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看著滿彈幕的“瘋狂”質問, 姜逸僵硬住了。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一旁的許嚴華俯身湊了過來，似乎這才發現了直播間的存在, 鬆鬆散散的聲音帶著點鼻音, 靠近鏡頭, 漫不經心問道。
“在直播？”
“嗯。”姜逸一團亂麻的點點頭。
直播間中隨著許嚴華急速湊近的臉，沉默了幾秒，接著便是一陣尖叫打滾的彈幕刷屏。
“啊啊啊，幹嘛突然湊近，我無法呼吸了！”
“男神看看我！看看我！看看我！啊，我死了！”
“神顏舔舔舔，真他媽帥啊, 為什麼人能夠帥成這個樣子！”
“嗚嗚嗚他看我了，他看過來了！”
姜逸：……姐妹, 你們穿條褲子吧！
也許是粉隨正主的緣故, 亦或者是太久沒有見到許嚴華, 彈幕爆發了空前的熱情，就連真正的直播間主人姜逸都給忘掉了，反客為主的一溜全是誇許嚴華帥氣的。
姜逸有些不服氣的瞥了一眼旁邊的男人，春日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對方黑色的瞳孔和髮色上，連帶著溫度彷彿也冷淡了幾分。
相比起姜逸的明豔張揚, 許嚴華的長相併不是極令人驚豔的那種，相反, 他屬於一眼望過去便感覺乾巴巴, 極孤傲沉默, 很難相處的模樣。冷厲分明的下顎配上高挺的鼻子, 不笑時，感覺下一秒就會說出讓你滾遠點的話，怎麼看也不是討人喜歡的長相。
若說姜逸像是夏日飽滿的水蜜桃，那許嚴華便是冬日寒冷生鏽的鐵。
風一吹，感覺都能透骨涼。
可偏偏如此，反成就了許嚴華娛樂圈內獨一份的氣質。
姜逸眼見著直播間內剛才還語氣生硬，一口一個質問的粉絲們，秒變小甜甜，乖巧到不行，冷哼了一聲，喝光了手上的牛奶。
許嚴華卻只淡淡的扯了扯嘴角，並沒有回覆大家巨大的熱情，面上十分淡然，手上卻直接接過了姜逸手中喝完的牛奶瓶，裝進了包內。
姜逸：？？？
你什麼毛病？拿名牌包裝垃圾？！
還不待姜逸反應，許嚴華開口問道，“和姜逸的關係？”
姜逸頓時被轉移了注意力，豎起耳朵。
這事情他不好解釋，畢竟不論從名氣還是娛樂圈階層來看，都像是他在貼著許嚴華，因此說什麼都會被誤認為在蹭熱度。再加上，兩人現在的關係也遠比普通人能理解的要複雜多，真話，他不能說，但謊話，若是有一天被揭穿，每一句便會成為反噬他的力量，讓他百口莫辯。
因此，這事兒還真的只能許嚴華本人來澄清，最好。
眼見著眾人瞬間安靜下來，忐忑的等待著。
許嚴華餘光看了一眼姜逸，露出一抹微笑來，道，“不是大家想的那樣，我們是大學同學，多年沒見，所以親一些。大家不要因為我，攻擊他。”
姜逸鬆了一口氣。
有著正主本人的澄清，直播間內的許嚴華粉絲們頓時也消停了許多，卻不料許嚴華在後面緊接著加了一句。
“再說，即便是我真的對姜老師有著不正當心思，也定是我死乞白賴的纏著他，強迫他同意我的追求，大家要罵也應該罵我才對……”
粉絲們：！！！
姜逸：！！！
“你胡說什麼亂七八糟的！”姜逸慌道，連忙衝著直播間說了兩聲抱歉，然後便關閉了直播間。
一眾路人等了一下午，好不容易等到個驚天大瓜，正抱著吃的津津有味，剛想問問，“不正當是如何不正當”、“死乞白賴和強迫同意是怎麼個具體行程，能不能具體展開說說”，便看到螢幕陡然一黑。
