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那就都去死吧
而且還是以如此詭異強大的方式。
那面鏡子……,還有那神出鬼沒的身法和指力。
這個張古,到底什麼來頭?
“多謝張師弟出手相助。”
凌影率先開口,聲音依舊清冷,但多了幾分鄭重。
炎鋒也悶聲悶氣地拱了拱手:“謝了!你小子藏得夠深。”
張雲川收回寶鑑,面色平靜。
“同門之間,理應如此。先取礦心要緊。”
眾人點頭。
目光投向礦坑最深處。
那裡有一個剛剛被開採出的、閃爍著幽暗光澤的礦洞入口。
精純的陰煞玉髓能量正從中源源不斷地散發出來。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進入礦洞之時。
張雲川眉頭猛地一皺。
霍然轉頭望向峽谷另一側的陰暗角落。
他的雲墟秘境對空間波動異常敏感。
剛剛那一刻。
他清晰地感覺到那裡傳來一絲極其細微、卻異常強大的空間漣漪。
“小心,有高手來了。”
他沉聲喝道,全身瞬間緊繃。
一股遠比鬼煞三絕更加恐怖、更加陰冷邪惡的威壓。
如同潮水般從那個方向洶湧而來。
瞬間籠罩了整個礦坑。
一個沙啞、如同金屬摩擦般的笑聲,緩緩響起。
“呵呵呵……,百鍊宗的小娃娃們,倒是有些本事。
竟然能殺了鬼煞三絕。
不過,你們的運氣,到此為止了。
這墨晶玉髓礦心,以及你們的性命……,本座,收下了。”
話音未落。
一道籠罩在濃郁黑霧中。
看不清面容。
唯有一雙猩紅眼眸閃爍著殘忍光芒的身影。
緩緩從陰暗處踱步而出。
其散發出的威壓,赫然達到了——元嬰期。
那籠罩在黑霧中的身影緩緩踱出。
每踏出一步,腳下的墨色礦石便無聲無息地化為齏粉。
彷彿承受不住那恐怖的威壓。
元嬰期的靈壓如同實質的海嘯,鋪天蓋地般碾壓而來。
瞬間讓在場除張雲川外的所有人呼吸驟停,臉色煞白。
身體如同被無形山嶽鎮壓,難以動彈。
炎鋒周身的火焰被壓得只剩下薄薄一層,明滅不定。
凌影握劍的手微微顫抖,劍光黯淡。
石昊怒吼著想要掙扎,卻連挺直腰板都難以做到。
柳輕煙更是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手中的符籙靈光徹底熄滅。
絕對的境界壓制。
元嬰與金丹之間的鴻溝,在此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元嬰老魔。”
炎鋒牙關緊咬,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眼中充滿了絕望。
他們雖然都是天才,但面對真正的元嬰修士。
尤其是魔道元嬰,根本沒有絲毫勝算。
那黑霧中的魔修發出一陣沙啞的嗤笑。
猩紅的眼眸掃過眾人,最後定格在張雲川身上。
帶著一絲驚異和貪婪。
“哦?區區金丹初期,竟能在本座威壓下行動自如?
還有方才那件能吞噬神魂的寶貝。
小子,你身上的秘密不少啊。
乖乖交出那面鏡子,再自廢修為。
本座或許可以考慮給你留個全屍。”
他顯然注意到了張雲川剛才動用九幽玄陰寶鑑以及扭曲空間避開厲鬼洪流的手段。
張雲川心中凜然。
全身肌肉緊繃到了極點。
識海中的雲墟秘境劇烈震顫。
散發出微弱卻堅定的空間波動,才勉強抵消了大部分威壓。
讓他得以保持站立和清醒。
他大腦飛速運轉,計算著一切可能生還的機會。
硬拼?絕無可能。
即便他動用全部底牌。
甚至不惜再次損傷秘境本源。
也最多隻能勉強抵擋一兩招。
最終仍是死路一條。
逃?
有石昊他們在……,如何逃?
就在他心念電轉之際,那魔修似乎失去了耐心。
“既然不聽話,那就都去死吧。”
他獰笑一聲。
乾枯如同鬼爪的手掌從黑霧中探出。
隨意向前一抓。
霎時間,天地變色。
無盡的陰煞魔氣匯聚,化作一隻遮天蔽日的巨大鬼爪。
五指猙獰。
纏繞著無數哀嚎的怨魂。
帶著腐蝕神魂、撕裂空間的恐怖力量,朝著眾人當頭抓下。
這一爪之下,彷彿整片礦坑都要被捏碎。
“拼了。”
炎鋒雙目赤紅,狂吼一聲,逼出所有潛力。
一口精血噴在本命法寶火焰刀上。
刀身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烈焰。
化作一道逆衝而起的火焰刀罡,悍然劈向鬼爪。
凌影身影瞬間化作數十道真假難辨的劍影。
從四面八方刺向鬼爪關節薄弱之處。
石昊咆哮著將身體膨脹一圈,皮膚化為古銅色,雙臂交叉硬擋在前。
柳輕煙咬牙祭出最後幾張保命金符。
化作層層光罩護住眾人。
然而,所有的抵抗。
在那元嬰魔修的隨手一爪面前。
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嗤啦!
火焰刀罡最先崩潰,炎鋒如遭重擊。
鮮血狂噴倒飛出去,火焰刀哀鳴著出現裂痕。
砰砰砰!
凌影的劍影如同泡沫般接連破碎,真身被震得顯現出來。
長劍脫手,虎口崩裂,臉色金紙。
咔嚓!
石昊那足以硬撼法器的雙臂發出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龐大的身軀被狠狠砸入地面,陷進深坑,不知死活。
層層金符光罩更是如同紙糊一般。
瞬間被鬼爪撕碎,柳輕煙慘哼一聲,軟軟倒地,氣息微弱。
一擊。僅僅是一擊。
四位金丹天才,盡數重傷瀕死。
唯有張雲川。
在鬼爪落下的瞬間。
他將幽影步和雲墟秘境的空間之力同時催動到極致。
身體如同鬼魅般連續閃爍。
每一次都險之又險地避開鬼爪最核心的抓握之力。
同時以玄陰指連連點出,試圖削弱爪風中的能量結構。
但他依舊被那恐怖的爪風邊緣掃中。
嘭!
護體真元瞬間破碎。
他如同被高速飛行的山峰撞中,胸口一悶,喉頭一甜,鮮血不受控制地噴出。
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向後拋飛。
重重撞在礦坑巖壁之上,砸出一個深坑,碎石簌簌落下。
劇痛席捲全身,骨頭不知斷了多少根。
五臟六腑彷彿移位了一般。
若非他肉身經過多次淬鍊。
又及時以空間之力卸去了部分衝擊,這一下就足以讓他粉身碎骨。
“哦?居然還能躲開?果然有點門道。”
魔修輕咦一聲,似乎有些意外。
但更多的是貓捉老鼠般的戲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