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驚變!這條倭狗必須死!
蕭悅看著走近的少女,目光在她身上披著的那件男式外袍上停了一瞬,沒有說話。
阮清兒雙手交疊在身前,對著蕭悅盈盈一拜。
“是清兒管教下屬無方,冒犯了駙馬爺。”
“清兒給姐姐賠不是了!”
她轉頭看了一眼慕天歌,又轉回視線看著蕭悅。
“清兒今日在封雲嶺遇到熊瞎子,險些丟了性命。”
“全靠慕駙馬相救,才得以保全。”
“慕駙馬蓋世之姿,正是清兒日夜嚮往的英雄人物。”
阮清兒站直身子,聲音提高了幾分。
“我阮清兒願以身相許,託付終生,嫁與慕駙馬為妻。”
“日後到了府中,一切全憑姐姐做主。”
“清兒定當安分守己,絕不給姐姐添麻煩。”
全場都安靜了。
蕭玄一臉錯愕。
說好的大戲呢?
這劇本不對吧?
怎麼就以身相許了?
怎麼就伏低做小了?
難道不該天雷勾地火,撕起來嗎?
慕天歌樂了。
清兒這女人著實不錯。
不但交代了緣由,當眾宣佈了婚事。
而且還懂進退,給足了大老婆面子。
蕭悅是明事理的。
這後院的火燒不起來了!
蕭悅鳳目中閃過一抹詫異。
她打量著眼前這個衣衫沾泥、頭髮微亂,卻依舊難掩絕色的異國公主。
她早就知道,父皇給慕天歌派了迎娶阮清兒的任務。
自己也說過只要進門叫她一聲姐姐,認下她這個大婦的地位。
她並不介意夫君三妻四妾。
這阮清兒也懂事,給足了她面子。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
蕭悅臉上的寒霜散去,走上前伸出雙手,將阮清兒託了起來。
“妹妹不必多禮。”
蕭悅順勢握住了阮清兒的手,溫和地說道:
“在這荒郊野嶺遇到熊瞎子,沒受什麼傷吧?”
阮清兒順勢站起,搖了搖頭。“勞姐姐掛心,清兒完好無損。”
“那就好。”蕭悅拍了拍她的手背。
“以後進了一家門,便都是自家姐妹。”
“你這聲姐姐,我認了。”
阮清兒鬆了一口氣,乖巧地說道:“一切全憑姐姐做主。”
“好。”
蕭悅點點頭,拉著她肩並著肩站在一起,宛如多年未見的親姐妹。
蕭玄晃了晃腦袋,嘴一撇,真沒意思!
他看了慕天歌一眼,豎起一根大拇指。
這場面都能後院不起火,簡直是離了大譜。
牆都不扶,就服你!
慕天歌站在原地,揹著雙手。
老婆們和諧相處,當男人的才能專心搞事業。
這結果,他滿意得不得了!
高句麗使團的人面面相覷。
剛才那副要殺人的仗勢,怎麼轉眼間就變成一家親了?
正使坐在地上,看懵了。
隨即反應過來後,心裡狂喜。
公主真的搭上了慕天歌這條線,而且還過了大漢公主這一關!
那高句麗國主的謀劃,豈不是完美達成了?
大漢的庇護算是穩了!
泥地裡跪著的上杉雲雄,一股滔天的怨恨直衝腦門。
自己處心積慮謀劃,當牛做馬。
換來的卻是任務目標當面倒貼仇人。
不但任務完不成。
他還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姐姐。”
阮清兒忽然開口,目光轉向還跪在一旁的泥水裡的上杉雲雄。
“此人身為一介護衛,卻不知為主子分憂。
“目無尊上,不識尊卑,屢次拔刀冒犯大漢駙馬。”
她轉頭看向高句麗正使。
“傳我口諭。”
“即刻起,剝奪上杉雲雄使團護衛的身份,逐出使團。”
“他的所作所為,與高句麗再無半點干係。”
正使連忙地站起來,對著阮清兒作揖。
“老臣遵命!”
他早就想把這個喪門星踢出去了。
得罪大漢駙馬,差點連累整個使團。
現在公主親自下令,正合他意。
“等等。”蕭悅聽到這個處置,冷笑一聲。
“妹妹仁慈,但本宮不會。”
她向前走了一步,冷冷地說道:
“此人藐視的,是我大漢的駙馬,是本宮的夫君,傷的是皇室顏面。”
蕭悅抬手一揮,“來人。”
御林軍統領上前一步,抱拳彎腰,“末將在。”
“把這個倭國狂徒拿下,打入死牢!”
“遵命!”
