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臺下的觀眾瘋狂的歡呼著, 刺目的燈光驟然打在五位少年身上,耳麥隔絕了所有的尖叫與喧囂,只剩下了最底層的伴奏音樂,如同電視機裡的慢放鏡頭般, 五位少年呼吸一致, 同時起舞。
“好……好齊!”
底下的粉絲們紛紛捂住嘴, 震驚不已。這是他們家那個山村裡出來的毫無舞蹈基礎的鄧睿謙?這是她們平常看著嘻嘻哈哈,沒點兒正經的土大款二傻子梁洪均?這是cp粉頭子八卦不已的梁銳?這是剛開始油膩擺爛到被姜老師罵的差點懷疑人生的胡皓軒?
這絕不可能是我家愛豆吧!也太帥了!
“啊啊啊啊!”各家粉絲們的尖叫聲四起,簡直被巨大的驚喜和“舞蹈完整度”衝昏了頭腦,因此紛紛架起相機,錄起自家的直拍來,絲毫沒有注意到舞臺上還多了一個“陌生人”。
也有觀眾好奇,為什麼其中一個少年要戴面具, 但想著可能跟歌曲風格有關,又打消了所有的疑慮。無人認出, 那就是姜逸。
如同魚入了海, 他近乎將自己完美的融入了團隊中, 沒有絲毫突兀。
大家的尖叫聲呼喊聲一陣又一陣,氣氛陡然熱了起來,梁洪均等人用餘光悄然打量著姜逸無比投入和標準的動作,心神一定,紛紛拿出了最好的狀態來, 跟著舞動著。
旋轉、跳躍、大開大合的動作,驚起一陣又一陣的浪潮。
這是他們的出道舞臺, 無數人幫著他們走到這一步, 不論是誰, 都不能阻止他們向著金字塔尖爬去!尤其是, 那幫助的人之中,還有著姜老師無盡的期許!
【流星音樂】的老闆看著五個人完整的舞臺,不敢置信,驚訝的揉了揉眼,隨之便憤怒的讓助理把劉通叫過來,“怎麼回事?你不是說除了你,誰都跳不了,他們必完蛋嗎?這是什麼!!你跟我說!”
劉通頓時一慌,連忙看著直播裡面那個戴著面具的黑髮少年,一陣恍惚,“不可能啊?這舞蹈就只有我們五個人一直在練習,後續編排,更是連舞蹈老師都不知道,怎麼會?一定是他們找了個厲害的伴舞,只學了開頭幾個動作,就妄想圓過去,您繼續往後看,後面還要變換隊形,極複雜,絕不可能跟的上的!”
劉通斬釘截鐵道,流星音樂的董事長等人只得再次緊盯著螢幕。
隨著音樂的變換,螢幕裡五個少年變換隊形了,面具少年流暢無比的換位,一氣呵成,就像是原本就在那個位置上一般,沒有絲毫阻塞。
劉通:……
流星音樂董事長:……
“不不不……不可能啊!還有個託舉動作,這個真的不是隨隨便便一個人就能做的,必須要磨合無數次!您放心,他們不可能……”
劉通話還沒說完,只見到畫面裡,那戴面具的少年深吸一口氣,直接閉著眼踩著選手的背衝了上去,然後被梁洪均瞬間舉了起來,完成了一整個翻轉跳躍的動作。
整個場子瞬間被炸了起來!
粉絲們發瘋的呼喊著,還有什麼比親眼看著稚嫩而青澀,什麼都不會,甚至有些上不得檯面的愛豆,親手在兩個月內變得如此優秀更有成就感的呢?
所有選手的粉絲都在拼命尖叫,唯有一個選手的粉絲一臉迷茫。
等會兒,我們家愛豆呢?
劉通的粉絲們面面相覷,不知道到底什麼情況,她們本來都準備好了直拍,相機都借到了,等啊等,卻始終沒有等到劉通的出場,不是說五個出道位?臨時換人了?不少人都以為那個戴面具的就是他家愛豆,然而,追了這麼久,總不至於連正主身影都認不出來。
那根本就不是劉通!
