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許嚴華一聽這話, 頓時躍躍欲試，被姜逸一把攔下。
“你確定買回去家裡人不會打你？”
“我沒有家裡人。”許嚴華可憐巴巴道。
“現在，只是暫時沒有，買回去, 以後都不可能有了。”
一句話, 許嚴華瞬間丟開, 跑得比兔子還快，縮在牆角眼觀鼻鼻觀心不敢再動了。
旁邊的馮楚楚挑了挑眉，饒有興趣觀察著兩人之間的相處模式，有些意外。她從恩格爾醫生那裡得到過許嚴華前三年診治的檔案，裡面記述了對方因電影角色入戲太深而導致的殺人傾向，並患有各種躁鬱症、攻擊傾向，以及生物類排他性（就是眼中只有人類的生物屬性, 沒有社會屬性），且常年狀態加劇。
她不是沒遇到體驗派演員因入戲太深而導致多年走不出角色的案例, 但如此狀態明顯的, 許嚴華絕對是第一人。
這本身就很奇怪。
她特意去看過那部電影, 以以往她對許嚴華大學時期的瞭解和印象，真的很難相信對方那樣極度剋制冷靜的人，會因那個角色而走不出來，但偏偏資料和測試明明白白證實著對方的危險性。
矛盾，極度矛盾。
而更詭異的是, 心理調節干預一般是專業醫生才能做到的，常常由心理醫師作為錨定點連結社會, 如海中燈塔般。即便有一些人內心極度警惕, 也會將這個錨點設在家人或親屬身上, 然而, 許嚴華卻將這個錨點給了自己的弟弟姜逸？
偏偏姜逸還真的能使許嚴華冷靜下來，與“正常人”無異，這無不在挑戰著馮楚楚搖搖欲墜的“案例”和“常識”。
馮楚楚內心分析著，已經開始全盤掀翻所有舊有判斷，重新定製起治療方案來。
而另一邊，在嚐到“電器”甜頭的大爺大媽們，已經開始和絲綢店老闆討價還價起來。
“這是真的蠶絲啊，大紅色還挺紅火，給兒子買一套，真的能結婚？”
“感覺挺喜慶，價格能不能再低點？”
“有沒有什麼降價的方法啊，老闆娘，要不要交個朋友？”
大爺大媽們七嘴八舌道，明顯比剛才熱情了許多，老闆娘雖然不明白大家嘴裡的“交朋友”是什麼意思，但看著目標客戶如此熱情，自然也高興不已，忙喊了幾個員工將更多的貨物型別搬了出來，什麼蠶絲枕頭、蠶絲被子、蠶絲床上四件套、乳膠枕、艾灸墊子……琳琅滿目，簡直比前一個店還豐富。
看著直播間內不少人心動，姜逸有些不能理解，在他看來，這幾種樣式都極醜，不是大紅大綠就是紫不拉嘰，真能賣的出去？
還真能！
也不知道是不是反向毒奶的原因，熱情的大爺大媽們愣生生你一句我一句將價格還了大半，從3999元直接殺價到1500塊，還買一贈一！
討價還價能力看的姜逸和直播間所有人都歎服不止。
“完了，彷彿看到了我媽！嗚嗚嗚每次出門買東西都會比我親媽貴一倍，好羨慕這種能力啊！”
“南方尤其是衣服，一定要會還價，往往會溢價很多倍，不對半砍絕對虧！”
“事實證明，催婚永遠是父母們最在乎的營銷賣點，get到了！”
“太真實了，前面電器大爺大媽們動也不動，這裡一說能送給孩子結婚，一下子熱情起來了哈哈哈”
“月老廟天天打卡的人也心動了怎麼辦？能不能代購？主播看看我！”
按理說，若真是蠶絲，那1500元兩套，看起來還真的不算是貴，畢竟有價無市，又是國際上受歡迎的特色產品，屬於高階型別。