眾人：……
還能不能玩得起啊！我們剛聽到緊要處！
一群人罵罵咧咧接著轉移陣地跑到社交媒體上繼續討論，而果不其然，【不正當心思】瞬間被頂上了熱搜，空降排行榜第三。
迷茫的許嚴華粉絲嚎成一片，一半認為這妥妥就是塌房預警，自家偶像絕對是被姜逸那個“小妖精”勾走了，都五迷三道，盡說胡話了！另一半則認為這只是許嚴華對大學同學的“吹捧”，並不能說明什麼，更何況正主都解釋了只是普通大學同學，不用想太多。
兩方粉絲打成一片，混亂不已。而還在路上追隨自家“愛豆”腳步的崔小姐和李想兩人，心虛的捂緊了相機，閉上了嘴巴。
好傢伙，這就讓你們崩潰了？那要是知道事實，得瘋成啥樣？還單純的大學同學，你家大學同學抱牆上親啊？
望了望姜逸五千多萬的粉絲數量，再看看許嚴華電影平臺高達三億多的特別關注（許嚴華沒社交媒體）。兩個人一致決定“自私”一點，為了更多人的幸福，保守好那日的秘密。
而這邊，關掉直播間後的姜逸，氣憤不已。
“你剛才那話是什麼意思？如果想要毀掉自己的藝人生涯，可以直接退圈！不要死在我面前，更不要和我關聯在一起！許嚴華，你是嫌自己現在的問題還不夠多嗎？還是想幹脆就這樣一了百了，用輿論威脅我？”他轉頭怒視著許嚴華，義正嚴詞，警告道。
許嚴華沉默的看著姜逸，怒火讓對方的臉頰變得粉撲撲，雙眼更是充滿著勃勃生機，他認真道，“我從沒想過用輿論威脅你。”
“那你什麼意思！”
“我只是想告訴大家實話。倘若真的有那麼一天，希望他們不要罵你，而是原諒我的卑鄙和無恥。”
姜逸滿肚子的氣瞬間一散，“少自作多情，絕不可能有那麼一天！！”
說完，姜逸直接繞過許嚴華，往車下走去。
大巴車在兩個人爭吵的時候便已經無聲到達了賓館，小吳導遊解釋桂花市已經到達，大家坐了一天車，好好休息一晚，明日五點再起床集合，前往景點參觀，然後便將房卡一一發給了大家。
住宿的條件自然不會有多好，這賓館位置偏僻，只有四層，均是狹小的雙人間，但好在基本設施一應俱全，想想掏的費用，倒也覺得還算湊合。
小張暈車餓了一天，說什麼也要吃頓飯再睡，無奈，姜逸只得拿著和他的房卡先上了樓。
賓館房間內空調失靈，連熱水也不太充足，姜逸匆匆洗了個澡便攤到了床上，開啟手機訊息，果然一大堆發來詢問他與許嚴華關係的人，其中不乏齊億和尹見這樣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追問到底什麼情況，用不用幫忙之類的，姜逸沒管，關上手機後閉上眼睛靜靜思考著。
前世，他糊了十年，壓根沒注意過老同學許嚴華的結局是什麼，在他的印象中，那就是一個冷心冷情，莫名其妙跟自己告白失敗後，進入演藝圈拿到影帝大滿貫後便出國學習“未來可期”的優秀對標人物，與這一世的資訊差距太大。
大到他都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態度去對待許嚴華。
而死後看到的那本娛樂文——這個世界的固定劇情線，又大多以主角的視角為主，只有主角參加綜藝時提過一句“最佩服的前輩是許嚴華，最惋惜懷念的偶像也是許嚴華”，之後便再沒有描述。
所以，許嚴華真正的結局是什麼？
惋惜……懷念……這大多是用於死去的人身上的。
陌生的國度，陌生的療養院，孤獨崩潰的一個人死去，他很害怕這才是許嚴華真正的故事線，更害怕，這一切的源頭皆是因為自己。
