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埋伏(大結局)
他取下背上弓箭,壓低身子指向前方樹叢:
“賊人就在兩百步外,共七人。”
“現在分頭行動,我繞到他們後方,你們稍後出擊。”
“務必讓他們看見你們父子!”
“待他們上鉤後且戰且退,我會從背後突襲。”
“不棄,別捨不得那些狗,該放就放!”
三人鄭重點頭,年輕的胡榮激動得滿臉通紅。
胡大老爺拍拍他的肩膀:
“好小子別慌,區區幾個毛賊而已,有機會就放箭。”
“放心,他們逃不掉!”
胡榮用力點頭,神色漸漸鎮定。
胡大老爺環視眾人,轉身隱入林中。
獨自行動後,胡大老爺步伐明顯加快。
雖然系統賦予的武學中沒有輕功,但基礎步法讓他的潛行輕鬆不少。
很快,他便繞到賊人後方。
看到那些偽裝成獵戶卻手持制式兵器的賊人,胡大老爺徹底放心了。
這下不會殺錯人。
他悄悄爬上大樹,張弓搭箭,靜候胡義等人行動。
此刻的胡大老爺,心如止水。
胡義身為胡府的大管家,平日裡主要負責在外結交中下層官吏,打理胡府的迎來送往。他本就機敏圓滑,演戲的功夫自然不在話下。
此刻,他明明早已做好準備,特意從林間現身,卻裝作意外撞見這幫賊人,先是一愣,隨即滿臉堆笑地拱手道:\"幾位,今日可有收穫?胡某陪主家來此打獵,至今還未開張呢!\"
他語氣熱絡,彷彿真把對方當作獵戶:\"若是幾位手裡有貨,不如賣些給我們?價錢絕對公道!\"
對面幾人一時愣住,顯然沒料到目標竟主動送上門來。為首的賊人最先反應過來,擠出一絲笑容道:\"客人說笑了,我們雖是本地獵戶,但今日才上山,也沒收穫。\"
胡義一聽,差點罵出聲來——這幫人滿口江浙腔調,竟敢自稱本地獵戶?騙鬼呢!
那賊首見胡義面色不對,立刻察覺失言,趕忙補救:\"呃……我們剛遷來不久,口音難免不同。\"他眼珠一轉,順勢提議:\"既然客人想要野味,不如請身後的主家一道下山?我家中還有些風乾的存貨,包您滿意!\"
這番話既掩飾了破綻,又試探了胡大老爺的行蹤。若非早有防備,胡義或許真會上當。他估算著時間,不動聲色地點頭:\"既如此,容我先稟告主家。\"
說罷,他轉身欲走,同時暗使眼色給兒子胡榮。
胡榮正看得目瞪口呆,沒想到父親這般能演,一時竟沒反應過來。胡義見狀,踹了他一腳,拽著他就往林子裡跑。
這一腳讓賊首警覺,大喝一聲:\"站住!\"
胡義哪肯停步?腳下反而更快。賊首見狀,厲聲喝道:\"追!別讓他們跑了!\"
話音未落,胡義已閃身躲至樹後,張弓搭箭,\"嗖嗖\"幾箭射出!
胡榮剛射出一箭,就被拉著往樹林深處退去,根本沒有時間去確認是否命中。
與此同時,王不棄見這邊已經動手,狠狠一咬牙,鬆開了狗繩,衝著前方低聲喝道:“黑虎,咬!”
話音剛落,頭狗便帶著四條獵犬撲了上去,而王不棄則迅速從背後摘下弓箭,連射兩箭。
這一切發生得極快,從對峙到交手,不過眨眼之間。
而在那群賊人身後,胡大老爺早已悄無聲息地爬上一棵大樹。見胡義等人一通亂射,擾得對方陣腳大亂,他知道時機到了。
他明白,真正的機會就在最初幾箭——趁對方尚未察覺,才有把握一擊致命。若是正面交鋒,難度反而更大。
於是,胡大老爺穩穩拉開弓箭,屏住呼吸,箭尖直指最右側的賊人後背。
“嗖——”
箭如閃電,破空而出!
