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許嚴華陷入了抉擇之中。
一方, 是他等待了許久，錯過好幾次的姜逸舞臺；另一方，卻是距離金冠獎最近的一次機會，艾菲爾導演的演員試鏡。
到底如何選擇, 他犯了難。
這個時候, 姜逸已經挑選好了衣服, 被姚晶溪熱情的送了出來，看到許嚴華表情不對，他敏[gǎn]的問道。
“怎麼了？遇到什麼事？”
許嚴華自然不肯隱瞞，全盤托出，卻沒想到，姜逸聽到這個訊息，比他更開心, 幾乎思考都沒思考一下，便替他下了決定, “那肯定是艾菲爾導演更重要啊！這用猶豫？舞臺什麼時候都可以看, 但是試鏡可只有一次機會！”
要知道, 前世，幫助顧昊拿下金冠獎的，正是艾菲爾導演！當然，那部獲獎的影片並不是《溺水沉浮》，而是另一部, 但能夠和艾菲爾導演提前搭上關係，下一部再次出演男主, 也不是沒有可能啊！這位導演出了名的喜好分明, 據說喜歡的演員能用到爛為止, 討厭的演員則無論如何, 都不願嘗試。
況且，《溺水沉浮》這部電影，姜逸也並不是毫無聽聞。這部武打木倉戰片，當年票房大爆，輕輕鬆鬆便入圍了金冠獎提名，只可惜男主演徐天材大眾認知度不高，遺憾落選，不然，金冠獎最後花落誰家，還真的尚未可知。
如今換成許嚴華，他的演技儼然比徐天材更加成熟一些，大眾基礎也更高，若能拿下這部電影，金冠獎的歷史，未必不能被改寫！
姜逸越想越覺得靠譜，因此滿臉興奮，繼續勸說道，“再說，你只是去試鏡，又不是連直播都不能看，大不了，到時候你面試完，我讓後援會把直拍發給你，如何？也跟在現場沒兩樣了嘛！而且，艾菲爾導演產量一向不高，好幾年才拍一部作品，錯過這次，下一次就不知道何年何月了，許嚴華，一定要拿下，明白嗎？”
姜逸認真的囑咐道，目光灼灼的看著他。
在他看來，這是他們唯一逆襲書中結局的方式，只要改寫主角最輝煌的那一刻劇情，便意味著所有人皆能夠脫離設定，重新生活，而許嚴華的精神疾病問題，自然也會不治而愈。
可許嚴華心裡卻知道，自己根本沒有病，即便不改寫這個劇情，他們也能正常的生活。但他不敢說……他有著那樣一個過去，不堪入目，悲慘至極，即便是揭開一角，讓姜逸知曉，只怕對方也會感到厭惡和憎恨吧。
更遑論，如今他唯一可以栓得住姜逸的，便是金冠獎的承諾，如果一旦對方知道，沒有必要，那他還有什麼呢？是否也會是多餘的呢？
然而，即便猜測到了姜逸的選擇和想法，看著對方根本沒有猶豫一下的模樣，許嚴華仍舊覺得有些失落。似乎，在姜逸面前，他影帝的身份，從來都不是什麼有價值的東西，姜逸一個人，便可以做到所有的事情。
無需他參與半分。
沒有多說什麼，許嚴華點點頭，同意了姜逸的建議。
他一向不懂得拒絕姜逸的，不論任何要求。
因為試鏡的地點定在了鷹醬國，所以第二日，許嚴華便得提前出發了，整個試鏡流程走下來，最快也得兩三天，jy的老闆王耀武琢磨著，反正已經錯過了姜逸的舞臺，早回來晚回來都一樣，因此索性將奢侈品牌的走秀也接了，要求許嚴華在那裡出席完紅毯、看完秀，再回來。
這樣一來一回，就得一週左右。
娛樂圈戀人最是聚少離多，走的時候，許嚴華依依不捨，站在門口悶悶的，連眼鏡上的鏡片似乎都黯淡了很多。姜逸看出來他的失落，上前安慰性的貼了貼他的額頭，輕輕摟住對方的腰，哄道，“沒關係，就幾日，我在家等著你回來，好不好？”
許是“家”這個字眼，讓許嚴華微微觸動了一下，他點點頭，沒說話，俯身親了親姜逸的嘴唇。
姜逸一愣，沒有反抗，許嚴華目光幽深的看著他，見他沒有抗拒，試探著，再次吻了下去。
