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答應自然是不可能答應的, 這輩子都不可能答應！
姜逸十分堅定的想著，絲毫不覺得會有什麼可能性。先不說影帝演激情戲本身就是自降身價，其次，這種小眾型別電影帶有先天侷限性, 想在國內上映？那幾乎不可能。
所以姜逸絲毫不怯, 反而還高高的立起一個flag, 打賭道，“想和我拍床戲？那除非艾菲爾導演親自來請，金冠獎組委會求著咱倆演，國內審查一路綠燈，不然，這輩子都別想了！”
“你說的！”許嚴華眼睛一亮。
“我說的！”姜逸挑挑眉，絲毫不覺得自己這口嗨能實現。
艾菲爾導演誒, 素來以硬漢追車打戲聞名，每個畫面那都是拳頭對拳頭, 拍男同志電影？這就好比魯智深葬花, 林黛玉倒拔垂楊柳, 簡直扯淡！至於金冠獎組委會？那更是出了名的眼中無人，傲氣沖天，一百多年連獎盃都沒給亞洲人拿過，讓他求著哪個演員拍戲？那不如讓組委會直接就地解散，也許還更有可能一些。
短暫的幾日大雪, 封閉了外界的聯絡，也讓姜逸和許嚴華度過了一個久違的溫馨小假期。然而, 天氣一晴, 各種事情緊接著又再次擠進來, 讓人瞬間忙的忘乎所以。
最主要的, 就是ch集團蹲守了三年的那部電影終於要拍了！
關於這部電影，姜逸的記憶並沒有多少，只記得當時官宣的確是陸娜和許嚴華，但是不知為何，後期開始拍攝了，卻突然臨時換角，男主換成了顧昊，而許嚴華，則默默失蹤再也沒了訊息。這也是為什麼後期總有人說顧昊就是許嚴華繼承者的根本由來之處。
現在想來，也許那時許嚴華就是被拉出來純溜粉絲的，畢竟那個時候他還在國外療養院，根本無暇顧及國內的訊息，但顧昊等人敢如此光明正大，拉許嚴華出來營銷，可能也是有什麼底氣，能讓他們保證不會被錘？
姜逸想不通，索性也就不管了，反正這一世的許嚴華在他的影響下，工作正常，投資方的ch集團董事長如今是吳恩彩，也算是他公開的粉絲，兩人合作，只要不是觸犯到底線，八成應該是打不起來。
將許嚴華推出去演戲，全力衝金冠獎，姜逸轉頭將更多的視線放在了自己身上。
如今，他已經是網紅界的一哥，可作為歌手，才剛剛出道不久。要想在唱跳solo歌手的行業裡走的更遠，他需要更多舞臺，也需要自己原創的成名作，甚至是作品積累。總不能別人一提起他，印象就是塌房毒奶吧？那還得了？
因此，需要系統的資源和道路規劃，便成為了姜逸現在首要解決的問題。只靠他和小張兩個人，絕對做不成。
也許是看到了姜逸有迴歸娛樂圈的想法，這幾日，不少經紀公司給他打來電話，希望他能夠簽約自己公司，並且給他畫了無數大餅，表示絕對可以在短短一年內，便將姜逸打造成首屈一指的國際歌手！
這些，姜逸全沒信。
活了兩輩子，他會不知道一個歌手的正常成長速度？他寧願穩紮穩打，也不想像顧昊那樣，如同走馬觀花，落一個“渾水摸魚”“全靠好運”的大眾印象。連著幾日，姜逸和小張篩選著一眾經紀公司的聯絡方式，總算從犄角旮旯的社交媒體私信裡，找到了一家有點“靠譜”的經紀公司。
這家公司並不怎麼出名，相反，就如同姜逸前世一樣，開了快十年了，業界內大多數的人還沒怎麼聽過。
對方儼然也不覺得姜逸會籤自己家，發來的私信十分簡短佛系，明擺著就是跟著大家一起湊數意思一下，極盡卑微。
可姜逸卻對這家公司有點印象。
