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有著韓佳成的積極配合, 顧昊的選秀之路好走了許多。
兩人親密無比，一如前世一般，兩期節目下來，便積累了不少cp粉, 投票排名也一躍到了前五名。不少粉絲們捧著臉頰一臉羞澀, 堵在上班路上大喊著讓他們在一起, 更有一些觀眾在兩個人直播出現的時間段瘋狂刷著禮物，引起不少工作人員的注意。
總導演徐成看到觀眾們如此激動，忍不住讓攝影部門多給些鏡頭，為兩個人多加造勢，最好能打造成這個節目品牌的亮點之一，也方便他們後期更好的宣傳。
韓佳成乖巧地坐在燈光下回答著採播的問題，聲音清甜純亮, “對，我是比較喜歡貓貓狗狗一些的, 小時候一直想要養但是父母不允許, 所以長大後就總是不由自主地去扒垃圾桶, 尋找一些流浪貓啊流浪狗啊什麼的，滿足一下自己的照顧欲哈哈哈。”
對方靦腆的低下腦袋，露出兩個梨渦來，引起不少媽媽粉捧心狀的尖叫與喜愛。尤其是一些站姐們聽到韓佳成喜歡貓貓狗狗之類的時候，更是打定了主意, 以後要向他推薦幾個比較近的貓咖以及流浪貓流浪狗經常出沒的地方，方便他的“照顧”。
《天降紫微星》一如顧昊所預想的那般進行著, 而姜逸也終於完成結束了和所有選手的直播連線。c站的綜藝選秀熱度被炒了起來, 不再如同剛開始那樣無人問津, 而是在面臨隔壁電視臺耍賴搶播先跑, 積累了一部分固定粉絲的情境下，也依舊有了一搏之力。
即將官宣的時候，c站的綜藝部門經理對於錄播還是直播的形式，有些拿不定主意，想到姜逸的毒奶人設，不由再次找了過來，試探道，“您覺得，我們是直播還是錄播好一些呢？”
姜逸無語地看著對方期待的目光，那陣勢，活像是他說直播，對方立馬安排錄播，他說錄播，對方便立馬安排直播的模樣。
姜逸帶著玩心地隨口說道，“我覺得，直播或者錄播都不好，你們別播了。”
誰料c站的綜藝部門經理卻大喜起來，連忙點頭感謝道，“謝謝姜老師，我們懂了，這就安排，直播錄播同時進行！！”
姜逸：……毀滅吧，這悲催的人設。
隨著c站的《誰是c位》正式官宣，同樣的錄製形式，同樣的綜藝型別，同樣的播出時間，就連地上的螞蟻都能看得出來兩方的對壘之心，雙方鉚足了勁兒地往死裡訓各家選手們，高標準嚴要求，恨不得卷死對方。
觀眾們卻紛紛喜聞樂見，大喊著“再卷些再卷些，好久沒有看到水平這麼高的節目了！”然後歡快的奔赴在兩個節目之間，“雙管齊下”。
小孩子才做選擇，他們，全都要。
往死裡卷的兩檔節目，製作越來越精良，然而已經經歷過前世輕鬆躺平便能c位出道的顧昊，卻被這巨大的懸差折磨得苦不堪言。即便有著cp炒作，拉高了票數，可所有人都在努力，唯有你一個人躺平便成了異類，因此他也只得跟著一起往死裡練。
連著一兩星期的日日夜夜啊！渾身就沒有一處不疼的！而更讓他討厭的，是練習室的直播鏡頭，24小時，毫無間斷，隨時都有云觀眾盯著，簡直誰偷懶誰勤奮一覽無餘，這就是懶癌鹹魚人士的地獄！他歇都沒處歇！所有的精神和體力都即將瀕臨崩潰……
同樣是內卷，《誰是c位》這邊卻明顯適應的更好一些，也許是姜逸的直播連線已經讓一些人丟盡了臉，沒什麼可丟了，也許是節目還沒開始，已經線上提前捲過一波，此時再見面，一群選手宛若認識了許久的老鄉一般，絲毫不見生澀。
“豁，您就是那個鋼管舞王者吧！久仰久仰，我有個朋友好幾年抑鬱，看見您的影片後，這幾天吃飯都多吃了兩碗，簡直萬分感謝啊！”