身體猛地騰空而起！
姜逸本能的掛住許嚴華的脖頸，被按坐在了玄關的立櫃上，後脖頸處，寬厚而溫熱的大掌狠狠的鉗制著他，往更迎合的方向帶，狹窄而密集的空間內，他有些慌亂的承受著，漸漸閉上眼睛，放鬆了去感受，對方的不安、不捨，如同告別，更如同想把自己融進身體裡，乾脆一起帶走的那種緊迫感。
他輕輕的下滑自己的胳膊，摟住了許嚴華的背，任由對方用力的吻著。
直到親的姜逸透不過氣來，對方才緩緩停下，輕柔的整理了一下姜逸被揉亂的衣服，然後附在他的耳邊沙啞的聲音道，“等我回來。”
炙熱的呼吸令姜逸本能的一縮，還來不及躲，便感覺自己耳邊被吻了一下，正正好吻在耳骨上的那顆痣上。
門開啟，再次關上。
許嚴華走了。
對方在的時候，姜逸並不覺得這個別墅有多大，不過兩層，走到哪兒身後都有個小尾巴，黏黏糊糊的。可許嚴華一走，整個屋子不知為何，卻突然顯得有些空空蕩蕩。
洗完澡，吃了個簡單的外賣，姜逸拿起一盤碟片，躺在音像室裡靜靜的看著，大螢幕上，熟悉的演員拼命搞著怪，然而姜逸卻有些笑不出來，他倚在沙發上時，怎麼坐都覺得有些奇怪，總感覺下一秒似乎就會有人從身後湊上來，挨挨蹭蹭，親親抱抱，或者，突然開啟門，端著一盤水果進來，硬跟他擠在狹窄的座位上，也不說話，就默默的陪著他一起看。
不到半個小時，姜逸終於還是看不下去了，他關了電影，想了想，乾脆起身去《誰是c位》的練習室探班，瞅瞅選手們最終舞臺訓練的如何了。
《誰是c位》的錄製基地內，100個選手已經走了一大半，很多宿舍和舞蹈室都關閉了，從窗外看，只剩下不少散落著的雜物，和沒來得及清空的拍攝裝置。
順著音樂往裡走，最中間的練習室門口，聚集著不少工作人員，正蹲在角落裡刷著手機，導演坐在旁邊的小馬紮上正捋著最終場的出場順序，看到姜逸，整個人瞬間瞪大了眼睛，猛地站起身剛想開口，卻被姜逸“噓”了一聲，又忍了回去。
練習室內，熱汗淋漓，雖是冬日，卻如同夏天一般，五個男孩站在鏡子前拼命的練習著，每個人皆穿著白色的寬大領口t恤衫，滿身的汗水熱氣如同霧一般氤氳在四周，散發著青春的氣息。
他們一遍一遍練習著，絲毫沒有注意到外面因為姜逸到來，而隱隱躁動起來的工作人員們。
姜逸好奇的站在後門攝像機處，探出半個腦袋看著，如同年少時期，躲在教室後門暗中觀察的班主任一般。
音箱裡播放的出道曲是齊億寫的，十分洗腦，即便是預錄，也能聽出來非常符合這幾個人的嗓音，明顯是量身定做。姜逸站在練習室外聽了幾遍，便隱隱有些會唱起來，心裡更是忍不住感嘆道，齊億是真的很會寫歌，沒有了顧昊，他的音域限制顯然沒有那麼狹窄了，反而更加凸顯了風格的多樣性和記憶度。
也算是轉禍為福。
聽著聽著，梁洪均率先從鏡子裡發現了後門的姜逸，頓時眼睛一亮，像只大熊一般衝了過來，滿臉的驚喜，“姜老師！您來了？是來看我們練習的嘛？我就知道，您沒有那麼絕情！快進來快進來！”
一群練習生歡呼的將姜逸引了進來，如同看大明星似的，熱情的讓姜逸頗有些不太適應。
如果說一開始直播連線的時候，大家對於姜逸的印象還是靠著炒作或者塌房火起來的明星網紅，帶著幾分不服，那麼自從看過紫微星的合作舞臺之後，便再無人敢懷疑姜逸的能力了。
這小子，真的有點東西啊！
眾人心裡齊齊想著，一雙雙眼睛如同倆電燈泡一般，緊緊的盯著他，讓姜逸感到一陣壓力。
“那個……你們不用管我，繼續練舞吧，我只是隨便看一看。”