前世的時候，他在原本的公司呆到第四年時，仍舊沒有火起來的任何跡象，所有待遇便紛紛降了等級，先是小張被迫要同時帶好幾個藝人，根本忙不過來照顧他，再是助理、司機等原有的崗位全部被取消。他連參加頒獎典禮都得自己打車去，且還要求自費！
拍某部戲的時候，他一個人殺青深夜回賓館，劇組裡調不出來車，一輛保姆車從他身邊經過停下，車內坐著的正是這家公司的老闆。不僅捎帶了他一程，一路上還在對他各種感謝，謝自己對他家藝人的照顧。聊到音樂時，更是無比興奮和激動，幾次三番說聽過他的歌，覺得很棒，始終相信姜逸總有一天會大火的。
那個時候，對方的表情和眼神十分真誠，不像是假話，讓他好幾日都觸動不已，有了繼續堅持下去的動力。
然而沒多久，他卻聽聞那位老闆親口感謝的藝人，直接帶著全公司的人叛逃了……另起爐灶，直接讓他瞬間破產。
至今，還記得第二日從報紙上看到那位老闆跳樓自殺的新聞時，自己有多惋惜和震驚。
如今，重來一次，姜逸想試試，看能不能走出不同的結局。
“我想去這家公司看看。”姜逸將【驚鳳】的資料遞給小張，小張有些疑惑。
“這家？他們老闆風評還不錯，對藝人挺好，連分成都是二八分，但是……他們公司並沒有出名的藝人，資源應該並不多？”
“沒關係，反正我現在也不缺資源。相反，我需要一個無條件站在我這邊，相信我的經紀公司，替我去合理規劃。他們公司之前是唱片起家，又參與過很多次國外的演唱會合作，相信對音樂的理解，要比一般的經紀公司更深一些。”姜逸認真分析道，小張點點頭，覺得也有道理，於是立刻著手去聯絡，約定見面的時間。
此時，【驚鳳音樂經紀公司】內部，正劍拔弩張著。王老闆看著自己一手培養起來的，公司裡唯一還算出名點的新晉歌手王野，心痛不已。
“你的合同，已經是咱們公司最好的合同了！一比九的分成，你去看看哪個公司能有這麼低？給你配置的所有東西，都是目前咱們公司裡最好的！就這，你不滿足？還要爭搶小劉的綜藝資源？那是人家自己爭搶過來的！”
對面的王野囂張的翹著二郎腿，不耐煩的將合同扔在桌面上，一副不願再聽的樣子，“少廢話，你就說給不給吧，王老闆，你也知道，咱們公司現在出名的可就我一個，要麼你把綜藝資源給我，我續約，要麼，我走，你就帶著你這群一輩子火不起來的藝人，繼續奮鬥吧。”
一旁的經紀總監擔憂不已，有心勸勸王老闆，忍一忍算了，可卻怎麼也張不開口。
欺人太甚，不過是火了一點，就這麼猖狂，如果這次忍下，下一次爭搶的又會是什麼東西？誰也無法預料！可就這麼放他走，又覺得太虧了，公司花了那麼多資源和錢把他捧出來，他一離開，豈不是重新回到解放前？
場面正僵持著，突然，王老闆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電話，一聽對面的聲音，陡然從椅子上瞬間站了起來，臉色漲紅，激動不已，睜大的眼睛似乎聽到了什麼堪比火星炸地球的重大新聞，瞪得渾圓，全身的肌肉更好似瞬間繃緊了，忍不住輕微的顫動著，“真……真的？您確定？那位要來？好好好，我一定掃榻相迎！好嘞好嘞，我就在公司等您，今晚上都不回家了，您放心，好好好我明白。”
頭一次看到老闆如此喜形於色，一旁的經紀總監和王野也不由的好奇起來，掛掉電話，王老闆一改之前的猶豫不決，直接拍板對著王野道，“既如此，我們廟小，供不起您這座大佛，王野，續約就不必了，以後各自安好，不要怨懟，就是不枉費之前的情面了。”