她們家愛豆跳的才沒有這麼好!也根本不可能有這麼好看好嘛?
沒錯,即便那面具少年只露出了半張臉,眾人也能猜測到遮擋之下的絕美風景。
高聳的鼻樑、精緻的側臉、如櫻桃一般的嘴角弧度……這種長相,怎麼可能是大眾臉?
花心的小雅早已經在五位選手上臺時,就不知不覺偷偷將鏡頭對準了面具少年,她想著,反正她家正主也還沒有出場嘛,錄一錄其他牆頭,說不定也能找到驚喜呢?沒有雙擔或者多擔的粉絲,不能稱之為追星……
姜逸舞臺那麼少,她瞅瞅別的小哥哥怎麼了!(理直氣壯!)
雖說不知道這人到底是誰,但是跳的真好啊!尤其從高畫質攝像機裡去看,不論是力度還是表情管理,都跟她家愛豆有得一拼了,等等,怎麼越看越覺得這人眼熟呢?
小雅不確定的抬頭看看舞臺,再低頭看看鏡頭裡的人,再看看舞臺,想了半天實在是沒想到到底在哪裡見過,但這種分明看了幾百次的模樣……
等會兒?這不是我家愛豆嗎?!!
小雅睜大了眼睛震驚的看著攝像機裡的鏡頭,一臉茫然。顯然,其他人沒有認出來,畢竟一換髮色,一收斂整個氣場,姜逸就跟普通選手甚至是伴舞的沒啥兩樣,可是崔小姐和小雅等人看了姜逸多少遍啊?怎麼可能連自家的愛豆都不認得!
於是,少量的姜逸死忠粉有些不確定的瞪大了眼睛,恍恍惚惚的想著,是我眼花了?有點奇怪啊……看一眼,再看一眼。
另一邊,許嚴華這邊的試鏡還在進行中,前一位試鏡演員終於走了出來,不是別人,正是國內有名的演員徐天材。
“許老師?您也在這裡?”他點點頭,笑著跟許嚴華打了個招呼。
許嚴華微揚唇角點點頭,算是回應,然後立馬跟著唸到名的選角統籌一起走了進去。
他一進去,身後的徐天材立馬拉下臉來,冷哼一聲,“裝腔作勢”。
然後轉身離開了。
艾菲爾導演坐在正中間,挑眉看了看許嚴華的資料,饒有興趣的望著他走進來,滿意不已,一旁的小秦正拿著手機緊盯著直播間,確定姜老師還沒出來,此刻只是選手們剛剛上場,頓時自信的點了點頭,給許嚴華打了個手勢,示意莫慌,他盯著呢。
許嚴華心神一定,站在正中間,認真的回答者艾菲爾導演和編劇的問話,當再次問道能不能接受剃頭的時候,許嚴華為了加快面試速度,幾乎沒有半點猶豫。
“當然,只要為劇情服務,我都可以。”
這份直接爽快的態度和前面所有人形成對比,令艾菲爾導演有些意外。
要知道,有資格來他這裡試鏡的,全部都是各國很厲害的演員,在本國內影響力都極大,商務檔期更是排的滿滿當當,甚至於有的都到後年去了!若不是衝著他的票房號召力與金冠獎提名,想要鍍個金,誰有時間親自過來試鏡啊?
畢竟導演又不是隻有他一個,這裡不行,還有下一個。沒有人有那種緊迫感,大家都是抱著一種試試的態度就來了,唯有許嚴華,給他了這種緊迫感。
許嚴華:真是一個美妙的誤會呢……
此刻,艾菲爾導演滿意的看著許嚴華,讓一旁的助理遞上來了一個剪刀,“我說的剃髮,可不只是嘴上說說的,xu,我對你的演技是很欣賞的,你能來,我很高興。但這不是開玩笑,如果你真的可以,現在就要現場剃掉頭髮,改為寸頭,但我們可以當場籤合同,十天後便能進組,你確定你的回答還是可以嗎?”
