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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太子朱標

打完胡仁彬,胡惟庸心中稍感暢快,卻懶得與他多言,揹著手慢悠悠地走了出去。

只留下胡仁彬一臉困惑,摸著背後的傷痕,暗自思忖。

老頭子,似乎真不把他當回事了。

一天竟打了兩頓!

他這獨子,如今也不受待見了。

娘啊,看來他得改過自新,重新開始了。

不然,真要被老頭子收拾了。

老話說得好,嚴父出孝子。

胡仁彬這位紈絝少爺,此刻已經開始懷疑人生,並自我反省起來。

而胡惟庸接下來的日子,依舊如常,飯照吃、舞照跳。

可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李善長與胡惟庸結為親家的事,之前本就傳得沸沸揚揚,兩家都未曾隱瞞。

可誰也沒想到,胡惟庸剛從那位置上下來沒多久,李善長竟親自上門退婚了。

嘖嘖,聽到這訊息的人,都替胡惟庸感到不值。

但這話卻不能在外面亂說,畢竟誰也不想得罪李善長。

不過有一點,大家都認同,那就是這次李善長算是徹底踩在胡惟庸臉上了。

同時,眾人也有些疑惑。

為何這事傳得如此迅速,胡府竟沒有半點遮掩的意思?

難不成破罐子破摔,反正都知道了,無所謂?

可這也不能拿胡府的面子不當回事啊。

但他們哪裡知道,胡惟庸壓根不覺得這是丟臉的事。

甚至,要不是不方便,他自己都想安排人趕緊把訊息散播出去。

胡惟庸得知這訊息時,差點笑出聲。

別人覺得丟臉,他可不覺得。

他還巴不得讓文武百官都知道呢。

不然,他跟李善長的關係,還怎麼斷?

現在好了,以後若是李善長出事了,但凡有人說自己跟李善長有關係或有牽連的,恐怕都不用胡惟庸開口,就會有人拿退婚一事來駁斥他了。

而情況,也正如胡惟庸所料。

文武百官如今可謂人人皆知。

甚至,那些看得更遠、腦子活絡的官員,基本上都能猜到,這裡面十有有朱元璋的手筆。

不然,哪怕李善長當了丞相,也不會這麼猖狂地直接上門退婚。

但無論眾人怎麼想,終究也只能唏噓不已,覺得風水輪流轉這句話太過真實了。

當著胡惟庸的面,眾人是一句多餘的話都不敢提的。

隨著府試的臨近,胡惟庸不得不重返禮部履職,這意味著他不得不頻繁與外界接觸。

因此,這次回到禮部,他的神情明顯不如以往那般和悅。

每日上衙時,他面容冷峻,下衙回府時亦是如此,彷彿對周遭的一切都心生不滿。

眾人對胡惟庸的現狀頗為理解,儘管私下難免議論紛紛。

“唉,胡大人心中不快,今日我去送參考試題時,向他問安,他竟一言不發,往日可不是這般態度!”

“哼,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誰家遇到這種事,心裡能好受?這分明是瞧不起人。”

“嘖嘖,聽說胡大人府上的那位侄女雖非傾國傾城,卻也知書達理,不知我家犬子是否有幸……”

“呸,你怕是痴心妄想。”

“怎麼就是痴心妄想了?退過婚的女子,便如剩飯一般,還能與從前相提並論?”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胡府何等門第,你家那等破落戶,連吃這碗剩飯的資格都沒有!”

“唉,你說的也是,聽說胡大人如今將那位侄女接到自己府上撫養教導,將來她的婚事,定是胡大人做主了!”

“這才是正理啊,胡大人被這般打臉,若不能為侄女覓得良婿,豈不是要虧一輩子!”

“說來胡大人性子還是不錯的,若是我被這般羞辱,怕是連當差的心思都沒了,他只是冷著臉,已是給足了面子。”

“那是,你也不想想,那位是什麼人?那可是曾在大明之人,不說唾面自乾,這點心性都沒有,才是怪事!”