門突然被敲了三聲，姜逸從思考中鑽了出來，站起身透過貓眼往外看，果然見到許嚴華乖巧的抱著包，等在門外。
“你走錯房間了，這裡是我和小張住。”
“我知道，小張和我換了地方。”
姜逸嘆了口氣，無奈道，“許嚴華，有意思嗎？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
門外安靜了一瞬，之後便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姜逸沒看到人，還以為許嚴華走了，剛想轉身，走廊內小吳誇張的喊道。
“哎呀，許先生怎麼睡在走廊裡？怎麼不進屋裡呢？”
姜逸：……
姜逸咬咬牙，只得開啟門，冷臉道，“滾進來！你要是敢亂動，知道後果。”
剛想拉許嚴華去自己房間的小吳導遊正怔愣著，便見到“著名影帝”迅速從地上爬了起來，快速走進了屋內，還順帶關上了門。
導遊：……
你們真會玩兒，倒是我多餘了。
屋內，兩個人靜靜的對峙著，昏暗的燈光增添了幾分曖昧，姜逸指了指另一張床，“那張你的，只睡覺，不許說話，不許靠近，懂？”
許嚴華乖乖點頭，抱著那裝了牛奶瓶的包，滿身冷氣都消散了幾分。
姜逸說罷轉身上床，準備關燈睡覺。看到許嚴華包裡掏出來的衣服，突然覺得有點眼熟。
“等等……你這衣服哪兒拿的？”
許嚴華一滯，將包一寸寸往自己身後拖去，黑色的瞳孔幽幽看著姜逸，莫名有點可憐巴巴。
“少裝可憐。你現在還會偷東西了？”
“不是偷的！”許嚴華倔強道，“是買的！”
他花了好幾倍的價格從垃圾桶裡翻出來呢！本來看到姜逸捐了衣服之後，許嚴華巴巴跟在那老婆婆身後，是想要看捐到哪裡，然後跟當事人換的，沒想到那人卻倒了倒手，直接圖省事送到了廢品站，於是，他從一大堆垃圾堆裡勉強翻出來了幾件還算乾淨的，高價買了下來。
“你不會用這衣服做什麼了吧？”
許嚴華：……
房間內一陣沉默，只剩下走廊裡不少人穿著拖鞋啪嗒啪嗒經過的聲音。
“好了，你不用回答，我知道了。”姜逸卷吧卷吧被子，將自己裹成一個粽子，連帶著更換的衣服一點點全部塞到床縫裡，這才閉眼躺平，死命安慰著自己不要管，他不是正常人，不要跟他講道理，他現在根本聽不懂，不如趁早睡覺。
然而，就這麼閉著眼呆了快半個小時，卻發現根本睡不著。
黑暗中，另一邊床上的許嚴華睜著眼睛平躺在床上，靜靜的發著呆。旁邊咫尺之間便是心上人，血液中傳來一陣陣顫慄和衝動，要說沒感覺那是根本不可能的，然而他仍舊死死忍著，強硬的將所有天性和本能全部壓制了下去。
如同自虐般。
踩著冰刃在心口上，享受著這一寸寸凌遲。
“許嚴華。”黑暗中，他聽到姜逸突然開口問道，“你從什麼時候喜歡的我？”
疑惑伴隨著細微的呼吸聲繞過床頭櫃，纏繞著天花板，緩緩垂落在許嚴華的眼皮之上。
“不知道。”他答道。
也許是開學典禮上那驚鴻一瞥，也許是總被人並列提起的好奇，也許是多年後以為再也不可能碰到的那輪月亮突然出現在路邊小巷，也或許是每一次示弱後對方毫無知覺的心軟退讓。
誰能說的明白呢？
“如果，我永遠不可能喜歡你，那你怎麼辦？”姜逸又問。
許嚴華看著天花板，笑出聲，“我從未奢望你能愛我。”
“那如果……我喜歡別人呢？”
許嚴華整個身子猛地一僵，雙手猛地握緊，滴滴答答的水聲令房間內的空氣陡然緊張。良久沒有聽到回覆，姜逸轉過身，透過黑暗的屋內，直直的看向許嚴華，再次問了一遍。