這支精心打造的箭矢精準無比,狠狠貫穿了對方的後心。不等其餘人反應過來,他的第二箭已然射出。
這一箭,瞄準的是另一側那個身手敏捷的賊人。胡大老爺早就注意到此人動作靈活,若不先除掉,必成後患。
“嗖——”
隨著兩箭射出,那賊頭終於意識到自己被算計了。
誰會在開戰前就埋伏在背後偷襲?
這一刻,賊頭徹底醒悟——不管對方是如何得知他們的計劃,現在糾結這些已經毫無意義。
眼下已不是能否完成任務的問題,而是能否活著離開。
“兄弟們,邊打邊撤!”賊頭悲憤大吼,“咱們必須活著出去!”
聽到這聲呼喊,胡大老爺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呵,裝得倒挺悲壯,好像老子才是惡人似的。
明明是你們先動手的!
見賊人朝自己衝來,胡大老爺深吸一口氣,直接從箭袋裡抽出三支箭,搭弓便射,甚至沒有仔細瞄準。
隨後,他縱身躍下大樹,抽出腰間的狗腿刀,眯起雙眼,毫不猶豫地衝了上去!
那賊頭見有人迎面殺來,當即拔刀迎戰。
然而,當他看清來人的面容時,整個人瞬間愣住了——
他來之前,就已知道要殺的是誰。
可名字和真人,終究是兩回事。
今日踏入此地,處處透著古怪,令人毛骨悚然。
若說遭人伏擊還能歸咎於走漏風聲,可本該手無縛雞之力的胡惟庸胡大老爺竟能彎弓搭箭,甚至提刀衝殺,這又是何等荒唐?
賊首正遲疑間,已有兩名同夥重傷倒地,奄奄一息。
局勢瞬息逆轉!
###胡大老爺的刀法源自系統所授基礎武學。
先前他雖知這基礎武學看似尋常,實則實用,但直至親身搏殺,方覺其威力竟如此驚人。
所謂基礎武學,不外乎劈、刺、挑、斬等最簡招式,卻恰恰令對手難以招架。
招式雖不花哨,卻招招直取要害。
更因胡大老爺貪生怕死,出手狠辣之餘,更時時護住周身要害。
縱使這群賊人皆是沙場老手,陰狠招數在他面前卻毫無用處。
“啊——”
“張頭……”
“胡爺饒命,小的願降!”
慘呼聲此起彼伏,轉眼間,唯剩賊首與一名面色慘白的中年漢子尚能站立,餘下二人早已跪地求饒,棄械伏首。
另有三人氣息奄奄,命在旦夕。
胡義等人見狀,急忙奔來。
胡大老爺目光如炬,始終鎖定賊首,口中冷聲道:“胡義、不棄,綁了他們!搜身仔細些——頭髮、鞋底、衣襟、袖口,一處都別漏!”
賊首張頭聞言,面如死灰。最後一絲僥倖,蕩然無存。
王不棄滿面通紅,羞憤難當。
先發制人卻徒勞無功,箭矢連發竟未傷敵分毫,充其量不過擾敵陣型。
所縱惡犬甫一撲上,竟被對方一聲厲喝嚇得夾尾逃竄,更令他顏面掃地。
所幸本未寄望於此,否則羞煞人也。
這還不是最讓人頭疼的。
最麻煩的是,若是所有人都表現平平,倒也罷了。
大不了事後找個理由,推脫說不是自己不行,而是對手太強。
可偏偏胡大老爺威猛得不像凡人,如同一頭猛獸般衝殺在前。
從挽弓射箭到正面廝殺,簡直勇不可當。
這下可就尷尬了!
若說敵人厲害吧,胡大老爺砍瓜切菜般輕鬆,哪看得出對方兇悍?
若說胡大老爺厲害吧,可他明明是個正兒八經的文官,還曾位居文官之首。
這一番操作,直接把王不棄整崩潰了!