兩名體格魁梧的御林軍甲士邁開步子,朝上杉雲雄走去。
上杉雲雄低著頭。
任務全毀了。
高句麗公主成了大漢駙馬的人。
自己馬上就要進死牢。
倭國大計毀於一旦。
橫豎是個死,那就帶走一個。
御林軍距離他還有三步。
上杉雲雄右手五指扣住刀柄。
他突然雙腳蹬擊泥地,整個人從地上竄起,撲向了阮清兒。
速度快到了極點。
御林軍甲士的手還停在拔刀的半途。
上杉雲雄右手長刀出鞘,刀刃倒轉,貼上阮清兒白皙的咽喉。
“退後!”他左手掐住阮清兒的脖子,大吼一聲。
“別過來!”
他握刀的手微顫,刀鋒在阮清兒的脖頸上切出一道淺紅的印子。
阮清兒的小臉慘白,呼吸困難。
這變故震住了所有人。
蕭玄眉頭緊鎖。
阮清兒若死在這裡,高句麗那邊沒法交代。
蕭悅握住腰間短劍劍柄,手指用力。
她不敢下令放箭,距離太近。
一不小心就會讓阮清兒陪葬。
御林軍的刀舉在半空,不敢再往前一步。
利刃的弩機對準了上杉雲雄的頭,扳扣已經扣了一半,卻再也扣不下去。
正使再次嚇軟了腿,跌坐在水窪裡,“休傷公主!有話好說!”
上杉雲雄雙眼佈滿血絲,視線越過人群,定在慕天歌身上。
“姓慕的。”
“你奪我尊嚴,搶我看重的女人。”
“今日我必死無疑。”
“她也別想活!”
他左臂用力,阮清兒發出一聲痛苦的輕哼,眼角溢位淚水。
他媽的!
大意了!
狗雜碎竟敢挾持老子的女人。
慕天歌臉色瞬間陰沉無比,他伸手推開了擋在前面的兩名御林軍。
“上杉雲雄。”
他走到在距離上杉雲雄五步的位置停住,目光如利刃般刺向上杉雲雄。
“你他媽的不是倭國武士嗎?”
他一臉不屑,抬手指了指阮清兒。
“拿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當擋箭牌!”
他怒喝一聲:
“這就是你他媽的武士精神?”
上杉雲雄手臂發緊,這話戳中了他的軟肋。
武士最重名譽,脅迫女人是最為人不齒的行徑,羞辱湧上腦門。
他也是一時憤怒衝昏了頭。
但現在已是騎虎難下。
“你懂什麼!”上杉雲雄面容扭曲地吼道:“是你逼人太甚!”
“別他媽的找藉口。”
慕天歌打斷他的話,指著旁邊稍微空曠的地界。
“放開她。”
慕天歌死死盯著上杉雲雄。
“和老子單挑。”
他轉頭看向後方,厲聲喝道:
“全都給我退後。”
蕭悅看著慕天歌暴虐的身影,咬著牙揮了下手。
御林軍收刀,向外散開一個圈。
場地空出了一大片。
慕天歌看向上杉雲雄,一字一句道:
“贏了我,放你離去。”
上杉雲雄愣住了。
沒成想無心插柳柳成蔭。
決鬥就被這樣促成了。
“你信守承諾?”上杉雲雄問。
“大漢公主當面。”慕天歌指了指蕭悅。
“殺你一條狗,老子用得著騙你?”
蕭悅板著臉開口,“夫君的話便是我的話。”
“贏了他,本宮放你走。”
蕭玄也冷聲開口:
“這也是本王的意思,贏了,絕不阻攔你。”
上杉雲雄呼吸急促,這是洗刷恥辱的最佳途徑。
幹了!
他手臂一撤,將阮清兒往前一推。
阮清兒失去依託,朝前跌撞。
慕天歌幾步跨出,伸手抱住她,輕輕撫摸了下她的後背,安撫道:
“別怕,去你姐姐那邊。”
阮清兒靠在他胸前,脖子上的紅痕明顯。
她大口喘氣,然後一把抓住慕天歌的手臂。“他很強,你小心點!”
“去吧。”
慕天歌點點頭,將她推向走過來的侍女。
上杉雲雄雙腿微分蹲下,雙手握刀,刀尖指向地面。
“你這是自尋死路。”
慕天歌轉頭活動了下脖子,關節咔咔作響。
“死?老子今天會告訴這個字怎麼寫。”
他伸出手指勾了勾,“來。”
上杉雲雄腳掌踩破水窪。
泥水飛濺間,長刀帶著撕裂空氣的聲音,朝著慕天歌斜劈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