艾菲爾導演步步緊逼,想看一看許嚴華到底是認真還是搪塞。
開機前說可以,開機後,合同一簽就各種變臉找理由的明星,他不是沒有見過,因此早就準備好了理髮師,只等演員露出退縮的表情,就立馬開啟嘲笑模式。
一旁的小秦隱隱有些擔心,說是來試鏡男主,可沒說要當場剃髮的啊,後天還要去看秀,之後也還有很多商務活動,只是為了一部電影,就讓許嚴華做出如此大的犧牲?值得嗎?
不值得啊!
然而許嚴華卻並沒有猶豫,他看了一眼小秦手上的手機,平靜的點了點頭,“沒問題,現在開始吧,坐這裡嗎?”
許嚴華找了個凳子,往中間一座,清冷的雙眸看向髮型師,竟然還有幾分催促的意思。
託尼老師為難的看向艾菲爾導演,這……只是說配合演一下戲,可沒說真的要剃頭啊,如今架在這裡,要怎麼辦?繼續演下去?
原本根本沒有這種想法,只是抱著試探的導演本人,此刻也慌了。好傢伙,跟我槓上?剃就剃,誰怕誰!
本來前面所有的演員看過之後艾菲爾導演就很不滿意,覺得那些人都是流於表面,根本沒有進入情境,如今見到許嚴華親自來,他已經確定了百分之六十,而看對方如此果斷,更是滿意度直接飆升,直接揮揮手讓旁邊同時開始列印合同,當場簽下。
其實,許嚴華不知道的是,一開始這個電影角色,艾菲爾導演就是源於許嚴華的形象去設計的。除了他,誰來,都不行。
這是他親自屬意的男主角,那些甘願陪跑的人,根本撬不動半分他的想法。
艾菲爾導演強忍著開心,正想趁著剪頭髮的時候跟自己的男主角嘮兩句,卻沒想到,許嚴華簽完合同,突然問了句,“抱歉,我能夠看個影片嘛,在剪頭髮的這段時間內?”
眾人:???
這個時候看直播?
“球賽?”艾菲爾導演疑惑的問道?
許嚴華搖搖頭,“我愛人。”
聽到這句話的所有人悄然瞪大了眼睛,然而,進組就需要籤保密協議,這是預設的,因此即便所有人聽到了如此大的爆炸新聞,也只能默默忍下。
“隨意。”艾菲爾導演聳聳肩並不在乎,演員的私生活他向來不關注,只要戲演得好,哪怕你喜歡人妖呢,也與他無關。
許嚴華瞬間鬆了一口氣,連忙讓小秦拿過來手機,小秦連忙遞上。
此時,臺上的五位選手已經表演進行到了最後的部分,戴面具的少年在後半段輕輕脫出隊伍,遙遙應和著其他四位,渾身的存在感已經降到最低,眾人這才隱隱愣過來,好嘛,這原來是個伴舞啊,怪不得帶著面具,原來是怕爭搶別人的風頭!
就連小雅和崔小姐等人都有些摸不清了。
什麼情況?這不是他們的愛豆嗎?可明明看起來很像啊?除了髮色,沒什麼不同!
不過想起姜逸在舞臺上閃閃發光,無人遮擋的時刻,大家又覺的好像不太可能。也是,姜逸的級別,給四位剛出道的選手做伴舞?就連小說也不敢這麼寫吧,可惜了,這麼好看竟然是伴舞,為什麼不參加選秀啊,我還可以投一票!
眾人遺憾又失落。
而許嚴華卻幾乎一秒鐘便認出了那戴面具的人,這是他老婆啊!怎麼戴著面具給別人伴舞?
一整日毫無情緒的臉頰頓時產生了波動,許嚴華微微一起,受到髮型師的嚴厲警告,“請不要動,剪刀很鋒利,一動很容易受傷哦!”