姜逸笑著擺擺手，讓他們繼續練舞，不用在意，隨手找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然而這個時候眾人心裡哪還有其他，練著練著，目光便不由自主的飄忽起來，往姜逸這邊看來。
他長得可真好看啊！
也太不上相了吧！明明直播的時候就已經很美了，真人竟然還能更好看幾分！
簡直沒道理！上天創造姜逸的時候，是不是特偏愛他啊，到底有什麼是他沒有的？樣貌、舞蹈、性格、家世、大眾喜愛度，全部點滿，這真的是正常人嗎？
真想掰開對方看看，到底是不是哪裡構造不一樣啊……
姜逸彷彿感覺到了什麼，坐在地板上一陣毛骨悚然，渾身一顫，抬頭望過去，一眾練習生又齊齊收回了目光，正經嚴肅的不行。
姜逸：？？？
角落裡的攝像頭全程直播著，雖然畫質極差，也聽不到聲音，但還是有很多人憑藉穿著風格認出了姜逸，連忙呼朋喚友的叫人過來。因著不是正經播出時間，又處於工作日，沒什麼大瓜，所以進來的觀眾並不算多，最高人數線上也不過就兩千萬左右，然而即便如此，也比平日要高出四五倍了，一旁的導演簡直樂開了花。
如同撿了寶貝一般。
姜逸坐在地板上，懶洋洋的撐著頭，看他們練了幾遍，就差不多學會了，到了歌曲縞潮部分，他看到胡皓軒不標準的動作時，本能的開口道，“胡皓軒！胳膊伸直。你沒看到你和旁邊的人角度都不一樣嘛？你傾斜了大概25度左右，這在團體中很明顯，要注意。”
胡皓軒渾身一激靈，幾乎本能的應答道，“是！”
然而應和完，卻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等等……跳舞的是我啊，他就看了一遍而已，會跳了？
直播間的觀眾們顯然也被驚到了，旁邊的導演更是忍不住詢問編劇道，“他知道舞蹈？”
編劇一臉茫然，“沒有啊，今天這舞蹈剛定的。”
眾人：！！！
他現場扒舞，就能記住動作？這是什麼神仙級天才？也太變態了吧！
而原本還覺得姜逸不懂，可以湊合練練的練習生們，這下子也全被刺激的認真起來，不再划水，一個個胳膊伸直的老高，生怕再被點名。
可即便如此，在姜逸眼中，新人的毛病還是一覽無餘，他犯過的錯怎麼能讓選手們再犯一次呢？於是，他好心的一個個指出，練習室裡，一下午，時不時響起姜逸提醒的聲音。
“腿伸出去！梁洪均，你這個抬腿根本就沒有按照該有的動作來，踢出去，誒對。”
“手，手開啟，這樣開啟，鄧睿謙！不要扭扭捏捏的，這個動作得大開大合才好看。”
“梁銳，視線，注意表情管理。”
“劉通，跟上跟上跟上，不要掉隊！聽音樂！”
姜逸坐在那裡看了一下午，所有選手也幾乎被訓了整整一下午。剛開始的時候，姜逸還想著是不是要給選手留點面子？可後來一想，“慣子如殺子”啊！看到了問題怎麼能不說？他若是選手，巴不得對方都提點問題，好早些改正呢！於是，索性擺爛，一一點名。
眾人：qaq
這種如同重新回到了班主任恐怖支配之下的感覺，真奇妙啊！
直播間的網友們也感慨不已，因為他們發現，姜逸除了前兩遍沒有開口，因為摸不清舞蹈編排，到後期第三遍的時候，已經可以直接親自上前示範動作了，而且比選手做的還要更標準更好看一些，足見基礎功底和學習能力有多厲害。
網友們：麻了……你們乾脆把出道位讓給姜逸吧，我們更想看著他出道！
然而，這卻不是最後，有勇氣請姜逸來示範舞臺，自然也要有勇氣去承擔被吊打的風險啦！第二日彩排的時候，這群選手們才真正知道，“碾壓”到底是一種什麼感覺。
紫微星節目上，顧昊和姜逸的合作舞臺，已經足夠驚豔，當時大家只覺得顧昊弱，卻也不覺得姜逸有多強，然而直到對方solo，一個人站在舞臺上的時候，所有人才直觀的不得不承認一個事情。