絲毫沒有想到自己會被拒絕的王野，聽到這話，頓時氣紅了臉，起身指著王老闆的鼻子道，“好好好，你不要後悔！”
說罷，便摔門而去。
一旁的經紀總監焦急不已，連忙上前勸王老闆，“您怎麼就這樣讓他走了，那咱們公司可怎麼辦啊？”
王老闆笑盈盈摸了摸肚子，也不解釋，只神秘道，“無妨，咱們公司的貴人運，才剛剛開始呢，以後，你就準備好迎接真正的大明星吧！”
*
這邊，一切欣欣向榮，而另一邊，【姜姜姜後援會】卻陷入了大頭疼事件！
事情還要從幾日前說起，話說石先生吸取了上次在陸家離得遠聽不見的經驗，這一次，直接趁著大雪，將收音器，安到了顧昊家門口，正準備取樣的時候，卻意外看到了大雪中打著傘緩緩走進顧家的人。
“是誰？”崔小姐連忙問道。
石先生沉默的掏出一張照片，放到了桌上。
“馮教授？”李想驚得瞬間起身，又被崔小姐一把按下。
“等會兒，馮教授不是姜老師的姐姐嗎？她也認識顧昊？”兩人疑惑的抬起頭看著石先生，有點理不清到底怎麼回事了。
石先生再次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糾結著說還是不說，良久，才終於咬了咬牙，起身將所有門窗全部關上，然後偷偷掏出了一份錄音帶，閉著眼道，“算了，你們自己聽吧。但有一點，這份錄音帶是我無意錄下的，絕對絕對不能傳出去……否則……”
三個人沉重的點點頭，齊齊立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否則天打雷劈，不得好死，這才終於開啟了錄音帶。
許是隔得遠，這錄音帶裡的聲音模糊不清，只隱隱能聽到幾個字，然而即便就這幾個字，斷斷續續串聯起來，也足以聽懂幾個人對話的所有意思。
裡面就四個人的聲音，馮教授、顧昊、顧父以及顧母。
聽著聽著，三人後背冷汗漸溼，表情驚恐起來。他們自成為姜逸粉絲以來，聽過的塌房八卦明星緋聞，沒有萬千，少說也有百八十個，然而卻都沒有這份錄音帶的資訊量大，讓他們整個手腳冰涼，丟掉了一切的理智與思考，只感覺後怕不已。
很明顯，馮教授是突然冒昧來訪，沒有通知任何人的，一陣敲門聲起，開啟門的人正是顧母。
“你是……請問您找誰？”對方遲疑的問道。
馮楚楚並不說話，只看了裡面一眼，抬腳便往內走，顧母被嚇到了，連忙上前阻攔。
“等會兒！你這丫頭怎麼回事？也不說找誰，開了門就往裡走？你家裡人沒教過你什麼叫做教養啊？趕緊滾出去，聽見沒有，哪裡來的瘋婆子，小區保安呢？劉嬸，劉嬸！”
一陣拉扯聲，顧母喊得劉嬸不知道去哪裡了，並沒有出現，可顧父和顧昊卻被驚了出來。
“等一下，小姐，你找誰啊？”
馮楚楚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顧父和顧昊，這才冷笑了一聲，開了口，“怎麼，十幾年沒見，連自己親生女兒也認不出了？也是，你們心裡只有顧昊一人，哪裡還記得其他。”
一句話，嚇得當場三個人瞬間臉色一變，顧母和顧父更是連忙擋在顧昊身前，一臉防備的看著她。
“你胡說什麼？你你你……到底是誰？”
“馮教授？你怎麼……”