“您好您好，對，我就是梁洪均，傻大款就是我，我就是那個閒得沒事幹抽獎抽出去二百多萬的富二代，有事兒直說兄弟，只要錢能解決的問題，那都是小問題！”
“姜老師呢？姜老師不參與節目錄制啊？哎呀，俺娘讓俺給他帶了好多自家種的果子，那沒辦法了，只能託節目組給他寄過去了。”
“你也磕岩漿cp？姐妹啊！不是，好兄弟啊！對，我就是那個直接問姜老師啥關係的梁銳，好說好說，都是為了磕糖嘛，不寒磣！”
整個選手大廳裡熱鬧無比，觀眾們海選見過的選手們全部集齊了，就連第一個被姜老師罵到懷疑人生的胡皓軒也沒有缺席。每個選手都十分的接地氣，如社牛一般毫無隔閡地交流著，直接讓直播間好多觀眾們笑著大呼，自己的快樂源泉又回來了！
兩檔節目炒作的熱烘烘，絕塵千里，一時成為幾個月內並行的兩大綜藝收視王者，而就在姜逸以為自己可以暫時歇一會兒的時候，突然，沉默許久的【姜姜姜後援會】有了新的訊息。
“韓佳成？他怎麼了？”
姜逸猛地坐起身，有些驚訝，自上次意外見到韓佳成本人之後，不知為何，他一想起，便總是有些本能的不適，尤其是對方的眼神，那笑容之中帶著的詭異纏繞感，如同陰邪冰冷的蛇信子緩緩舔舐過頭皮一般，由上而下滲出一股涼意。
然而，他仔細回憶了記憶中所有的資訊，卻實在是想不到前世這個選手有什麼奇怪的黑料。本身就是主角團的人，幸運至極，實力長相都過得去，自出道後也很安守本分，動不動就搞一下探望流浪貓流浪狗救助的公益活動，沒記得有什麼塌房的黑料啊？
手機對面的崔小姐心情有些沉重，“具體的我們也不太清楚，但石先生懷疑，對方很可能和顧昊有什麼奇怪的交易，是涉及貓狗虐殺的，雖然沒有找到具體的證據，但不少工作人員都說過曾經在他的房間裡聽到過奇怪的聲音，而且清潔工收拾東西的時候，還發現過地毯上有一些帶血的貓毛痕跡。”
“什麼！”姜逸頓時站了起來，猛地一下，他突然想起那一日去尋找許嚴華時，在自己腳下反覆纏繞，喵喵聲不斷的橘貓來，當時他只以為是節目組工作人員養的，卻忘記了，很有可能那只是附近的流浪貓。
愛貓、愛狗、動不動就探望流浪貓狗，拍些影片搞公益活動……
如今，這些資訊想來，他只覺渾身如墜冰窟。那雙眼，他終於知道為什麼會感覺到不舒服了，因為那是真正病態的眼神，清純可愛的偽裝下，藏著一顆如魔鬼似的心。
“韓佳成現在在哪裡？”姜逸馬上追問道。
“不確定，他現在和顧昊因為休息日一起出去了，石先生正跟在他們後面，如果有訊息，會馬上發過來的。”
“好，我明白了，你們要小心，有需要幫忙的，隨時給我打電話。”姜逸囑咐道，反覆叮囑之後才結束通話了電話，他本能地想要報警，但因為沒有證據，又只得作罷。突然，他想到了許嚴華，猶豫著給他發了個訊息。
姜逸：你拍節目的時候，注意安全，要小心些。
發完，姜逸又覺得有些矯情，立馬撤回，然而對面卻秒回覆了過來。
“怎麼了？遇到了什麼事？”
對方的詢問，讓姜逸稍微鬆了一口氣，他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講，更不知道許嚴華會不會相信，畢竟一個看起來無比單純可愛，清澈無辜的選手，背地裡竟然是個變態，換誰都很難相信，尤其對方現在還是隔壁電視臺的支柱型選手之一。
若真的爆出什麼黑料，那麼許嚴華應該也很難做人。