那就是……姜逸和顧昊合作的時候，竟然還tm讓著對方了！
鬼知道五位選手是以什麼樣的表情，坐在觀眾席上看完的彩排。反正看過之後，他們再練習自己的舞蹈時，卻已經忘記了原本應該先邁哪一條腿了……最後還是被導播罵了好幾遍，才勉強調整過來，恢復了點兒清醒。
此時，眾人才知道，顧昊當時和姜逸站在同一個舞臺上表演時，內心有多絕望。
這根本不是打不打的敗的問題，而是隻要對方站在舞臺上，那就沒有人能錯的開眼睛的問題啊！
視線都被吸引走了，還比什麼比？看完之後，觀眾一臉恍惚。
觀眾：啥？你剛才表演了什麼來著？
就說羞辱不羞辱吧！
五位少年如同蔫兒打了的茄子一般，垂頭喪氣著，唯一慶幸的便是自己在姜逸前方出場，不至於對方表演完，整個現場已經預設結束，看都不看直接往外走就是了。
為了保持神秘，直播是去除了彩排這一環節的，因此很多人都並不知道姜逸要唱什麼歌，大部分都是有點期待的，但也有少部分本能的唱衰，尤其是看到官宣裡面“原創曲目”的時候，更是不由自主的擔心起來。
“話說，我知道姜逸舞蹈很厲害，唱歌也不錯，舞臺更是沒法說，但是原創這個，還是有點懸啊，眾所周知，唱跳歌手的原創力，嗯……”
“我也想說，只要不原創我們就是好朋友，一提起原創我就想到內娛無數被雷的外焦裡嫩的歌曲，明明難聽的要死，還得硬著頭皮誇好聽，我已經提前絕望了。”
“完了，想想那些抽到票的觀眾們，他們都是運氣不好的集大成者啊！我突然覺得有點不太妙，這不會是翻車現場吧？畢竟姜逸嘛，不塌一個，翻一個的，總覺得有哪裡怪怪的。”
“拜託，不要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好吧？貸款嘲諷，也要有個度，為什麼就不能是姜逸原創作詞作曲也很厲害呢？”
“你信嗎？”
一句話，問的樓上的人也不敢回答了。沒辦法，單純是被內娛虐怕了，猛地看到一個唱跳都如此優秀的，總覺的他定是有什麼其他的短板才對！要麼不會演戲，要麼不會作曲，總得選一個吧！
又會唱跳又會作詞作曲，還演技不錯，長得這麼好看的？
那得幾百年才出一個啊？幾乎不太可能！
而被觀眾們認為幾百年才出一個的當事人，此時確實不太有把握。他焦慮的坐在後臺，心裡反覆看著彩排錄製的影片，總覺得哪裡有點問題。
這一次他挑選的曲目，是前世自己第一張專輯裡發行的一首歌，名字叫做《神愛世人》。典型的抒情曲，不同於上一次紫微星上唱的那首歌商業價值那麼高，相反，是屬於舞臺上並不討巧的型別，有點安靜的曲風。
剛發行的時候，第一天成績還不錯，然而第二天，顧昊便直接c位出道，憑藉一首出道舞曲，直接強勢的壓下了這首歌，導致最後銷售量，只有不到一萬人。可即便如此，這已經是姜逸最好的成績。
此時，要將這首歌拿到最終出道的舞臺上去表演，他十分擔心會水土不服，因此對很多部分改了又改，甚至拿給齊億，讓他提前幫忙參謀一下，沒想到卻得到對方“遠勝於我”的評判，原樣給退了回來，也不知是真是假。
畢竟……齊億在第一次發行《野望》的時候，也覺得自己的音色極為適合來著……
很大程度上，姜逸覺得是有濾鏡在作為支撐。
想著，他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突然開口問向一旁的造型師和驚鳳的王老闆。
“你們覺得，我如果把頭髮染成黑色，會怎麼樣？”
他不確定的問道，反而讓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如果說姜逸的代名詞最具代表性的便是“塌房毒奶”，那麼還有一個，便要屬這頭張揚至極的金髮了，甚至很多人一提起金髮，首先想到的便是姜逸。而現在，姜逸要捨棄自己最具有標誌性的符號？這怎麼可能不讓人震驚？
