾公分的牛仔短褲、鞋跟能當武器的鬆糕鞋……
每一件單品都充滿了對主流審美的挑釁。
包亮甚至還找人給她們定製了一批T恤。
正面印著巨大的燙金大字——“全員惡人”。
除了服裝，才藝排練也在一個廢棄的倉庫裡如火如荼地進行。
包亮親自擔任總導演，手裡拿著一個大喇叭，像個片場暴君。
“瘋狗！你的節奏呢！沒吃飯嗎？”
“動次打次會不會？給我用嘴打出重金屬的感覺！”
“周靜！報幕要有氣勢！要有蔑視眾生的感覺！你不是在報幕，你是在宣判！”
“姚樂！C位要有C位的樣子！搖得再騷一點！對，就是這個勁兒！”
“讓所有人看到你的瞬間，就忘了自己姓什麼！”
姑娘們穿著奇裝異服，在塵土飛揚的倉庫裡。
伴隨著瘋狗和幾個小弟嘴裡發出的“動次打次”聲。
瘋狂地搖擺身體，練習著最原教旨主義的社會搖。
汗水浸溼了她們廉價的T恤，妝容也花了一片。
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興奮。
這已經不僅僅是為了給包亮出氣了。
這也是一場屬於她們自己的狂歡，一場對所有看不起她們的人的無聲宣戰。
包亮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裡莫名有些觸動。
他從這群被社會貼上“不學好”標籤的孩子身上，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那種不管不顧、只想活出自我的倔強。
他掏出剛從系統黃金抽獎裡抽中的三摺疊屏手機，對著她們錄影。
“笑一個！對！都給老子笑得開心點！”
鏡頭裡，姚樂回頭，滿是汗水的臉上綻開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
那一瞬間，包亮突然覺得，柳如煙那種所謂的“精緻”。
跟眼前這鮮活的生命力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
週六，夜幕降臨。
“錦繡天城”頂樓的“天上人間”會所，燈火輝煌，衣香鬢影。
張建包下了整個場子，正得意地摟著柳如煙，跟來往的賓客打招呼。
柳如煙今天穿著一身高定的白色晚禮服，脖子上戴著閃亮的鑽石項鍊。
她享受著眾人羨慕的目光，感覺自己的人生已經達到了巔峰。
“建哥，你這派對辦得可真氣派！”
“如煙，你可真有福氣，找到了建哥這樣的金龜婿！”
奉承的聲音都傳到了她的耳朵裡，柳如煙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她瞅了一眼門口，心裡冷笑。
包亮那個廢物，應該快到了吧？
不知道他會穿成什麼逼樣。
正好，讓他看看我們之間的差距，之前後悔都是腦子抽了。
就在這時，會所的大門被“砰”地一聲推開。
原本優雅的音樂突然停了。
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門口的動靜吸引了過去。
為首的，正是包亮。
他穿著一件印著巨大骷髏頭的黑色T恤，一條破了十幾個洞的牛仔褲，腳上踩著一雙人字拖。
最騷的是，他那三十歲還堅挺著的殺馬特劉海。
今天特意打了三斤髮蠟，根根分明，傲然挺立。
他身邊，站著他的好兄弟耗子，兩人彷彿是十幾年前穿越過來的非主流組合。
而他們身後，才是真正的“重頭戲”。
姚樂的火紅長髮，周靜的陰陽頭。
還有一群穿著漁網襪、熒光色短裙、畫著濃到看不出五官的妝容的“精神小妹”。
她們像一群闖入高階瓷器店的哈士奇，帶著一種原始、野蠻又荒誕的美感。
與周圍西裝革履、珠光寶氣的賓客形成了無比強烈的視覺反差。
整個會所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包括張建和柳如煙，全都石化了。
柳如煙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她感覺自己的血液都要凍住了。
她想過包亮會來搗亂，但她萬萬沒想到，會是這種方式！
這哪裡是搗亂？
這他媽是生化武器！
是精神汙染！
包亮無視了全場投來的、彷彿能將人釘死在原地的目光。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張揚的笑容與他那三十歲高齡的殺馬特劉海相映成趣。
“喲，喲，這什麼破派對，一點都不嗨啊！”
他用一種近乎說唱的腔調，浮誇地揮舞著手臂，彷彿一個三流夜店的MC。
“哥幾個看不過去了，今兒我做東，給我的小妹們，重新開一個！”
柳如煙的瞳孔驟然收縮。
重新開一個？
在這裡？
他憑什麼？
他瘋了嗎？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這幾個盤旋不去的疑問。
包亮懶得理會旁人的想法，他朝身後的耗子打了個響指。
耗子心領神會，嘿嘿一笑，將背上那個鼓鼓囊囊的黑色雙肩包遞了過去。
那揹包看起來普通至極，就像學生們上學用的那種。
但此刻，它卻成了全場的焦點。
包亮接過揹包，單手拉開拉鍊。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將手伸了進去，然後！
掏出了一捆用銀行封條扎得整整齊齊的紅色鈔票。
“譁——”
人群中響起了倒吸冷氣的聲音。
那鮮豔的紅色，在“天上人間”奢華璀璨的水晶燈下。
反射出一種比鑽石更晃眼、比黃金更粗暴的光芒。
柳如煙的心臟猛地一抽。
錢？他哪兒來的這麼多錢？
她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
那可能是假的！要不就是道具？
張建的眉頭也皺起來。
他提前想過包亮可能會來撒潑打滾，甚至會動手打人。
但他從沒想過，包亮會用這種最原始、也最羞辱人的方式。
“來，妹子們！”
包亮高高舉起那捆鈔票，對著姚樂她們大吼。
“都他媽別客氣！今晚所有的消費，由包公子買單！”
說完，他手腕一抖。
“刷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