然而，想起那隻大橘貓，再想起前世，韓佳成站在顧昊身旁，宣傳著自己即將開辦流浪貓狗基地的新聞，姜逸猶豫了一下，還是打了個電話，跟許嚴華從頭到尾講了個明白。
絲毫沒有詢問姜逸為什麼會讓自己後援會的人盯著顧昊的事情，許嚴華皺著眉頭聽完之後，立馬安撫了姜逸的焦急，並且表示這事情十分危險，最好不要獨自行動，對方很可能有極端情緒，交給他來解決就可以，如果不放心，可以繼續保持著通話，石先生有訊息，也可以隨時發過來。
然後，便放下大衣，起身去尋找到節目組總導演徐成。
“突擊選手假期？”徐成有些猶豫道，“這樣不好吧，他們都已經快半個多月沒有出門了，今日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不用錄節目，咱們如果連這一天也突擊拍攝的話，會不會讓選手情緒壓力過大啊。”
“不用一個個都拍攝，隨意挑兩個選手突擊檢查就行了，比如最近大熱的韓佳成和顧昊cp，聽說他們是一起出去玩的，說不定突擊檢查還能有什麼驚喜，增加增加節目人氣呢？”許嚴華藏在鏡片背後的雙眸冷靜地建議道，似乎漫不經心隨機指了兩個人一般。
然而總導演一聽“人氣”，卻頓時眼睛一亮。
對啊，還有什麼比一起度過假期，你儂我儂、追追打打的青春更有“激情”的呢？
他正好找不到如何“照顧”一下帶給節目幸運和資金的顧昊選手，這不是瞌睡送枕頭嗎？而且難得影帝許嚴華還願意配合，簡直天上送餡餅！雙贏啊！於是，立馬點頭應允。
“我覺得不錯，影帝果然不愧是影帝，比我們這些搞綜藝的還要更懂綜藝賣點！我這就聯絡攝影組去偷襲，哈哈哈，正好他們拿的手機上帶著節目組的安全定位功能，保管一抓一個準，給他們一個難以忘懷的驚喜！”徐成總導演露著兩排大白牙，立馬樂呵呵地去找人了。
而全程從手機上聽到一切的姜逸卻不由得在心中給許嚴華悄悄點了個贊。
雖說訊息是姜逸這邊先知道的，以他來曝光，流量也一定會更大一些，但因為他參加過c站的綜藝連線，此時冒頭，不論是立場還是態度都難免會令人有些“排擠競爭節目”的疑點在。
可若是不曝光，以目前的法律來說，虐貓虐狗又很難構成犯罪指控，即使他們掌握了證據，韓佳成照樣還可以繼續他的選秀之路，無所畏懼，實在是難消憤恨之心。
因此，許嚴華採用“突擊假期”的節目直播形式，就完美避過了這些問題，而且還能讓大家徹底看清楚這個人的真面目。若是韓佳成此次放假乖巧正常，那麼，這便是普通的一場“驚喜”，可若是韓佳成此時放假難以按捺他的虐殺欲，那麼，這便是送他自食其果的“審判之路”。
韓佳成這邊自然也沒有辜負他們的“良苦用心”，長達快半個多月的高度精神緊張已經快讓他喘不過氣來，急需發洩，因此一出節目組，他便迫不及待帶著顧昊進入了自己的老地方。
一下車，顧昊便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
陰暗潮溼的廢舊工場，紅色的磚土散落在門口四處，四周枯黃的雜草散落著，一看便是廢棄許久，荒無人煙。空氣中彌散著一股不知名的屍體腐爛的臭味，寂靜的連蟲鳴聲都聽不到，只有耳畔刺骨的風聲。
一切都在刺激著顧昊的本能，他後怕的退了兩步，詢問道，“韓佳成，你帶我來這裡幹什麼？”
前方的少年扭過頭來，一如既往的清澈笑容帶著幾分瘋狂和激動，“自然是，邀請你來看一看，我的秘密基地啊。”