顧昊近乎震驚的看著馮楚楚，半天說不出話來，他認出了對方，在重生之後惡補姜逸相關的資訊時，他曾在新聞上看到過這張臉，上面寫著著名的心理學教授，也同時標註著——姜逸異父異母的姐姐。
那麼燦爛的履歷，那麼驚人的學識地位，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是他記憶中永遠瘦弱，連口飯都很難吃得上，從小便被母親罵是掃把星、賠錢貨的姐姐呢？
那個按理說早應該死在綁匪手裡，被父母遺棄的……姐姐？
馮楚楚並沒有理會顧昊，轉身看著近乎表情驚恐的顧父和顧母，不屑的笑道，“怎麼，很失望嗎？我沒有死在綁匪手裡？我本來是真的不想出來的，這麼多年，即便我記得所有的事情，但卻從未想過回來找你們，正是不想再沾染你們那些噁心的事兒。但奈何你們蠢事做的實在太多，讓我真的忍不了了，所以，只能登門拜訪。”
“恩格爾醫生，是你們和陸家設的局吧？怎麼，是忌憚那位爬的太高，回來報復？”
“還是說，想要再次踩著那家人的腦袋，幫顧昊往上爬？錦鯉運，呵，把搶奪利用說的這麼清新無害，也就他這種智商，會相信吧。”
顧父和顧母一聽這話，頓時臉色慘白，顧昊看著馮楚楚嘲諷的表情，此刻還要什麼猜不出的？所有的記憶迅速對上，什麼錦鯉運，什麼c位出道，一切的一切，竟然都有他父母的幫忙與推動嗎？那麼踩著的又是誰的腦袋，利用與犧牲的，又是誰呢？
近乎真相的話讓他搖搖欲墜，近乎崩潰。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聽起來像是馮楚楚找了個沙發緩緩坐了下來，亦或者是顧父顧母腿軟之下找了個地方狼狽的扶住。
“小昊，你先進去！”顧家兩人不欲讓顧昊多聽，然而馮楚楚卻攔了下來。
“不，你留下，正好聽一聽，自己這麼多年，都是建立在什麼樣的基礎上獲得的一切，真相，又到底是什麼。”
“說來可笑，小時候，我一直以為，你們拋棄我，是付不起那一千萬，或者說，的確像你們說的那樣，我就是個掃把星，唯有顧昊是福星，自出生之後，家裡的條件全是因為他才好了起來。直到長大，我重新調查了一下顧家和陸家興起的時間，你猜我發現了什麼？”
馮楚楚悠悠的說道，拖長了的音調像是午門劊子手遲遲沒有落下的砍刀，顧母和顧父近乎崩潰，尤其是顧母，更是近乎兇厲的喊道，“閉嘴，你給我閉嘴！掃把星，你給我滾出去！啊！”
衝過來想要毆打的顧母被馮楚楚輕而易舉一把推倒在地，她垂著眸看著這個在她幼年時幾乎如同魔鬼般強大的人物，此時卻不堪一擊，淡淡的笑出聲，繼續不管不顧的接著講。
“我發現……那綁走我們的所謂的匪徒，竟然是你們和陸家曾經的老闆誒。對方短短一個月，進入賭博的行業，直接輸掉了所有家產，而轉身，那些產業竟然無聲無息的就出現在了你們手裡，神不神奇？”
“而更神奇的是，你們好不容易把那人送進了監獄。卻發現，那人的兒子竟然還活著，且活得很好，還成為了國內有名的影帝，根本輕易動不得。所以你們開始怕了，害怕對方知道之後報復，便想要如法炮製，再來一回。誰料，對方不僅對賭博無感，更對其他事情根本提不起興趣，你們便乾脆從他最在乎的事情上下手，想要引誘對方自己進入精神病院……對嗎？”
輕飄飄的話，令整個【姜姜姜後援會】的人渾身雞皮疙瘩瞬間起了一身。
此刻，眾人皆猜出了馮楚楚口中的那個孩子是誰，也終於明白了姜逸讓他們盯著顧昊的原因！竟然……竟然會是如此！