……

禮部上下對胡惟庸之事私下議論頗多,絕大多數人都對他報以同情之心。

在他們看來,此事無論如何都是胡惟庸吃虧。

因此,對於他每日幾乎不言不語,冷著臉曬太陽、喝茶、吃點心的行為,愈發理解。

在他們眼中,這是胡大人愁思難解的表現。

然而,實際上,胡惟庸之所以板著臉,是因為不得不來禮部當差而心生鬱悶。

一旦玩心起,哪裡還耐得住這等苦熬?

更何況,這件事本就是朱元璋硬塞給他的,他接旨時就不情願,現在更是愈發鬱悶。

這導致每個來請示、彙報的禮部官員都顯得戰戰兢兢。

而胡惟庸則不管那麼多,依舊保持以往的態度:事情你們做,責任你們擔,但功勞我要分。

準確地說,他只在最終事宜上點頭簽字確認一下。

其他事情,他不僅不做,甚至連多聽幾遍的興趣都沒有,全交給了禮部官員。

胡惟庸就一句話:按往年的規矩辦,不出差錯就是有功!

有了這個表態,再加上他天天冷著臉的樣子,他所在的公房裡,來往的人越來越少。

甚至上衙、下差時,路上碰到他的人都是躲躲閃閃的,彷彿他會吃人一般。

不僅禮部普通官員如此,連禮部尚書和兩位侍郎,見到胡惟庸也客氣了不少。

尤其是郭明義,作為李善長一派的人,他最為尷尬。

丞相這到底是要整個派系都斷了與胡大人的聯絡,還是因為私人受到陛下的壓力才做樣子?

在沒有確切訊息之前,他很是尷尬。

這天,胡惟庸隨手批閱完當日事務,正準備下差時,忽然聽到外面一陣喧鬧。

他皺著眉頭聽了聽,才發現,還真出了件大事。

當朝太子朱標,來禮部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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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標,當朝洪武皇帝朱元璋的嫡長子,大明當朝太子、儲君。

這個名字,胡惟庸再熟悉不過了。

可以說,後世但凡看過幾本明初背景的,都能說出一堆有關朱標的事情來。

其中最重要的一點,便是有別於其他父子相疑、兄弟鬩牆的太子,朱標的儲君之位,穩固得簡直不像個太子。

甚至,後世有人開玩笑說,若是朱標要,朱元璋怕是會笑逐顏開地趕緊把大軍撤走,免得一不小心傷了自家寶貝兒子,然後趕緊退位,讓自家兒子上位。

這雖然是個誇張的戲言,但實際上也側面說明了朱標在大明的地位,那真不是一般的穩固。

想想朱標擁有的待遇吧!