鐵鏽的大門被陡然推開，顧昊被韓佳成一把抓住，推了進去。拍了將近快大半個月的綜藝，他還是第一次知道韓佳成的力氣竟然如此之大，鐵鉗一般的手箍著他的肩膀生疼，然而，還來不及抱怨，卻被眼前的一幕瞬間驚得說不出話來。
從路人的角度來看，顧昊偷懶、鹹魚、又慫又菜，還貪慕虛榮、好吃懶做，喜歡利用人，對別人更是沒有半點同理之心，很難被定義為“好孩子”。但要說什麼傷天害理，直面殘酷血腥之類的，他卻也遠遠達不到。
整個廢舊工場的牆上，佈滿了各種生生被“剝”下來的皮毛，以及帶血的“刑具”，地面上裸露的土地部分，更是早已經被斑駁雜亂的汙血深深浸入，遍佈在這一百多米大的空間內，無一處乾淨落腳之地。
在看清楚了那些東西是什麼之後，顧昊幾乎當場便忍不住扭頭吐了起來，然而一旁的韓佳成卻好整以暇的掏出手機，笑著拍攝著對方的狼狽，大喊道，“來來來，群友們，看看，第一次見識咱們秘密基地的新人，哈哈哈，也太脆弱了吧，就這，就這？”
突然，頭髮被猛地抓起，一拳狠狠的揍在顧昊的肚子上，將他幾乎打翻在地，半晌都爬不起來，腦袋被踩在冰冷汙穢的地面上，韓佳成優雅的俯下`身子，冷笑道，“呵，就這，還敢威脅我？”
這一瞬間，顧昊才知道自己錯的有多離譜。
兩世，韓佳成藉著炒cp的名頭，不知道給自己要了多少的流浪貓流浪狗，他一直以為，對方真的只是喜歡收集流浪貓狗，喜歡這種被骯髒無助的動物群群包裹住，那種高高在上可以統治所有生物生命，如同救世主一般的感覺。雖不理解，但為了籠絡對方，還是讓家裡人給他找了很多，當做貨物送了過去。
卻沒想到，這份喜歡的背後，其真實情況竟然如此慘無人道……
而他，竟然一直是在助紂為虐？他不是錦鯉嗎？不是有著最好的運氣嗎？可這份運氣，又給了誰呢？
一腳又一腳的力道踹在顧昊的身上，讓他痛的幾乎呼不出聲來，也難以思考，在即將暈厥前，他隱約看到了火光與繩索，聽到了女子的哭喊聲，卻怎麼也想不起來，這熟悉的聲音，到底是誰。
等許嚴華和節目組趕到的時候，總導演徐成已經隱約察覺到了不太對的地方，百米之內無人的荒蕪廢舊工場？誰休息日“約會”來這裡？探險嗎？
“那個……手機上顯示的這個位置可能不太對吧，要不……我們換個選手突擊？”
他正想阻攔，許嚴華卻越過節目組，徑直的朝著工場而去，石先生早在數十分鐘前便發來了訊息，親眼看到顧昊與韓佳成進入這間工場後，便沒有再出來，他拿著手持的直播攝像機，徑直走了過去，一腳狠狠的踹開了大門。
姜逸透過網路，始終蹲守在許嚴華的直播間內，因此當和無數觀眾同步看到沒有打馬賽克的場景時，所有人幾乎同時倒抽了一口冷氣。
滿牆的毛皮、地上的血汙、被捆綁在角落滿身青紫的顧昊……
“？？？”
“？？？這什麼情況？發生什麼了！”
“天哪天哪，不是說突擊顧昊和韓佳成的假期時間？他們是遇到什麼事情了嗎？”
“啊啊啊我家顧昊，我家韓佳成！什麼情況啊？節目組隱藏攝像機嗎？”
“前面的你們都傻吧，這一看就不對勁啊！現場@姜逸，這裡好像有問題啊啊啊”
“媽呀，真的不像是綜藝劇本，沒看後面的總導演表情都傻了嗎？已報警！”
直播間的鏡頭在一眾觀眾的驚呼下緩緩向前，許嚴華心中的震撼其實不比觀眾少，然而在他一貫的表情控制下，顯示出來的卻僅僅只是眉頭緊鎖，一副好似早知道了的模樣。
突然，身後的右側方猛地撲過來一人，眾人眼睛一花，卻看到許嚴華本能的抬手去擋，胳膊上被狠狠的劃傷了一條極長的血痕。
攝像機瞬間掉落在地上。
身後的徐成等人慌張的瞪大了眼睛，“許影帝！！！韓佳成，你瘋了！！”
