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進入凝香館
“今晚我和你親自去一趟凝香館。”
阿蠻一怔，隨即點頭：“好。”
“我們要去找兩樣東西。”
湯明鏡伸出兩根手指，“第一查清那個飛鳥銜花葯瓶的來源。”
“第二找到那個穿金線鞋的人。”
“吳用！”湯明鏡朝門外喊了一聲。
剛回來的吳用立刻跑了進來：“大人有何吩咐？”
“你先留下負責接應。”
“把我讓你查的工坊資訊整理好等我們訊息。”
“如果天亮我們還沒回來……”
湯明鏡看著他，“你就立刻去找趙誠把所有事情告訴他！”
吳用神色一凜，重重點頭：“卑職明白！”
……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京城西市的凝香館，此刻正是最熱鬧的時候。
門口站著一排身材魁梧的護衛，警惕地打量著每一個進出的客人。
能走進這扇門的，無一不是衣著華麗，前呼後擁的富商權貴。
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停在街角。
湯明鏡從車上下來，已經換上了一身暗紋錦袍，腰間掛著一塊成色上佳的玉佩，活脫脫一個剛發了橫財的江南富商。
跟在他身後的阿蠻，則換上了一身不起眼的青衣小帽。
“走吧進去會會他們。”
湯明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大搖大擺地朝凝香館門口走去。
“這位爺裡面請！”
門口的迎賓小廝眼尖，一看湯明鏡這身行頭，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湯明鏡眼皮都懶得抬一下，直接從袖子裡摸出一錠足有十兩的銀子，扔進小廝懷裡。
“找個最好的位置上最好的酒菜！”
那小廝被銀子砸得一愣，隨即笑得更燦爛了：“得嘞！爺您就瞧好吧！”
銀子開道，果然好使。
湯明鏡被直接引到了二樓一處臨近欄杆的雅座，視野極佳，可以將整個一樓大堂的景象盡收眼底。
很快，一個穿著八面玲瓏，看起來像是管事的中年男人，端著酒親自走了過來。
“小的胡三是這裡的管事。”
“看爺您面生不知是哪路的大人？”
胡三笑眯眯地問道，一雙眼睛卻在不動聲色地打量湯明鏡。
湯明鏡呷了一口酒，懶洋洋地開口：“南邊來的做點絲綢生意。”
“聽聞京城的凝香館是天上人間特來見識見識。”
他又從袖子裡摸出一張五十兩的銀票，輕輕拍在桌上。
“聽說你們這兒有些……市面上見不到的新奇玩意兒？”
湯明鏡壓低聲音，身體前傾，做出一個神秘的表情，“比如能助興的香料什麼的？”
胡三的眼睛立刻亮了，他不動聲色地收起銀票，笑容裡多了幾分心領神會。
“爺您算是問對人了。”
他湊近了些，“尋常的香料自然入不了您的法眼。”
“不過我們這兒確實有些特供的寶貝。”
“只是……”
“錢不是問題。”湯明鏡打斷他，顯得有些不耐煩。
“好嘞！小的這就去給您安排！”
胡三一拍大腿，“我們館裡的頭牌，柳輕煙姑娘最懂這些。”
“我讓她來陪您？”
“叫來。”湯明鏡揮了揮手。
不多時，一陣香風襲來。
一個身穿薄紗羅裙的女子走了過來。
她身段妖嬈，面容豔麗，正是凝香館的頭牌，柳輕煙。
“奴家柳輕煙見過公子。”
湯明鏡只是抬眼看了她一下，便將目光轉向了別處，一副見過世面的高傲模樣。
柳輕煙也不惱，巧笑嫣然地坐下，親自為湯明鏡斟酒。
“聽胡管事說公子想尋些……特別的香藥？”
湯明鏡端起酒杯，輕輕晃動著：“怎麼你們這兒的寶貝還見不得人？”
柳輕煙掩嘴輕笑：“公子說笑了。只是這東西金貴得很也……”
“也有些風險。不是尋常客人能消受得起的。”
她的言語閃爍，像是在評估湯明鏡的身份和實力。
就在這時，湯明鏡的眼角餘光，忽然瞥見樓上一個雅間的竹簾被掀開。