然而，馮楚楚前一個客人家裡便是開蠶絲基地的，她上前摸了摸手感，無語的樂出聲，這分明就是普普通通的電腦絲織品啊！什麼蠶絲，連棉布材質都不如。
直播間顯然也有專業的人士看了出來，紛紛站出來打假，表示這就是普通的纖維織品，並不值這麼多錢，批發價更是大概二三十塊就可以拿到，這瞬間降低了不少觀眾的期待。
毫不知自己已經露了餡的老闆娘還在滔滔不絕講述著，將自己的產品說的天上有地下無，“真的，給孩子們帶兩套吧，這才多少錢，從我這裡拿走的蠶絲被一蓋就知道有多舒服！小夥子告白當聘禮，小姑娘當嫁妝，絕對長臉！保管你第二年還來！”
坐姜逸身後的老奶奶猶豫著開口，“1500還是有點貴，能不能再低點？我們這麼多人，你薄利多銷，便宜些我們多買點！回頭還介紹人來！”
“對呀對呀，你便宜點！”
畢竟1500塊也不是小數，他們養老金一個月才1800，這一拿走，相當於大半個月的錢都沒了。
然而老闆娘卻不願意，她原本看大家熱情，以為都是土大款，誰知道全是窮鬼？頓時不悅的看向小吳導遊，讓他上場壓人。
導遊領人進店那可是有消費指標的，往往連金額人數都有固定。不買？那就別走！這是他們一貫的方式，拖個一整天，看誰耗得過誰，要不就是導遊上場pua，問問大家是不是對他有意見，不然為什麼不配合他的工作，以勢壓人。
跟團的老人身處異地，沒有法律意識，又不會投訴，往往只能花錢免災，還不敢讓家裡人知道，一趟購物下來，養老金存款被掏空大半，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這已經是常規套路。
可誰知老闆娘今日使了好幾個眼色，小吳卻都毫無反應，只看著天上地下，裝作思考人生，無奈，老闆娘只得親自上場，令安保人員將大門一鎖，陡然換了一個態度和表情。
“大家有點良心啊，你們的車費、住宿費、食物可都是我給你們掏錢贊助的，不然你們一輩子能出來旅遊嗎？現在讓你們花點錢給自家孩子買點東西，嘰嘰歪歪的，哪裡貴了，隨便出去問問哪家床上四件套不要個幾百塊？”
“咱們說話憑點良心啊，不買咱們就耗著，你看看人家旅遊團都是一大包一大包十幾套十幾套的，怎麼到你們就這麼難？好歹給我留點本錢吧，我投資那麼多，你們就這樣回報我？我不管，你們湊一湊，今日要是不買個二十套，你們走不了！”
好傢伙，直接轉法制頻道？
姜逸被這變故驚呆了，也可能是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民風彪悍的旅遊地，亦或許是前一個店的老闆善良仁義的印象太過“到位”，讓他咋一下還有些轉變不過來。
而直播間內，觀眾們一看圖窮匕見，本相暴露，紛紛@起當地警察和旅遊局來，原本就看著直播的公務人員直接出警，不過五分鐘的路程，速度快到無法想象。
老闆娘不知道自己已經在幾百萬人的眼皮子底下社死的明明白白，仍然在滔滔不絕著，嘲諷道，“真的越老越不要臉，還便宜點多買些？你們才幾個人啊，再買，能買多少？我倉庫幾十萬的貨，有本事你們給我帶過來十幾萬回頭客，別說給你們便宜點，我一塊錢批發給你好不好，嗤！”
“以為拼夕夕砍價呢？咱們別耽誤彼此的事情，痛痛快快的掏錢，行不行？”
老闆娘喋喋不休說著，毫不在乎的補著妝，而一旁聽著老闆娘如此講，整個旅遊團的大爺大媽們不怒反樂，頓時一轉身期待的看向姜逸。