錄音器中的顧母終於忍不住了，破口大罵起來，“那又怎樣？他活該！你個白眼狼，我就知道，你這人一生下來就是搞我們一家的，要不是他爹，小昊會被抓嗎？你，會丟嗎？他爹擋了咱家的路，他又擋了我兒子的路！憑什麼我不能讓他們讓道！”
“那你知道嗎？當時被綁的時候，那孩子也在現場！”馮楚楚忍不住站起身，憤怒道。
顧昊睜大了眼睛，隱隱約約這才想起了，似乎當時確實有一個人迷迷糊糊之間，給自己送水送東西……
“是他，放走了我和陸娜。也是他，最後報的警。”
馮楚楚淡淡的說道。她回想起當時躺在冰冷的地上時，內心絕望，本以為整個人生就此結束時，身後卻突然一個人解開了繩子。她抬起頭望過去，那孩子眼神冷漠，不過和他們相似的年齡，卻心如槁木似乎沒有任何感情，只捂著自己斷掉的胳膊，看著大門，沙啞的聲音道，“他去拿錢了，趁現在，跑。”
馮楚楚拉起陸娜，近乎本能的問了句，“那你呢？”
至今她還記得那孩子的表情，冷冰冰，沒有一絲笑意，“我要看著他，進入監獄。”
顧父和顧母怎麼也想不到，他們一直想盡辦法想要搞死的孩子，竟然就是當時給馮楚楚還有陸娜留下一條命的人，兩人不敢相信，只不斷的搖著頭，茫然道，“不可能，絕不可能，怎麼會是那孩子？他不是……不會是他……”
“為什麼不是他？”馮楚楚近乎殘忍的補充道，“在父母放棄了我們的情況下，不是他，我們怎麼可能活得下來？陸家是因為籌錢慢，耽誤了。可我們家呢？在我竭盡全力逃出了虎口，想要回家的時候，面臨的，卻已經是自己的葬禮。”
馮楚楚忍不住笑出聲，顧家兩人卻因為她的笑聲，忍不住顫唞起來，顧昊早已經被擊碎了所有的骨氣和希望，他回想著前世的嬉笑嘲諷，對許嚴華的不屑，踩著對方腦袋上位的洋洋得意，只感覺這一切的一切像是傻子一般。
他呆呆愣愣的坐在地上，神魂像是都已經出了竅。
馮楚楚將自己的名片放到了桌子上，不想再看這一家的醜態，只低垂著雙眸，下達了最後的通告。
“我最後警告你們一次，不要再用什麼手段，去針對他，更不要再耍什麼心計，想要踩著別人的腦袋往上爬。否則，當我公開這一切，你猜，是他更慘，還是你們兩家更慘呢？”
馮楚楚說完，不再理會幾人，轉身走出了門，顧昊似乎這才如夢方醒，連忙起身上前去追，一直追到庭院，急聲叫道，“姐姐！”
馮楚楚背對著他停下腳步，並不回頭。
鵝毛大雪遮蓋了兩人之間的視野，他呆呆的望著馮楚楚的背，一如幼時，每一次顧薇揹著他，從街頭走過時，幼小的他眼中的整個世界。
顧昊緩緩跪下，輕聲道，“對不起，姐。”
遲來了數年的遺憾與羞恥在這一瞬間層層補回，馮楚楚打著傘，背對著他，眼神冷漠。
“不要叫我姐。我弟弟，只有一個，絕不是你。”
說罷，馮楚楚便徑直離開了，斷絕了所有的曾經與不甘。
“刺啦刺啦”錄音帶的聲音終於放完，崔小姐和李想、石先生三個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沒一個人敢先開口說話，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如此大的資訊量，絕不是他們能夠處理的了的，但交給姜逸？又覺得莫名有些殘忍——對於許嚴華來說。
“怎麼辦？當做沒聽見？”
“當然只能裝作沒聽見，不然呢？這要讓姜老師知道？以他那護短的性子，不得把顧家和陸家撕吧了？”