一個身穿寶藍色華服的年輕公子，正醉醺醺地走出來，扶著欄杆。
湯明鏡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公子的腳上，赫然穿著一雙黑底皂靴，而靴子的鞋面上，用金色的絲線，繡著繁複的雲紋！
金線鞋！
湯明鏡的心臟狂跳起來，他強迫自己壓下激動，不動聲色地將那公子的相貌特徵死死記在心裡。
瓜子臉，眉毛很淡，左邊眉角有一顆小小的黑痣。
就在他收回目光的瞬間，一股極淡的，若有若無的甜香，從身邊的柳輕煙身上傳來。
這味道……
和那個“飛鳥銜花”藥瓶裡殘留的氣味，幾乎一模一樣！
湯明鏡心中瞬間掀起驚濤駭浪。
線索都對上了！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猛地站起身。
“酒喝多了，我去更衣。”
他扔下這句話，也不管柳輕煙的反應，轉身就走，腳步故意裝出幾分踉蹌。
他沒有走向茅廁，而是憑著記憶，朝著後院的方向晃了過去。
他要看看，這凝香館的後院，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後院的光線比前堂暗了許多，也安靜了不少。
湯明鏡七拐八拐，很快就看到一排緊鎖的房子，看起來像是庫房。
他剛想靠近，兩個黑影就從暗處閃了出來，攔住了他的去路。
“站住！”
“什麼人？”
這兩人身材不高，但氣息陰冷，死死地盯著湯明鏡。
這絕不是普通的護院！
“我……我找茅廁，迷路了。”
湯明鏡裝出醉醺醺的樣子。
“茅廁不在這邊！滾回去！”
其中一人厲聲喝道，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就在這時，阿蠻的身影及時出現了。
“哎呀老爺！您怎麼跑這兒來了！”
她快步上前，一把扶住湯明鏡，“兩位大哥別見怪我家老爺喝多走錯路了！”
“我這就扶他回去！”
說著，她從袖子裡摸出一塊碎銀子，塞進了其中一個護院的手裡。
“看好你家主子這裡不是他該來的地方！趕緊離開！”
“是是是！”
阿蠻連聲應著，攙扶著湯明鏡，轉身就走。
兩人被迫離開了後院，沒有能夠深入。
但湯明鏡的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這個地方的戒備，遠遠超出了一個風月場所應有的等級。
他和阿蠻沒有多做停留，迅速離開了凝香館。
雖然沒能進入庫房，但今晚的收穫已經足夠巨大。
他們鎖定了兩個關鍵目標：“金線鞋”公子和柳輕煙。
“走，先回衙門！”
……
理刑司的內室，燭火搖曳。
“這些人，是衝著我來的。”湯明鏡的聲音很低沉，“目標明確，就是要滅口。”
“凝香館，或者那個周管家。”
阿蠻冷冷地介面。
“對。”湯明鏡打了個結，抬起頭，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冰冷，“他們越是想讓我死，就越說明我查的方向對了。”
“這幫混蛋，把人命當成什麼了？”
他原本只是想查清一個案子，救一個無辜的女孩。
現在，他想把這塊爛到根裡的黑幕，連根拔起！
……
第二天一早，理刑司正堂。
湯明鏡坐在主位上，面色嚴肅。
下面站著吳用，王五和張六。
王五和張六看著大人和阿蠻姑娘身上隱約的血腥氣，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知道，昨晚肯定出大事了。
“咱們理刑司，現在就這麼幾個人，不夠用。”
湯明鏡開門見山。
“昨晚的事你們也知道了，危險隨時可能發生。”
“而且案子越查越深，很多事我們分身乏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