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野戰
“她懂個屁的上流社會！真上流社會誰他媽穿那一身A貨還自我感覺良好啊？”
“就是，還有她旁邊那個男的，叫什麼建哥？我看叫賤哥還差不多！慫得一批，屁都不敢放一個！”
她們你一言我一語，吐槽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的人聽見。
包亮沒說話，只是聽著，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知道，這些丫頭是在給他出氣，也是在給自己找場子。
這種感覺……很奇妙。
跟柳如煙在一起的時候，他身邊從來沒有這樣的人。
柳如煙的朋友圈，個個都是人精，說話滴水不漏。
見面先看你開什麼車，戴什麼表。累，真他媽累。
哪像現在，多直接，多純粹。
喜歡就是喜歡，討厭就是討厭，全寫在臉上，罵在嘴裡。
姚樂一直用眼角餘光觀察著包亮。
她看到他臉上那抹淡然的笑，心裡卻莫名有點發堵。
剛才柳如煙出現時，亮哥雖然全程碾壓，但她還是捕捉到了他眼神裡一閃而過的複雜。
那不是留戀，更像是一種……被陳年舊事硌了一下腳的煩躁。
她不希望他心裡還裝著那個女人，一丁點位置都不行。
姚樂湊過去，用肩膀撞了撞包亮。
“叔，想什麼呢？”
包亮回過神，拿下嘴裡的煙，懶洋洋地瞥她一眼，“想晚上吃什麼。”
“切。“姚樂撇撇嘴，“商場有什麼好待的，沒勁。”
她壓低聲音，湊到包亮耳邊，溫熱的氣息吹得他耳朵有點癢。
“晚上，老子帶你去個好地方。”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神秘的蠱惑，跟平時咋咋呼呼的樣子判若兩人。
包亮眉毛一挑，“哦？什麼好地方？還能比迪廳更帶勁？”
“那可不一定。”姚樂故意賣了個關子。
“迪廳那是群魔亂舞，老子帶你去的地方，是二人世界。”
旁邊的周靜耳朵尖，立刻聽到了，怪叫起來。
“喲喲喲！我草！樂姐可以啊！要對我們叔下手了？”
另一個小姐妹也跟著起鬨：“亮哥你可要保護好自己啊！我們樂姐猛得很！”
姚樂臉頰微微一熱，抄起一個抱枕就砸了過去，“滾你媽的！就你話多！”
打鬧間，她偷偷看了一眼包亮。
“行啊。”包亮把煙盒揣回兜裡，站起身。
“哥倒要看看，你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包亮開著黑色大G，駛離了喧囂的市區。
周靜她們很識趣地找了各種藉口溜了。
臨走前還衝姚樂擠眉弄眼，搞得她怪不好意思。
車裡只剩下他和姚樂兩個人。
音響裡放著節奏感強烈的土嗨金曲。
姚樂卻一反常態地很安靜，只是側著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
車子一路向郊外開去，路燈漸漸稀疏。
城市的輪廓被甩在身後，取而代之的是漆黑的田野和連綿的山影。
“我操，你不會要把我拉到山裡賣了吧？”包亮開著玩笑，打破了沉默。
姚樂回過頭，白了他一眼，“賣了你都不值錢。到了。”
車子拐進一條不起眼的小路，又顛簸了一段，最終停在了一片開闊的草地前。
這裡像是一個小山坡的頂端，視野極好。
遠處城市的燈火彷彿被揉碎了的星辰，鋪在天邊。
而頭頂，是真正璀璨的星河，清晰得彷彿觸手可及。
“這兒……”包亮熄了火，推門下車，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一下。
晚風清涼，帶著青草和泥土的芬芳，吹走了他心底最後一絲煩悶。
“我的秘密基地。”
姚樂從後備箱裡拖出一個大包，是剛才臨時買到帳篷和睡袋。
“心情不好的時候，我就來這兒待著。”
她沒說為什麼心情不好，但包亮大概能猜到。
一個十八歲的姑娘，染著誇張的頭髮。
混跡在市井街頭，故作成熟，出口成髒，怎麼可能沒有自己的煩惱和委屈。
“來，叔，搭把手。”
姚樂把帳篷攤在地上，開始笨拙地擺弄那些支架。
他走過去，從她手裡接過支架，“我來吧，你個傻蛋。”
語氣是嫌棄的，動作卻很利落。
姚樂愣了一下，站在旁邊，看著包亮三下五除二就把帳篷的骨架撐了起來。
他專注的樣子，和平時那副中二欠揍的德行完全不同。
側臉在手機電筒的光暈下，竟有幾分說不出的帥氣。
她的心，沒來由地漏跳了一拍。
很快，一頂小小的帳篷在草地上支稜起來。
兩人並排坐在帳篷前的防潮墊上，開了幾罐啤酒，誰也沒說話。
夜很靜，只有偶爾的蟲鳴。
姚樂仰頭看著滿天繁星，輕聲開口：“叔，你……還想著那個女的嗎？”
“誰？柳如煙？”包亮喝了口啤酒，嗤笑一聲。
“早翻篇了。哥是那種拖泥帶水的人？”
“那你今天……”
“今天？”
“今天哥就是單純覺得，有錢真他媽爽。”
“能看她不爽，更能讓你爽，一舉兩得，完美。”
他的話直白又粗俗。
姚樂喜歡的就是他這種勁兒，愛憎分明，不玩虛的。
“叔。”姚樂忽然湊近了些，紅色的髮絲蹭過他的手臂，“你覺得我怎麼樣？”
包亮被她問得一愣，轉頭看她。
月光下，她卸下了所有偽裝。
那雙總是帶著桀驁的眼睛此刻像清澈的湖水，倒映著漫天星光，也倒映著他小小的影子。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
“挺好的。”他聽到自己說，“夠野，夠勁兒。”
姚樂笑了，笑得像只偷到腥的貓。
她又朝他靠近了一點，幾乎貼在了他身上。
溫軟的身體隔著薄薄的衣料傳來驚人的熱度。
“那……”她伸出手指，輕輕點在他的胸口，聲音又輕又媚。
“想不想嚐嚐，更野更勁兒的？”
晚風吹過，草葉沙沙作響，像是某種催情的伴奏。
包亮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看著她微微嘟起的、塗著亮晶晶唇釉的嘴唇。
聞著她身上傳來的、混合著少女體香和淡淡菸草味的獨特氣息。
日。
這誰他媽頂得住啊。
他一把攬過她的腰，將她整個人都摟進懷裡，低頭就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