“那個，姜老師要不要再想想？我覺得金髮是最適合您的，粉絲們也很喜歡啊。”
“對啊對啊，一會兒馬上就要上舞臺了，突然染成黑髮，如果不適合，連後悔的機會都沒了。”
兩個人立馬勸說道，然而，姜逸卻鐵了心，一心想要更換。
無奈，髮型師姐姐只得給他染成了黑色。
*
場館外，不少觀眾們正在緩慢的入場，一個大樹下，站著一個打扮邋里邋遢，不符合這個時代穿著的男人，他遠遠的看著，暗紅渾濁的眼睛如毒蛇伸出的信子一般，陰冷至極。
崔小姐疑惑的看過去，那男人低下頭，匆匆轉身離開了，一旁的李想茫然的推了推她的肩膀，道，“往前走啊，愣著幹什麼？”
“哦哦。”崔小姐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跟上前方的隊伍。
這一次c站終場出道的舞臺，選的場館極大。光是現場觀眾便能夠容下三千多人。姜姜姜後援會和小雅等站姐平分秋色，幾乎佔據了半個場館，一個位於舞臺左方，一個位於舞臺右方，如同兩大派系，無形的競爭著，而中間則大多數是c站送出去的特殊座位票。
其實節目的留票規則，是不超過50張來著的，但奈何來要票的大佬實在是太多了，c站沒辦法，只得雨露均霑，在前排再加了一橫排的位置，甚至在座位席的走廊中間，還放了不少小馬紮，以供沒有票的工作人員帶著特殊的人進來，臨時入座。
足見c站強大的求生欲。
崔小姐等人揚長了脖子，看見不少鬍子花白的老人家，被人攙扶著坐在中間的席位上，有些疑惑，按照座位上貼著的姓名搜了搜，卻差點被一排排金光閃閃的履歷震驚到了眼睛。
京海市話劇團團長？京海市戲劇學院院長？京海市曲藝協會會長？京海市前警察局局長（已退休）？？？
他們來這裡幹嘛？
這只是選秀啊！不是什麼高階音樂廳！是不是走錯了喂！
再往旁邊看去，卻明顯多了很多眼熟的人。陸長青導演和劉啟導演都來了，吳恩彩、齊億、尹見、屠夫、六竹、avy主編……各行各業，除了馮楚楚和夏子星因為工作特殊，根本過不來，其他的凡是受過姜逸恩惠，又能夠拿到票的，基本上都到齊了，由此，眾人的齊聚，反而顯得許嚴華的缺席格外明顯。
劉啟側過身子，衝著身後許嚴華後援會的會長陶燕悄悄打聽著，“嘿，你們家正主呢？沒來啊？”
陶燕看看四周，壓低了聲音道，“他去參加艾菲爾導演的試鏡了，來不了。”
說著，陶燕晃了晃手裡的相機，劉啟瞬間心領神會，得，這又是一個給許嚴華錄影片的……
他轉過頭看向另一邊，齊億和尹見手裡也各拿著一個相機，一副苦哈哈捯飭琢磨的樣子，顯然也是收到了“拜託”，也不知道許嚴華到底威脅了幾個人，這麼多機位到底能不能看的過來。
劉啟冷哼一聲，頗有些不服氣，嘴裡嘟嘟囔囔著，“艾菲爾怎麼了，艾菲爾了不起？不就是一個金冠獎？老頭子我明年也能衝金冠獎！切，嚇唬誰啊。”
劉啟一個人憤憤不平著，臭烘烘的擺著臉，不再說話了，而旁邊很多記者看到許嚴華缺席，卻明顯有點失望。
唉，本來以為能夠看到影帝和姜逸同處一室，趁機拍點新聞圖，造造謠之類的，結果對方根本沒來，太失望了！不是說如今最大熱的cp就是他們嗎？這麼重要的場合不來，算什麼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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