許嚴華只得強忍下來,緊皺眉頭疑惑的看著舞臺上的少年。
那腰線,那蝴蝶骨,那脊背,那身高體型,他摸了無數次,也看過無數次,絕不可能認錯!他不是solo嗎?怎麼和那四個少年一起跳舞了?難不成有什麼意外發生?許嚴華感覺有些奇怪,但卻沒有多想,而是在看到對方耳朵上帶的耳麥時,整個肩膀輕輕的放鬆了下來。
還好,趕到了。
看,他的月亮在戴著他送的東西,唱歌跳舞呢。
許嚴華清淺的眸中隱隱帶著幾分笑意,頭頂上的推子嗡嗡作響,他卻毫不在乎,似乎捧著的就是全世界。
頭一次在許嚴華生活中看到對方如此豐富的表情,艾菲爾導演在一旁看著,也有些好奇起來,一步步悄悄挪到他身後,側過半個身子探了一眼,大概看出是亞洲人的選秀節目,撇了撇嘴,頗有些瞧不太上眼的感覺,然而下一秒這五位少年下場,整個螢幕黑掉,沒一會兒,便又上來一個穿著藍色毛衣軟綿綿的黑髮少年,只一眼,便讓他瞬間瞪大眼睛,看直了。
臺後,四位表演完的少年微微輕喘的趴在顯示器旁邊,替姜逸捏了把汗。
“能行嗎?姜老師剛跳完舞,這首歌又是抒情曲,呼吸不知道會不會亂啊?”
“啊啊啊都是我們拖累了姜老師,求求讓姜老師正常發揮吧,信男願意一輩子吃素單身啊!”
“媽的,都怪劉通,我記住他了,那小子最好祈禱不要讓我看見他。否則……”
“姜老師嗚嗚嗚,姜老師。”
四個少年“西子捧心”巴巴地望著,導演也不由自主屏住了呼息,靜靜的聽著姜逸開第一嗓。
抒情的音樂緩緩響起,全黑的舞臺上,一束燈光打在姜逸的身上,他靜靜的坐在舞臺中央,握著立柱麥克風,調整著呼吸。這一次,他並沒有跳舞,而是選擇了純粹的唱歌。
一身藍色的毛衣,底下綴著許多細碎的流蘇,正自由垂落著,寬寬大大,露出他的鎖骨來,顯得他更加的青澀稚嫩。黑色的頭髮不同於以往的燦爛張揚,富有攻擊性,軟軟垂下,妝面乾淨無辜,唯有眼角一抹淡淡的粉色,當輕哼出第一個聲音的時候,在場的所有人便幾乎全部安靜了下來。
小雅和崔小姐等人緩緩張大了嘴巴,就連下方的陸長青等人也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姜逸,他染回黑色的頭髮了!
直播間內的彈幕已經瘋了,全部都在問這是誰。
“草草草!這是誰啊?無辜又清純,心臟啊,別跳了!”
“你跟我說這是姜逸?那個塌房博主?艹,我突然覺得所有塌房的人都是罪有應得,活該,簡直髒了我偶像的手!”
“我不信我不信,我家釣系辣“妹”呢!張揚舞爪,無法無天的那個姜逸去哪裡了,你給我放出來!”
“天哪,我的三觀混亂了,這個男人到底有幾面啊?看著這個造型,你跟我說他是一推就倒的小白花,我也信啊!”
一眾人瘋狂而迷茫,許嚴華卻看的嘴角微揚。
望著姜逸熟悉的黑髮造型,他隱隱想起了剛剛進入大學校園的時候,那個時候他剛剛入學報道不久,對所有人都極為排斥,宿舍關係處的極差,獨自走在路上,突然被一個少年攔住了路。
姜逸軟軟糯糯站在自己面前,笑眼彎彎,親親切切的遞給他一張畫畫部門的招新海報,道,“同學,我看你骨骼驚奇,十分適合畫畫,要不要看看我們部門啊?”