直播間在斷掉訊號的前一秒，眾人只看到他們一直以為單純無比的韓佳成選手詭異的笑出聲，緩緩舔了一口刀上的血跡，聲音沙啞道，“我就知道，有人一直盯著我，原來，是你。”
然後，直播間便陡然沒了訊號，斷開了連線。
網上的觀眾們早已經炸翻了天，當眾行兇，而且還是他們一直以來認為的最清純無害的選手，什麼叫做房子還沒建就塌了？什麼叫做還未出道就塌了？這就是啊！
而姜逸，早在直播間內，許嚴華胳膊被劃傷的一瞬間，便起身站了起來，慌張的朝著目的地而去。
一路上，姜逸焦急不已，心中的內疚更是無法排遣，自遇到許嚴華以來，他身上所有的壞運氣，彷彿便全部傳到了對方身上！被田薇薇潑硫酸，他替自己擋了一後背的傷疤，讓後援會監視著韓佳成，他又替自己身赴險境曝光，再次受傷。
難不成，他真的是有什麼塌房、毒奶體質？只要沾染的，喜歡的，在意的，重視的，都會一點點被牽連被傷害，所有看似握住的美好，終究還是要在這世界的規則下，一點一點被毀滅被分崩離析，他，註定難以幸福嗎？
姜逸陷入了無盡的迷茫之中。
等他到了現場的時候，韓佳成已經被許嚴華和石先生、攝製組等一眾人抓住捆了起來，即將在警察的看護下，被送往調查，對方仍舊瘋癲激動的辱罵著，嚷嚷著這是在故意針對，他們一直在跟蹤盯著他，讓他無從在節目組裡下手，引他現身之後，再現場抓住，這根本就是陰謀。然而，在場的人卻無一人理會。
一旁的醫生給許嚴華包紮著傷口，顧昊的父母已經透過直播哭天喊地的跑了過來，心肝肉似的把渾身青紫的兒子摟在懷中，心疼不已。
“這做的是什麼孽啊，天殺的，一定是，一定是有人在故意針對我兒子，看我兒子運氣好，心生妒忌，圖謀不軌！”
“我的兒啊，你怎麼這麼慘啊！”顧昊甦醒後眼神始終呆呆愣愣的，躲在母親懷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而姜逸則繞過所有人，走到了許嚴華面前，輕輕的蹲下。
“沒事吧？”
許嚴華見到他來，開心的扯起嘴角，“沒事，只是點小傷。”
一旁的醫生明顯是許嚴華的粉絲，憤怒的斥道，“哪裡是小傷？再深一點就割到動脈了！也不知道遭了什麼倒黴的東西，成天受傷不斷的，再這樣下去，還拍什麼戲啊，沒一處好地方了都！”
醫生小聲嘟囔著，看了眼旁邊的石先生和姜逸，明顯是故意說給兩個人聽，石先生氣憤的站起來，“你什麼意思？”
“我說什麼了？難道不是實話？”
“你！”
姜逸拍了拍石先生的肩膀安撫下來，一旁的許嚴華卻瞬間冷了臉，不顧疼痛，直接將手臂從醫生的手中抽了出去，眼神如霜，“醫生的職業道德允許對病人的私事指手畫腳，做出評價嗎？不必你了，去照顧顧昊吧，謝謝。”
對方的臉色瞬間漲的通紅，有些不忿想說什麼，瞬間被旁邊的主治大夫一把抓住，“對不起啊，他還是實習生，給二位添麻煩了。你給我過來！行醫手冊怎麼背的！”
兩個人拉拉扯扯離開，一旁的石先生懂事的帶著後援會成員給他們留出了空間，跟著走了出去，角落裡，只剩下姜逸和許嚴華二人。
“痛嗎？”姜逸坐到他對面的木箱上，小聲的問道。
許嚴華抬頭看了看四周無人在意他們，悄悄舉起自己的胳膊，遞了過去，“你給我吹吹，吹吹就不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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