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意外闖入者
還是……
有更大的圖謀？……
皇宮，御書房。
女帝黃淼面無表情地看著龍案上幾份奏摺的草稿。
那是一個心腹太監冒著風險，從幾個御史的師爺那裡謄抄來的。
字字誅心。
“鷹衛司濫用職權，構陷忠良，致使士紳慘死，民怨沸騰……”
“請陛下嚴懲鷹衛司指揮使湯明鏡，以平民憤，以正國法……”
“湯明鏡乃酷吏，當效仿前朝，立木枷於市，曉諭天下……”
黃淼緩緩抬起頭，望向窗外深沉的夜色。
悠悠眾口，能載舟，亦能覆舟。
“湯明鏡，朕的悠悠眾口，就看你怎麼堵了。”
……
永寧侯府。
蕭恆斜倚在鋪著白虎皮的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兩顆玉石膽。
管家躬著身，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意，正在彙報。
“侯爺，您這招真是高！”
“現在滿京城都在罵湯明鏡和鷹衛司，說他們是活閻王。”
“周家的案子，已經沒人關心真相了，他們只相信自己聽到的。”
“就連京兆府的人，想去周家再查驗一下，都被鷹衛司的人用金牌給頂了回去，嘿，這下熱鬧了，狗咬狗。”
蕭恆嘴角噙著一絲冷笑，聽著管家的彙報，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跳樑小醜罷了。”
他淡淡地開口，“讓他蹦躂。”
“蹦得越高，摔得越慘。”
他停下手中的玉膽，睜開眼，一絲寒光閃過。
“西山那邊，怎麼樣了？”
管家連忙回道：“一切順利。”
“只是……前幾日鷹衛司的人去礦上看過，雖然被咱們的人擋回去了，但終究是個隱患。”
“嗯。”
蕭恆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
“傳我的話。”
“再加派一隊‘礦衛’過去。”
“告訴他們，給我把山看死了。”
“再有鷹衛司的狗敢靠近，不用請示。”
蕭恆做了一個手起刀落的動作。
“就地處理。”
管家心裡一凜，連忙躬身。
“是，侯爺。”
管家退下後，蕭恆重新閉上眼，嘴角那抹得意的冷笑，越發深了。
湯明鏡？
一個走了狗屎運的窮酸狀師。
也配做我的對手？
夜晚，城隍廟後巷。
王老栓抱著一個布包，兩腿篩糠似的抖個不停。
巷口對面的茶攤二樓，一個視窗半開著。
對面的廢棄閣樓裡，幾塊破瓦片動了動。
鬼面就隱在茶攤二樓的陰影裡。
張銳的人已經像一張無形的網，將這片區域的所有出口都牢牢卡死。
現在，只等魚兒上鉤。
王老栓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從嗓子眼兒裡跳出來了。
他按照鬼面的吩咐，站在一塊凸起的青石板上，手裡的小布包裡，裝的全是石頭。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是在他心頭颳了一刀。
突然，巷子那頭傳來了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的。
是三個。
腳步聲雜亂，帶著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囂張。
王老栓的身子猛地一僵，呼吸都停了。
三個身影由遠及近，為首的是個魁梧的漢子。
劉癩子。
他身後跟著兩個流裡流氣的地痞，正嬉皮笑臉地東張西望。
“媽的，王老栓你個老東西，磨磨蹭蹭的，害老子們好等！”
劉癩子一上來就破口大罵，唾沫星子都快噴到王老栓臉上了。
他壓根沒拿正眼瞧王老栓，一隻手伸過來，要去搶那個布包。
“東西呢？拿來！”
王老栓嚇得手一鬆，布包差點掉在地上。
就在劉癩子的手即將碰到布包的瞬間
——啾！
一聲鳥哨響起。
是訊號！
兩側的屋頂上，巷口的兩端，數道黑影撲下！
變故來得太快！
劉癩子那兩個痞氣手下連反應都沒來得及，就被從天而降的鷹衛一腳踹翻，脖子上冰冷的刀鋒瞬間就架了上去。
但劉癩子，不一樣。
他反應快得驚人！
在鳥哨響起的那一刻，他抓向布包的手猛然收回，腰間的朴刀“嗆啷”一聲出鞘，反手就朝一名從側面撲來的鷹衛砍去！
“噗嗤！”
那名鷹衛雖然極力閃避，肩膀上還是被劃開了一道口子，悶哼一聲倒在地上。
“操你媽的，敢陰老子！”
劉癩子一刀得手，毫不戀戰，怒吼一聲，轉身就要朝巷子外突圍。
他知道，自己被賣了！
可他剛衝出兩步，一道身影就擋在了他的面前。
鬼面。
他就像是從地底下冒出來的一樣。
“想走？”
劉癩子眼角狂跳，二話不說，舉刀就砍！
刀風凌厲，直劈鬼面門面！
鬼面卻不閃不避。
他身形一矮，貼著地面滑了過去，瞬間欺近劉癩子身前。
劉癩子一刀落空，心頭大駭，急忙收刀回防。
太晚了。
鬼面的手，已經搭上了他持刀的手腕。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
劉癩子的手腕被一股巧勁擰了個詭異的角度，劇痛讓他慘叫出聲，手中的朴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還沒完。
鬼面另一隻手閃電般探出，扣住他的肩胛骨，猛地一錯！
“咔嚓！”
又是一聲關節脫臼的脆響！
“啊——！”
劉癩子整條右臂都軟綿綿地垂了下去。
劇痛讓他魁梧的身軀瞬間矮了半截。
鬼面一腳踹在他的膝彎處，劉癩子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最後，鬼面一手按住他的後頸，另一隻手捏住他的下巴，用力一扭！
“咔！”
下巴脫臼。
劉癩子的慘叫聲戛然而止，嘴巴大張著。
整個過程，兔起鶻落，不過三兩個呼吸。
巷子裡恢復了寂靜，只有被驚起的幾隻夜鴉，在空中盤旋哀鳴。
……
廢棄的閣樓裡，塵土飛揚。
劉癩子被鬼面拖了進來，扔在地上。
鬼面蹲下身，面具後的眼睛冷漠地看著他。
他伸出兩根手指，捏住劉癩子的下巴，只聽“咯嘣”一聲，又給接了回去。
劇痛讓劉癩子渾身一顫，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
“說。”
鬼面吐出一個字，同時，一把短刀貼在了劉癩子的臉上。
“呸！”
劉癩子恢復了說話的能力，立刻朝地上啐了一口血沫，眼神兇狠地瞪著鬼面，“你們他媽的是誰？”
“知道老子是誰的人嗎？”
“海鹽幫不會放過你們的！”
“海鹽幫？”
鬼面的短刀的刀尖在他臉上輕輕點了點，留下一個淺淺的白印。
“比得過永寧侯府的閻羅手嗎？”
“四根手指的那位，認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