“如果，我有了愛的人呢？”
“那也求你，不要現在去喜歡。”
“為什麼，你會傷害我？”
“不，我擔心會剋制不住，殺了他。”
姜逸一愣，繼而笑出聲，“你個瘋子。”
兩個人再次陷入沉默，不知為何，聽著對方近乎“威脅”的回答，姜逸滿腦子的繁雜與冗亂反而瞬間一清，他靜靜的看著天花板，眼皮越來越沉重，漸漸還真生出了幾分睡意，即將入睡時，他隱隱約約聽到許嚴華在說話，但沒來得及分辨內容，便已經沉沉睡了過去。
等第二日被叫醒，已經快到五點，小張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也不知道去哪裡過了一夜，邊打著哈欠邊遞上來溫熱的早餐，道。
“姜哥，這是許老師給你帶的早餐，趕緊吃吧，導遊正催呢。”
“知道了，他呢？”姜逸迷迷糊糊的坐起身，看到旁邊乾乾淨淨如同一晚上沒人睡般的床，問道。
“許老師？許老師好像去跟導遊確認行程之類的了。”
姜逸點點頭，呼嚕呼嚕頭髮，邊啃著包子邊走上車，卻發現自己原本的位置一夜之間大變樣。
“這是……什麼情況？”姜逸看著一整排幾乎可以橫著躺下的位置，愣在原地。
“啊，這個是許老師的意見，他覺得後面的位置反正空著也是空著，不如全部改成這種躺椅式的座位，也方便誰感覺不舒服的時候可以躺一會兒，所以直接自費把最後幾排全換了。”
自費？
姜逸瞪大眼睛，看向一旁笑呵呵解釋的小吳導遊，“所以，他花了多少錢？”
“額……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大概……幾萬塊吧。”
姜逸：！！這個敗家子，他旅遊全程一共才花183元！
一旁的爺爺奶奶、大爺大媽們高興不已，他們一路坐的腰痠背痛，老胳膊老腿的，早就受不了了，如今被人免費改成如此舒服的樣子，自然開心不已，拉著姜逸的手便說著他有個好朋友，如此貼心怎樣怎樣，更有的直接找到了許嚴華，要給他介紹女朋友，熱情不已。
姜逸不好去駁大家的歡喜，只得忍了忍，心裡勸著反正不是花的自己的錢，管他呢！
然而，第一個景點過去之後，導遊便直接將一車人領到了一個廠房樣板間公司。
“好，下面開始咱們今日的重頭戲，大家知道的，咱們的團費呢是非常的低，那麼是誰來幫助我們完成的這次旅行呢？是一個熱心善良又不圖回報的老闆資助了我們全部的費用，對方呢也不要求我們幹什麼，就希望他的新品釋出會咱們能捧捧場，湊個人氣，所以呢咱們也別吝嗇，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就當幫幫忙，好不好？”
新品釋出會？
突然插進來的“有錢老闆”讓一眾人產生了好奇，種花家人骨子裡最是愛湊熱鬧，聽導遊如此說，自然無有不應的，姜逸察覺到不正常，悄悄開啟了直播間，將鏡頭夾在了衣領處，跟著下了車。
作為著名“塌房主播”，他已經無比熟練整個流程，哪怕不知事件到底如何，卻做好了全套的準備。
許嚴華緊緊跟在姜逸身邊，若忽略了他那明顯突出的顏值，一身黑色倒是比一旁的大爺們穿的還“老氣”，再加上話少又沉默，因此反成為了最完美融入人群的那一個。
“誒，沒見過塌房主播的威力吧？今日便讓你看看我的力量！”姜逸悄悄湊到他旁邊說道，一臉得意和驕傲，看的許嚴華手心癢癢，又狠狠忍下。