只那一眼,幾乎就讓許嚴華永遠難以逃出宿命。
他命中註定應該與他相遇。
許嚴華想著,於是,一個從來沒有拿過畫筆一天的人,幾乎成為了天天去畫室打卡報道的人,然而,等了將近一年,他從劃線到素描都快學會了,那個小騙子卻一次也沒有來過。後來大二的時候,他當上部門的管理員,詢問退休的學長時,才知道,那單純就是對方花了200塊錢僱來發傳單的,然而,只那一天,便勾來了近乎五十多個新人。
他,也是其中一個。當然,也是唯一一位堅持到最後的人。
從那時起,他便想著,總有一日,要把這小騙子按在床上狠狠整治才行,然而越瞭解卻越喜歡,反而漸漸猶豫起來,又捨不得了。
他想看姜逸落淚,卻不想,那個讓他落淚的人,是自己。
直播間裡,姜逸淡淡清唱著,聲線柔軟又清澈,“上神愛人,並不談愛,那是憐憫是感動,是施捨是習慣,卻不是愛;上神愛人,我看著神高高在上,只想著將他從神壇拉下,共赴泥潭,神卻滿是縱容,只想著攜我手,度春秋,漂洋過海,看萬花開遍,大海潮退……”
這歌詞,是姜逸重新修改過的,加入了很多新的感悟,卻也顛倒了順序。
以前,這首歌的主語,神是自己。現在,這首歌的主語,神是他人。
眾人近乎屏息的聽著,不知為何,明明一首抒情曲,卻讓無數人想到了自己學生時代的暗戀時期,那如仰望神明一般的悸動,只是回眸向塵世間望了望,便足以讓無數人刻骨銘心,一生難以逃脫。
不少人聽著聽著熱淚盈眶,險些忍不住淚水,而後排的崔小姐嫌棄的看著已經快要哭的抽噎的李想,無語至極。
所有人靜靜的聽著,正中間的老前輩們卻緊皺著眉頭,不太喜歡,直到縞潮部分,整個氣氛頓時揚了上來,再次變調。
下方坐著的那些人,才突然一愣,這是……京韻大鼓的底調?這少年竟然用京韻大鼓夾雜在流行樂裡?神奇?怎麼做到的?為什麼會沒有違和感呢?
都說外行人聽熱鬧,內行人看門道。
原本被叫來撐場子,給c站背書的大佬們,這個時候突然精神一振,齊齊的豎起耳朵認真聽了起來,而姜逸的聲線也陡然變得細長沙啞,類似中性的感覺,如同純粹的變聲期的少年音。
仿若兩種時空的人在悄然對話,精緻意外的編排,讓觀眾席不少人都漸漸沉醉了進去,無聲的聽完了整首歌,而這些人裡,卻有一個人,完全難以集中注意力聽臺上的人在唱什麼。
角落裡,早已經退休的警察局局長有些遲疑的扭過頭去,悄悄扭回來,再次扭過頭去。
他微眯著眼,看著不遠處那個認真聽著姜逸唱歌,眼淚嘩嘩的,已經快用光了一迭紙巾的大男人,頗有些疑惑,這人……好像他之前沒抓到的,剛發了通緝令沒多久的那個詐騙犯啊?不確定,再瞅瞅?
邊瞅著,他邊低頭按著手機,給熟悉的同事發著資訊,一晃神,卻看到門口處還有一個女人,正瘋狂的搖著姜逸的燈牌,熱情不已。等等……這人,怎麼也有點像是他之前沒抓到的,那個騙了很多個男人幾百萬,然後跑掉的騙子呢?
退休的老警察局長懷疑人生的看著兩人,一雙眼快速的在場館內巡視著,滿場,他可能是唯一一個沒有專心聽歌的人,而除了他,幾乎沒一個人跑神。
就連螢幕外的艾菲爾導演都感嘆著,“人類果然唯有音樂無國界,哦,這位可人兒唱的我心都要碎了。”
許嚴華:!!!
一聽“可人兒”這個詞,許嚴華瞬間冷漠的抬起頭瞪了艾菲爾導演一眼,也不說話,再次低下頭專注的看著自己老婆,同時將手機螢幕微微的側到了另一邊。
呵,可人是你能說的嗎?你誰啊?
莫名被瞪了一眼的艾菲爾導演一臉茫然。
也不怒,接著挨挨蹭蹭換個角度繼續看姜逸。
而髮型師高架著兩個手,看著快要湊到他手底下的兩個腦袋,強忍著氣,有心想讓他們滾開別聚在一起,小心一會兒剪串了,卻不敢開口,最後只得艱難的束手束腳剪完了整個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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