“可這對影帝也太不公平了！”
“如果公開或者告訴姜老師，這才是真的對影帝不公平吧？出道這麼久，你聽許影帝提過家裡人？明擺著是不願意回想這段歷史啊。”
“嗚嗚嗚，許影帝小時候好慘，我以後不跟他爭姜老師了。”
“好像你能爭得過一樣？”
三個人一陣惋惜哀嘆，互相商量後，還是決定並不公開這個巨大的資訊，給許影帝留最後一份尊重。因此將這盒錄音帶放到了櫃子最裡面，層層封鎖住，上面再用一袋袋貓糧壓得死死的，這才放心。
而另一邊，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尊重”的許影帝，正坐在公司裡，不安的刷著手機。
ch集團的宣發一向不錯，然而這一次卻不知為何有些過了火，電影還沒拍，宣傳已經鋪天蓋地起來，最要命的還要數一大堆不知道從哪裡來的cp粉，連電影內容都不知道，已經開始磕起cp來。
“啊啊啊好甜好甜，著名房地產大鱷千金vs娛樂圈禁慾影帝，我磕爆！”
“誰懂？陸娜真的小公主無疑，我關注了她社交平臺好幾年了！人又美心又善！嗚嗚嗚終於等到她開始演戲了，而且一上來就是搭的影帝，命也太好了吧！”
“人生誰不想活得像陸娜一樣呢？天生好運啊，上有養兄養父養母們寵著，下有許影帝兜著，啊啊啊這兩張臉配一起也太好了吧！”
當然，也有那麼幾個少數清醒的人，不確定的進來，不確定的出去，迷迷糊糊問道，“咦？許影帝不是和姜逸在一起了嗎？哪裡又冒出來的房地產大佬之女？”
然而，對方馬上便被一層又一層的cp粉直接蓋住，駁斥道。
“笑死，許影帝什麼時候承認過和姜逸在一起了？對方死巴著蹭熱度，如今還不允許正常拍戲了？”
“就是，正常拍戲，姜逸的腦殘粉滾一邊去好吧，跟他有什麼關係？”
“真是無語了，總是姜逸姜逸，都看噁心了，你們正主就是個網紅，有什麼知名作品嗎？連主角都沒有演過一次，也就你們當成個寶！”
新聞話題再加上零零散散的觀眾評論，儘管沒有多少熱度和討論度，卻直接空降熱搜第一，換誰都能看出來炒作的意味。
此時的姜姜姜後援會還在忙，許嚴華後援會也正在整理《曼洛理的神明》當時拍攝的花絮，因此還沒有入場。
許嚴華看著根本壓都壓不下去的熱搜，再次焦慮的撥打了姜逸的手機，卻依舊是被直接結束通話，一點點心冷如水。他表情絕望，如同失去了所有一般，毫無靈魂的攤在沙發上喃喃自語道。
“完了完了，他肯定是生氣了，完了完了，我今天估計連門都進不去了。果然，我就知道不吃醋肯定是假的，他一定是生氣了！這部戲我還是不接了……”
一旁的小秦一聽不接戲，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了，“那個，也許……姜老師正在忙，根本沒有看到新聞呢？”
“那他為什麼不接我手機？”
“或許……姜老師覺得你沒有什麼大事？”
許嚴華：盯——
“抱歉。”小秦看著對方瞬間冷漠的表情，連忙低下頭，心裡暗自後悔，怎麼忘了，這祖宗最討厭的就是聽見別人說姜逸不在乎他！啊啊啊要被扣薪水了！
然而，下一秒小秦便被抬起了腦袋，許嚴華微笑著，威脅道，如同惡魔低語。
“姜老師要是吃醋，你漲薪。姜老師要是絲毫不在乎，我就帶你一起死！”
小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