說是新品釋出會，倒還真有幾分大場面的樣子，裝潢乾淨的樣板間內，光是穿著西裝的工作人員便有著十幾個，有的在打包有的在計算，各司其職，看起來專業性十足。
他們一群人被領到一個房間，緊接著便進來一個自稱是經理的女性，開始和大家套起近乎來，說著說著便聊到了信任問題與老闆多麼善良大氣。
看不到的直播間內，圍觀的觀眾們默默聽著，看到對方搬出一套鍋，紛紛刷到“來了，來了！購物推銷環節來了！”
姜逸頓時精神起來，等著對方的推銷話術，卻沒想到那女性反而沒說要賣，而是開始大談特談起這鍋的效能來，現場給大家做起了飯，讓大家體驗一下。
姜逸：？？？
觀眾：？？？
“我們老闆啊，就是善良大氣，過段時間便要贊助一下幾個旅遊團來我們桂花市轉一轉，順帶湊湊人氣，我們也有著人說他，你掏這麼多錢，有什麼意義啊，又沒人感謝，他只說，能擴大公司知名度，交到幾個朋友便是最大的心願了，所以今日我們這東西，不賣，有錢的呢咱們交個朋友，全送給你們，沒錢的呢咱們湊個人數，熱鬧熱鬧，也是慶祝我們的新品釋出會，大家說是不是！”
女經理激情動容的講述著，一群大爺大媽頓時心軟了不少，直感嘆現如今已經沒有這麼好的善良企業家了，紛紛稱讚著。
這時，女經理掏出了一個燒水壺，揭開了上面的價格，“這套，我們公司的主打品牌，淨水壺，既能淨水還能燒水，官方價格999元，今日免費送給大家，好不好！”
一說免費，大爺大媽們開心了，紛紛大喊“好”。
然而抱著東西遞過來，女經理又猶豫道，“但大家都知道，免費的東西一般是沒人在乎的，我們公司只送真正感恩我們老闆的人，我要看多少人是真的感恩我們老闆，我才能送。”
一時間，會場大半人高舉起了手。
女經理一喜，“這麼多人啊？但是這感恩到底是真是假，我無法評價啊，這樣吧，願意真的花費999元買這個水壺的人，舉起手。”
這下，不少人猶豫了，舉手的，只剩下不到十個。
“好，這十位是真的願意用999元證明自己的感恩心是吧，如果是真心，我今日，這套燒水壺免費送，再加上，這個，一起送給你！咱們立馬付款。行不行？”
女經理將剛才做飯的那個鍋掏出來，放到了桌面上，一旁的助理連忙遞上刷卡機。
一聽要掏錢，大爺大媽們猶豫了，紛紛放下了手。
直播間的觀眾們也紛紛嗤笑起來，自覺知曉了對方的套路，居高臨下的科普道。
“一個燒水壺，就算加上什麼淨水功能，充其量也就兩百塊，再加上一個鍋，加一起，能有500嘛？她一句話，就999元，還考驗感恩心？拉倒吧，不知道的還以為撿了多大的便宜。”
“就是！騙錢就騙錢，還說成施捨的樣子！也太套路了，怎麼可能有人信？”
“警惕詐騙，凡是讓掏錢的，都要豎起十二分的心思！”
零零散散的路人們乏味的看著，邊看邊吐槽，而這時，整個會場內，只有姜逸一個人舉起了手。
眾人：？？？
這小夥子什麼情況？
看著漂漂亮亮，竟然是個傻的嗎？
一旁坐著的大爺連忙拽了拽姜逸的胳膊，小聲道，“詐騙，別相信。”
沒想到姜逸反而安慰的拍了拍對方的手，示意沒關係。
實際上，姜逸就怕對方不騙好嘛？他一個塌房主播，還怕塌房？有的塌才是正常的，沒有才不正常！因此，一心想體驗一下的姜逸高高舉起了手，獲得了這次“測試”感恩之心的機會。
沒想到這金髮的漂亮小夥竟然出手如此大方，幾個職員也被嚇到了，就連女經理也話語中透上了幾分興奮。
“好，就這位小夥子，咱們現場刷卡！”
姜逸站起身，剛想拿錢包，一旁許嚴華的黑卡已經遞了過來。
“刷我的。”