以至於他現在一個字都不敢多說。
待幾名賊人束手就擒後,胡大老爺壓根沒理會為首的賊首,反而笑吟吟地從胸前抽出一把未曾動用的小匕首,走向那名始終沉默的中年人。
胡大老爺蹲在他面前,匕首輕輕刮蹭著他的臉,笑呵呵地說道:
“你冒充什麼不好,偏要裝軍士?”
“明明是傳話盯梢的,躲在後頭不好嗎?”
“非要跟來,這下可好,栽了吧?”
“老實交代,能說多少說多少!”
“你必死無疑,但說多少能決定你家人活幾個!”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
原本所有人都盯著賊首,畢竟他是領頭的,想必知道的最多。
誰知胡大老爺理都不理,反倒盯上這個不起眼的中年人。
而看對方驚駭萬分的表情,顯然……胡大老爺猜對了。
中年人確實嚇得不輕。
他雖想過此行可能失敗,卻萬萬沒料到會落得這般下場。
不僅對方早有埋伏,連逃跑的機會都沒給,更可怕的是——他們怎麼識破自己身份的?
若真是如此,對方是否還掌握了更多內情?
他還沒想明白,胡大老爺手腕一抖,“唰”地削掉了他一隻耳朵。
“啊——”
中年人平時雖談不上養尊處優,但也從未遭過這等罪,當即慘叫出聲。
胡大老爺卻笑眯眯地將血淋淋的匕首舉到他眼前。
中年人嚇得立刻咬緊牙關,硬生生憋住了哀嚎。
“嗯,還算聰明。”
“那就別磨蹭!”
“該說的全吐出來!”
“求饒的話免談,老爺我不糊弄你。”
“你必死無疑!”
“老實交代,頂多讓你死得痛快點——”
“當然,還能保住你一家老小!”
只見那中年人仍在遲疑,胡大老爺嘴角揚起一抹笑意,緩緩亮出了又一記殺招。
\"莫要妄想矇混過關!\"
\"江南閩地跑過海路的世家,掰著指頭都能數清,老爺挨個收拾過去,總能挖出你們的底細!\"
\"偌大家族,總有幾個骨頭軟的!\"
\"到那時,老夫定讓你全家嚐盡人間苦楚!\"
\"記著!\"
\"老夫上可直呼聖諱,東宮儲君亦要尊稱一聲世伯,堂堂正正便能將你們連根拔起!\"
中年人聞言渾身劇顫,涕泗橫流地跪伏在地。
\"胡公既已洞若觀火,何必再逼小人開口?\"
\"求您網開一面啊!\"
\"小人願舉家為奴報答大恩!\"
\"留著小人還有用處啊!\"
胡大老爺笑容可掬卻斬釘截鐵地擺了擺手。
\"免談!\"
\"你的命今日必收,至於家眷生死,全在你一念之間。\"
滿座皆驚,誰曾想胡大老爺竟將話說得這般透徹。
見眾人愕然,他慵懶地負手而立,傲然道:\"怎的?老夫說幾句實話就不成了?\"
\"諸位莫非忘了老夫身份?\"
\"無論老夫願不願意,事實便是——\"
\"本官胡惟庸,當今文官之首,更是太子唯一的少師!\"
\"呵呵,這等身份遭人刺殺,還妄想活命?\"
\"做夢!\"
\"故而老夫不屑虛與委蛇!\"
\"還是那句,不招供便叫你家破人亡,如實交代尚可保全血脈!\"
此話一出,眾人恍然大悟。
說來說去,不過是胡大老爺存心要取其性命!
以他方才展現的權勢,若願給個\"情有可原\",天子未必不肯通融。
偏生這位爺鐵了心要趕盡殺絕。
這下倒要看看,對面如何應對。
\"胡公開恩!小人願招!\"
\"小人張遠,但求速死!\"
\"只望饒過家小,別無他求啊!\"
張遠這賊頭還沒等中年人發話,撲通一聲就跪下了。
他一帶頭,剩下幾個活著的匪徒也齊刷刷跟著跪下。
這幫人腦子裡一片混沌。
不是想不通,是壓根沒法想。
他們拼死拼活幹這髒活兒,怎麼就被埋伏了?還被揭了老底?
這還玩個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