朱元璋親自為朱標搭建文武班底,甚至親自挑選人才,毫不避諱太子與朝臣的交往。

僅此一點,便勝過無數戰戰兢兢的太子。

更何況,朱標多次監國,真正掌握著天下生殺大權,直接行使皇帝之權。

無論是朝臣還是兄弟,無不被朱元璋全力支援的朱標治理得服服帖帖。

可以說,朱標是朱元璋傾盡全力培養的。

後世有句戲言,胡惟庸深以為然:朱元璋只有兩個兒子,一個叫朱標,一個叫其他。

這話原本只是玩笑,但對來到大明、從前身記憶中翻出許多回憶的胡惟庸來說,這確實是真的。

以上種種待遇,隨便一條都足以讓歷史上的太子們羨慕不已,更不用說疊加在一起了。

整個大明,從未有人懷疑過朱標的太子之位會被動搖。

這太子之位穩如泰山,將來繼承大統的,只能是這位太子爺。

這不僅是朱元璋的期望,也是所有朝臣的期望。

畢竟,朱標的性格比朱元璋柔和太多,是眾望所歸的儲君。

然而,意外總是來得猝不及防。

朱標英年早逝,導致朱元璋多年的心血付諸東流,後續在的培養上出了大問題,最終培養出了朱允炆這個蠢貨。

當然,眼下這些事只有胡惟庸一人知曉,他也不會說出去。

隨後,胡惟庸規規矩矩地與其他禮部官員一起參與迎接。

他第一次親眼見到朱標,發現史書確實沒錯,朱標確實是個胖子,白白胖胖的,臉上總帶著笑容。

這形象比朱元璋那總是兇光畢露的三角眼強了不知多少。

更何況,自幼熟讀禮樂詩書的朱標,無論是談吐還是風度,都遠非朱元璋這泥腿子出身的皇帝可比。

朱標對六部官員瞭如指掌,每每見到一人,只需提及對方的官職和姓名,便能立刻道出其履歷乃至家鄉等細節。

這番表現,即便胡惟明知對方是在作秀,也不得不在心中暗暗為這位太子豎起大拇指。

能將作秀做到如此地步,確實是一種本事。

難怪他身為太子、儲君、大哥,卻能贏得朝臣和皇子們的全力支援。

僅憑朱元璋的支援,還不足以讓他贏得如此口碑。

如今看來,朱元璋的本事確實不容小覷,他教出了一個好兒子。

在一眾禮部官員如沐春風地接受完朱標的檢閱後,朱標終於走到了胡惟庸面前。

胡惟庸毫不遲疑,抱拳躬身道:“臣胡惟庸見過太子殿下!”然而,這禮還未行完,便被朱標一雙肉乎乎的胖手托住了。

一道溫和的聲音在胡惟庸耳邊響起:“胡公莫要戲弄孤了,孤早先被父王送到胡公身旁學習政務,可是從胡公身上學了不少東西。

胡公於孤來說,既是長輩也是師長,孤可不願受你這一禮!何況,胡公哪怕不在丞相之位,卻仍能為大明再立新功,連父皇都稱讚不已,孤還有很多地方要跟胡公學習啊!”

朱標這番話可謂說得極為漂亮。

什麼長輩、師長,聽起來似乎十分親近,但實際上,不過是當年還在學習處理政務的朱標被朱元璋安排到胡惟庸身邊觀摩而已。

胡惟庸當時忙得不可開交,哪有那麼多時間教導朱標,只是偶爾提點一兩句。

因此,朱標這番話無疑是在抬舉胡惟庸。

然而,事情並未就此結束。

朱標繼續說道:“胡公最讓孤佩服的,還是別出心裁地用一道題改變了我大明取士之道。

前些日子父皇為孤講解了一番胡公的苦心之後,孤才發現,孤居然是如此的孤陋寡聞。

故此,稍候還望胡公不吝賜教啊!”

看著當朝太子對胡惟庸如此敬重,一口一個“胡公”地稱呼,一旁的禮部尚書、侍郎等人簡直酸得牙都要掉了。

娘咧,瞧瞧!瞧瞧胡大人!什麼叫一朝得勢的威勢啊!什麼叫簡在帝心的恩寵啊!

眼前的胡惟庸,雖然只是個五品的翰林學士,但無論是禮部尚書、侍郎,還是今日突然造訪的朱標,誰又會將他視為一個普通的翰林學士呢?

說到底,官職雖有內在的規矩,但實際上還不是朱元璋一句話的事。

沒有什麼比得到皇帝的青睞更為重要了!

儘管旁人羨慕不已,胡惟庸嘴上客氣,心裡卻在暗自嘀咕。

‘孃的,朱標這小胖子不會是專門衝著我來的吧?’

‘難不成,朱標是特意來收買人心的?’

‘嘶,十有還真有可能!’

‘這小子怕是眼見著自己家被退婚了,心情沮喪之下,故意來給我長臉,順便收買一波人心啊!’

嘖嘖,果然是朱元璋精心培養出來的啊。

瞧瞧這心眼多的,一舉一動都有深意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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