姜逸無語的推開，拿自己的卡遞了過去，獲得了一個完整包裝的淨水壺和鍋，剛想說什麼，手裡突然被塞了現金的999元。
姜逸：？？？
直播間的觀眾們：？？？
女經理一把握住姜逸的手，眼中泛淚，“這才是真正懷有感恩之心的人啊，用錢一測就測出來了！小夥子，我們老闆說了，東西免費送！錢，我們不要，直接退給你，你查一下，數目對不對！！”
一旁的小張茫然的接過，拿過手機一照，複雜道，“姜哥，全是真的。”
姜逸懵了，直播間的觀眾們也懵了。
“什麼意思？真的免費？那為什麼要收個錢？”
“拿卡刷了，再用現金退回來，圖什麼呢？”
“這是什麼意思，一分沒花，白得了一個鍋和一個水壺？廠家真的不賺錢的？”
別說線上的人一頭霧水，線下的也是一臉迷茫。
這個時候，女經理再次拿出了一套微波爐和烤箱、微型冰箱等電器，滔滔不絕給大家接著介紹起新品來，說的那叫一個天花亂墜，秒殺國內所有牌子的功用和效能。
然後親切的問道在場的所有人，“這一次，我家老闆說了，也是給大家測試感恩之心的機會，但是這次，我們換一種方式，真的銀貨兩訖，如果想退款那是不可能的，要真心實意喜歡我們產品才行，若是想像剛才那樣，掏了錢又說覺得不值想要退款，只想佔便宜的，不可能。我們絕不會允許這樣的人和事情發生，大家明白嗎，所以這一套，原價9999元，現價給真心喜歡的朋友，一套所有帶走，只需要3999元，有人要付款嘛？”
直播間再次活躍起來。
“來了來了，這才是真實的目的！前面的小恩小惠，引起下面的大價錢，雖然3999元乍一聽感覺還挺值，但是仔細想想，這一堆東西加一起，網上價格也超不過2000塊啊，絕對是騙局！”
“沒錯，這種套路還挺費腦子，先是讓大家看到花點小錢的利益，然後再用大便宜吸引注意，這次絕對就是讓掏錢的！”
然後，整個會場無人舉手，旁邊的老爺子猶猶豫豫伸出手來，又被老奶奶一把狠狠按下，警告的瞪視了一眼。
姜逸再次舉起了手。
我就不信了，上趕著讓你騙，你還能不騙？
3999元，我買什麼買不到？快塌，塌完我趕下一場。
整個會場的視線再次集中在姜逸身上，女經理感動的熱淚盈眶，一口一個好兄弟，將小冰箱、微波爐、烤箱包裹嚴實再次遞給他，刷完卡，又再三問道。
“真的不後悔？”
“不後悔。”
“好！我相信你的感恩之心，這是3999元，說免費就是免費，一分不要，全退給你，你數數！”
手心裡被再次塞入了3999元的現金，伴隨著的還有腳下的一大堆新產品電器。
眾人：！！
直播間內的觀眾：！！
你們到底在搞什麼？這是在幹嘛？真的做慈善嘛？那為什麼不送給需要的人！！為什麼要這麼多套路！
姜逸也麻了，想塌房，塌不了，想花錢，花不出去？
這是什麼道理？
那女經理再次轉身搬出了一大堆電器，基本上除了空調之類的大的家用電器，其他的全部集齊了，只差一個新房便可以全數搬進去。
實現電器自由。
這時，女經理提出了一個驚人的數字，“一萬九千九百九十九元，有沒有人願意檢測？”
直播間眾人：！！！
姜逸：……
這時，直播間開始響起那熟悉的特殊人物進入聲，只不過這次來的不是其他，而是網警賭博專項。
直播間觀眾：……我就說吧，這搞得怎麼跟賭博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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