姜逸：……？
直播間的觀眾們也樂了，彈幕瞬間爆炸起來。
“等的就是這句話啊！啊啊啊鬼知道不包郵區為了搶東西有多難，我終於等到了！”
“十幾萬？老闆格局小了，我姜哥能給你湊幾百萬人！”
“說好的啊，我錄音了，來來來，一人砍一刀，一元購，別說話不算話啊！”
“好傢伙，自己送上門來，這一個個的購物店老闆還挺配合？”
“果然，姜逸走到哪裡，便毒奶到哪裡，為老闆娘乾一杯！”
大家已經躍躍欲試起來，而這時，門外的公職人員也已經到位，不知道怎麼驚到這幾位的老闆娘正惶恐著，這時，姜逸不好意思的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老闆娘，只要能帶過來十幾萬客人，就一塊錢批發賣給我們？算不算話！”
老闆娘：？？
“自然！”對方理不直氣也壯道。
姜逸欣慰的點點頭，將手裡一直拿著的黑色小方塊對準她，並且把顯示直播間的手機遞上去。
如惡魔低語。
“來，跟幾百萬客人打個招呼吧！”
“多……多少人？”老闆娘震驚的看著滿螢幕上刷的地址和訂單，眼睛一閉險些暈了過去，幸而被小吳導遊一把撐住，才倖免於難，強行保持清醒。
然後……絲綢店的老闆娘便經歷了和前一個店王貴相同的遭遇。
“你們給我留點，給我留點……”她欲哭無淚的看著整個廠房裡被瞬間搬空的貨物，後悔不已。
姜逸複雜的看著直播間，網友們的飛快的手速，如同等待了許久一般，後知後覺的察覺出了剛才王貴那件事的不尋常。
“所以……前一個店的老闆，也是被迫捐出來的？”
他難以置信的問向旁邊的小張和許嚴華，兩個人低下腦袋不敢說話，一旁的桂花市片區大隊長笑著走上前來，安慰道。
“不用同情他們，這堆騙子，在桂花市利用旅遊業賺了不少黑心錢，那是打也打不盡，抓也抓不著，強烈的侮染了桂花市的形象，姜先生此舉是造福更多的後來人啊！我得替他們道個謝才是！”
直播間得了好處的眾人自然也不吝嗇，紛紛跟隨著感激的刷屏起謝謝來，更有的在心裡默默決定著，以後再也不故意逗姜逸炸毛，叫他塌房主播了，改為毒奶主播好了，還更好聽些。
姜逸還不知道大家的“缺德”，聽到大隊長這話，頓時內疚感少了許多。
而大隊長看看左右，卻悄然上前一步，往姜逸手裡塞了個紙條，輕聲道。
“姜老師，這是桂花市剩下的購物店名單，這幾個都有點需要整頓，您看……能不能幫我們走一遭？”
姜逸：？？？
怎麼又是小紙條！我是什麼職業打假嗎？
一旁的導遊小吳興奮不已，他助紂為虐數年，哪一次不是給店長賠禮道歉當孫子？夾在中間當人肉餡餅？跪著賺錢？這還是第一次這麼揚眉吐氣！
頓時激動的一拍胸口，“大聖！我給您帶路！”
姜逸：？？？
等會兒？怎麼有種誤入西遊記片場的即時感？
直播間的觀眾、桂花市旅遊局以及整個旅遊團的大爺大媽們都對姜逸寄予了“厚望”，然而姜逸卻沒有時間在這裡慢慢“打假”，畢竟他這一次來最主要的還是為了探班陸長青和尹見的劇組拍攝情況，旅遊只是附贈！怎麼能“玩物喪志”、“主次不分”呢？
這時，尹見的電話瞬間打了進來，如被拋棄的小媳婦一般，嘟嘟囔囔著。
