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殺出重圍
湯明鏡不是武林高手,【基礎格鬥反應Lv1】能讓他躲過第一擊,卻無法讓他在這圍攻中一直保命。
眼看又一柄短刀刺向他的腰肋,那是視野的死角!
“公子!”
阿蠻正被兩名刺客死死纏住。
但她看到了湯明鏡的危局,那雙清冷的眸子裡瞬間燃起了一片火焰。
不能讓他死!
下一刻,阿蠻的劍勢驟然一變。
她完全放棄了防守,左肩硬生生受了對手一刀!
“噗嗤!”
刀刃入肉,血瞬間染紅了她的衣衫。
但阿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她用這硬抗一刀換來的瞬息空檔,身體猛地前衝,手腕一抖,長劍劃出一道弧線。
“啊!”
與她對攻的那名刺客發出一聲慘叫,捂著喉嚨倒了下去。
以傷換命!
可另一名刺客的刀已經到了湯明鏡的身側!
來不及了!
阿蠻沒有絲毫猶豫,左腳猛地一踢,將地上的矮桌踢得翻飛起來!
桌上的茶壺砸向那名即將得手的刺客!
“砰!”
滾燙的茶水正中刺客的臉!
那刺客慘叫一聲,攻勢一滯,本能地抬手去捂臉。
就是現在!
湯明鏡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他根本沒想過反擊,而是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向後撞去!
“轟隆!”
木門被他整個撞碎,木屑紛飛中,他滾進了門外漆黑的院落裡。
“追!”
屋內的刺客低喝一聲,毫不戀戰,立刻朝著院中的湯明鏡撲來。
阿蠻緊隨其後,牢牢護在湯明鏡身後。
驛站的其他房間,早已燈火俱滅,門窗緊閉。
……
湯明鏡爬起來,後背撞在了一口水井上,再也無路可退。
他手裡死死攥著一截剛才滾出來時順手抄起的斷凳腿。
這玩意兒,聊勝於無。
四名黑衣刺客呈扇形將他包圍。
死局。
他腦子裡只剩下這兩個字。
可就在刺客們準備發動最後一擊時,湯明鏡的目光瞥見了一個裝滿了汙水的木桶。
那是驛站下人用來潑灑地面,清洗馬廄的髒水。
去他媽的體面!老子要活下去!
在刺客合圍猛撲上來的瞬間,湯明鏡沒有後退,反而用盡全力,一腳猛地踢在水桶底部!
“嘩啦!”
滿滿一桶混著草屑和馬糞的汙水,潑向了正前方的兩名刺客!
“呸!什麼東西!”
“我的眼睛!”
那兩人猝不及防,視線瞬間受阻,下意識地去抹臉上的汙穢。
高手過招,勝負只在分毫之間!
阿蠻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一名刺客的身後。
“噗!”
沒有多餘的動作,劍尖從那刺客的後頸刺入,咽喉穿出。
那刺客的身體猛地一僵,便軟軟地倒了下去。
“老三!”
剩下兩名刺客見狀,攻勢變得更加瘋狂,刀刀都朝著湯明鏡的要害招呼。
湯明鏡此刻已經冷靜下來,他背靠水井,大腦飛速運轉。
他看到井口旁盤著一圈粗長的井繩。
腳尖一勾,將那盤井繩勾得散開,橫亙在另一名衝來的刺客腳下!
那刺客正全速前衝,頓時慘叫一聲,整個人向前撲倒。
不等他爬起,阿蠻的劍到了。
劍光一閃,乾脆利落地結果了他。
最後一名刺客徹底膽寒了。
五個人,轉眼間只剩下他一個!
眼前這一男一女,一個狡猾如狐,一個出手狠辣如鬼!
這他媽哪裡是待宰的羔羊,分明是兩頭披著羊皮的惡狼!
跑!
他腦子裡只剩下這一個念頭,轉身就朝著院牆衝去,想翻牆逃遁。
“想走?”
阿蠻沒有去追,只是手腕猛地一抖!
“咻!”
匕首釘在了那名刺客的後心!
“呃……”
那刺客發出一聲悶響,然後緩緩滑落。
湯明鏡雙腿一軟,癱坐在井邊。
……
過了許久,確認再無危險,湯明鏡才撐著井壁,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他走到一具刺客屍體旁,蹲下身,忍著噁心,仔細檢查起來。
黑衣,黑巾蒙面,沒有任何身份標識。
他扯下對方的蒙面巾,是一張毫無特色的陌生面孔。
他又翻開對方的眼皮,檢查了牙齒,沒有任何特殊的記號。
武器是制式的鋼刀,算不上神兵利器,但絕對精良,比官府衙役的佩刀還好。
這不是普通的江湖匪徒。
“不是普通匪類是死士。”
“周顯宗那樣的貨色養不起這種人。”
湯明鏡站起身,望向京城的方向。
“是貪狼!”
阿蠻默默點頭,走到牆邊,撕下自己裙襬內襯的一塊布,用力勒緊了自己肩膀上的傷口,重新包紮。
血,很快又滲了出來。
“去京城的路果然步步殺機。”
就在這時,一間廂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一道縫。
一個穿著驛丞官服,頭戴小帽的中年男人,探出半個腦袋。
當他看清院中橫七豎八的屍體和滿地的血跡時,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兩腿一軟,差點沒跪在地上。
“啊……死……死人啦!”
湯明鏡眼神一凜,大步流星地走過去。
那驛丞看到湯明鏡走來,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關門。
湯明鏡一把抵住門,從懷裡掏出刑部腰牌,在他眼前一亮,厲聲喝道:
“官府辦案!給我滾出來!”
王驛丞看到那塊代表著大乾朝最高司法機構的腰牌,嚇得一哆嗦,腿肚子轉筋,連滾帶爬地出了門。
“大……大人饒命!小人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不知道啊!”
“閉嘴!”湯明鏡呵斥道,“立刻叫醒你的人把這裡清理乾淨!”
“再給我備一輛最快的馬車備足乾糧和水!我們馬上要走!”
“是!是!小人這就去辦!這就去辦!”
王驛丞連滾帶爬地跑去叫人了。
湯明鏡這才轉身,低聲對阿蠻說道:“此地不宜久留。”
“這波殺手失敗貪狼肯定還有後手。”
“我們必須星夜兼程儘快趕到京城。”
……
湯明鏡和阿蠻一夜未眠,兩人都帶著傷,卻毫無睡意。
湯明鏡手中握著那塊御賜金牌,這塊金牌,是護身符,也是催命符。
阿蠻的目光落在他腰間被劃破的衣衫下,“你的傷……”
“皮外傷死不了。”湯明鏡擺了擺手,目光轉向她被層層包裹的肩膀,“倒是你……”
“習慣了。”
阿蠻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簡單。
……
兩個時辰後,京城到了。
城門口,盤查計程車兵佇列森嚴,等待入城的百姓和商旅排起了長長的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