“姜逸，說來探班，我等的都快殺青了！你人呢？要不是熱搜上看到你，還以為你沒出發呢？什麼情況啊，怎麼還搞起旅遊賣貨了？行業夠廣的啊！好傢伙，頭一回見自降身價的，網紅已經不夠滿足你了，連賣貨主播你也要插一腿嗎？”
尹見一如既往的毒舌讓姜逸瞬間扎心了。
他如果說他也不知道怎麼發展成這個樣子的，大家信嗎？
這邊催促著他快去劇組，而那邊期待滿滿的看著他整頓全行業，馮楚楚站在一旁點了點手腕上的鐘表，提醒他，別忘了晚上約好的商量治療方案的事情。
姜逸只恨不得自己能分成三份！
而這時，大部隊崔小姐和李想等人到了，【姜姜姜後援會】的人看到老闆娘關門不讓走的直播，擔心自家偶像的安危，特意來看看，沒想到被姜逸正好逮了個正著！
“等一下，對！就是你們！你們終於來了！”姜逸感動的一把握住李想和崔小姐的手，將紙條遞給了他們。
【姜姜姜後援會】：？？？
這熟悉的配方，這熟悉的味道，不妙……怎麼看怎麼像給偶像打工的開始啊！
於是，剛到桂花市的【姜姜姜後援會】成功接棒了姜逸和許嚴華等人，成為了直播間和桂花市旅遊整頓行業的主力軍。他們人多、熱情、開朗大方還會營業，遠比小張等人做的還更好了幾分，一趟行程下來，直把一群大爺大媽們喜歡的拉著手不讓走，挨個塞名片，囑咐下一次有旅遊一定要再叫他們！
就連直播間觀眾也紛紛調侃：
“【姜姜姜後援會】原地出道吧！搶了姜逸的飯碗，讓愛豆倒追！！”
“誰家後援會給偶像打工啊？麻了，這也就姜逸能幹得出來哈哈哈”
“只想問一句是帶薪的嘛？工資多少，能不能再加我一個？舉手報名！！”
大家插科打諢著，李想等人露著一口大白牙，默不作聲將一個大箱子搬了上來，放在鏡頭前。
眾人心底閃過一絲不妙的感覺。
果然，崔小姐拿刀一拆，掏出了一大堆明星簽名和唱片、珍藏版影碟，還有幾十個包裝良好的小金條。
眾人：？？？
“這是姜逸和許影帝給我們準備的慰問禮包，說是作為我們的辛苦費，正好大家一起看看都有什麼哈！這幾百個小金條都是許影帝給的，每個大概十克左右，破費了破費了！這些簽名照和絕版碟片、唱片都是姜老師託人找的，有尹見的、齊億的、許影帝的、第五代小花劉珊珊的、馮啟天、劉博……”
“嗯，每一個大概幾十張吧，感謝感謝，真的有這樣的偶像實在是太幸福了。”
李想等人凡爾賽的將這些精緻簽名碟片一一從攝像頭前過了一遍，直播間彈幕瞬間爆了！
“臥槽！真的是我愛豆劉珊珊的簽名！啊啊啊某魚上都已經炒到幾千塊了，還有價無市！你們有十幾張？求求了，分我一個吧！！”
“我的天，絕版的馮啟天處女電影碟片！！現在國內都是刪減版的了！還找不到！！我高價收購，你們賣不賣！”
“齊億！齊億！我愛豆的簽名，嗚嗚嗚是誰酸了，是我！！！”
“媽的，早知道姜逸娛樂圈人緣這麼好，我也進後援會了！！為什麼拿到這些的不是我！含淚咬手絹！”
一時間，無數粉圈粉絲破防了，嗷嗷喊著不公平，他們也想要，愛豆怎麼能給別人簽名！紛紛去自家正主的社交媒體上哭喊著。
而各自的正主此時正美滋滋的看著群裡姜逸傳送的那句：我不喜歡你們，你們一定不會火！
心滿意足。
嗯，還有什麼比反向毒奶、喜歡誰誰塌房的姜逸更有保障性的承諾呢？
他不喜歡我，我穩了！他覺得我火不了！我必能爆火！蕪湖！反向技能get！
這邊，匆匆趕到劇組的姜逸和許嚴華、馮楚楚、小張站在劇組更衣室門口，面面相覷。
“為什麼我們也要換衣服啊？”小張發出靈魂質問。
一旁的演員統籌不好意思的撓撓下巴，“下一場戲是群像戲，我們劇組錢不夠，所以群演沒那麼多，上至導演下至送飯阿姨都上場了，所以……只能委屈大家一下了，幫幫忙。”
姜逸等人：……
話已至此，又不是露臉的角色，大家能怎麼辦？只得一一換上衣服。
姜逸拿著一件旗袍，一臉青色的跟服裝老師抗議，“我姐穿女群演的衣服我能理解，可憑什麼分配給我的也是一件女裝啊！我不穿這個！！”
心虛的服裝老師看看導演陸長青，說的振振有詞，“那你看，男士的頭髮都是黑色的，所以穿男裝一點都不違和，但是你不是啊，你一頭金髮，這麼明晃晃的，只有穿女式旗袍才能不那麼顯眼！”
“對呀對呀，正好你五官明豔立體，一扮上，更加有種異域風情！”一旁的化妝老師補充道。
姜逸半信半疑，“我能戴頭套啊！”
“頭套不行，頭套遮住臉不好看！”、“沒錯，金髮就應該配旗袍，這是鐵律啊！”
大家七嘴八舌勸道，反正就一句話，不能戴假髮！
姜逸感覺有哪裡不對勁，然而自己姐姐和小張已經進了更衣室，旁邊站著個許嚴華半句話不吭，只偷偷的躲在人群裡跟著大家一起點頭，他無人提醒，反而不知道具體是哪裡奇怪。
陸長青導演這時候走出來了，“放心，我你還不信嗎？就五秒的背景板，實在是女性群演不夠，沒有辦法！姜逸你放寬心，最後上映前，我還會再看一遍，保證沒人能認得出你來！”
“真的？”
“真的！”
姜逸遲鈍的眨眨眼，想著這好歹也是拿過國際著名導演獎項的未來大導，總不可能騙人，只好進更衣室換上。
尹見聽說姜逸他們來了，嘴上說著都什麼時候了才來，腳上卻興高采烈的一拐，往更衣室趕去，開啟門，卻看到不少人擠在大廳裡伸長了脖子看著，安靜十足。
他疑惑的繞開幾個滿臉漲紅的女工作人員，探出頭去，卻見到不知哪個美女竟然來到了劇組客串，此時剛換好了衣服，正在接受化妝老師的上妝。
對方一身白月牙的鑲花旗袍，綴著真絲暗影，動起來如水波般影影綽綽，脖頸修長纖細，腰肢不足盈盈一握，小腿如玉，除了肩膀有點寬，的確是十分符合下一場戲裡神秘的只露了五秒鐘的女boss瑪利亞的形象。
就是這側臉……這金髮有點眼熟啊？
尹見皺著眉上前兩步，看到對方輕輕側過來半張臉，頓時倒抽了一口冷氣。
“臥槽？姜逸？！！”
正低著腦袋，任由化妝老師把黑色的網紗帽給自己戴上的姜逸抬起頭，水眸輕蕩，無辜單純的看向對方。
尹見瞬間感覺自己心底彷彿被無數只箭穿堂而過，咚咚直響。
正想說什麼，一個馬車伕打扮的男人不悅的擋在自己身前，沉默的緊盯著他。
“許影帝？你怎麼也來了？”尹見驚了一下，本以為旅遊直播結束了許嚴華便會離開，卻不想他竟然直接跟著姜逸過來了？
影帝這麼不忙的嗎？
他默默吐槽道，然而許嚴華卻一指姜逸，嚴肅道，“他，我的，再看，眼珠子給你摳下來。”
尹見：？？？
姜逸一把捂住許嚴華的嘴，將他拖到一旁，笑著跟尹見寒暄道，“你不是演女裝大佬？趕緊扮上給我看看啊！！快！”
尹見覆雜的看著姜逸，“不了，我現在感覺我就是個粗獷的男人，真的！”
姜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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