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俺打頭陣
“按照地圖所示。
千機散人的洞府應該就在前方那片被三座形如利劍的山峰環繞的峽谷之中。”
柳輕煙指著前方一片被濃郁霧氣籠罩的區域說道。
“玉簡中提到，入口處有‘迷天幻陣’守護。
非精通陣法或持有信物者難以察覺。”
張雲川凝神望去，只見那片峽谷霧氣氤氳。
看似與尋常山霧無異。
但在他的虛境神識感知下。
卻能發現那霧氣流轉之間隱含玄奧規律。
天地靈氣在此地的匯聚和流動也顯得異常晦澀。
確實有強大幻陣的痕跡。
“好高明的幻陣，若非提前知曉，幾乎與自然環境融為一體。”
張雲川讚道。
心中對那位千機散人的陣法造詣又高看了幾分。
他操控青葉舟緩緩降落在峽谷邊緣一處隱蔽的巨石之後。
三人收起飛舟，徒步向峽谷內行進。
一踏入霧氣範圍，周圍的景象頓時變得模糊扭曲起來。
原本清晰的山石路徑彷彿活了過來般不斷移動變化。
讓人頭暈目眩，難辨方向。
甚至連神識都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干擾。
“跟緊我，不要擅自動用神識衝擊幻陣，會引起反擊。”
張雲川低聲道。
他雙眸之中微不可查地閃過一絲混沌之色。
虛境神識並非硬抗。
而是如同水銀瀉地般滲透進幻陣的能量流動之中。
感知著其執行的脈絡和節點。
在他的帶領下，三人如同穿花蝴蝶。
在不斷變化的霧氣中迂迴前行。
時而左轉七步，時而後退三步。
時而觸碰某塊看似普通的岩石。
柳輕煙和石昊緊緊跟隨。
心中對張雲川的破陣手段愈發佩服。
約莫一炷香後，眼前豁然開朗。
霧氣散去，露出一面爬滿青苔、看似普通無比的崖壁。
“就是這裡了。”
張雲川指著崖壁上一處略微凹陷、佈滿了風雨侵蝕痕跡的地方。
“幻陣的生門和實體入口的疊加點。”
他伸出手指，指尖靈力吞吐。
按照特定順序快速點在那凹陷處的幾個不起眼的位置上。
每一次點選。
都精準地落在幻陣能量流轉的間歇節點。
嗡……。
崖壁發出低沉的嗡鳴。
那面崖壁如同水波般盪漾起來，緩緩向兩側滑開。
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透過的、向下的幽深石階通道。
一股濃郁得化不開的淡淡靈藥氣息的古老味道從中撲面而來。
入口開啟了。
三人對視一眼，皆能看到對方眼中的興奮與警惕。
“俺打頭陣。”
石昊低吼一聲，渾身古銅色光澤流轉，率先踏入通道。
柳輕煙緊隨其後。
手中扣住了幾張防護和照明符籙。
張雲川則最後進入，並反手打出一道靈力。
讓那崖壁入口緩緩閉合。
恢復了原狀。
從外面再看不出絲毫痕跡。
就在入口閉合後不到半盞茶的功夫。
那艘灰褐色的飛舟悄然降落在峽谷之外。
戰無極帶著兩名心腹手下躍下飛舟。
他看著那看似毫無異常的崖壁。
嘴角冷笑更甚。
“果然在這裡，倒是省了本少一番手腳破解幻陣。”
他手中把玩著一枚龍眼大小的透明珠子。
珠子內部隱隱有光影流動，正是罕見的“窺陣珠”。
能一定程度上看破虛妄，感知陣法波動。
他方才遠遠藉助此珠。
模糊看到了張雲川破解入口的過程。
“少爺，我們現在進去？”
一名手下問道。
“不急。”
戰無極陰冷一笑。
“讓他們先進去替我們探路。
千機散人以機關陣法聞名，洞府之內必定步步殺機。
等他們耗盡力氣，破開障礙，我們再進去坐收漁利。
你們在此佈下‘鎖空陣旗’。
防止他們得到寶貝後直接用空間符籙逃走。”
“是。”
兩名手下立刻領命，開始在周圍佈置起來。
洞府之內，又是另一番景象。
通道向下延伸數十丈後，便變得開闊起來。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天然石窟。
被人為修葺過。
地面鋪著青石板。
四周石壁上鑲嵌著早已失去靈光的月光石。
石窟中央，矗立著兩排共十二尊手持巨斧、面目猙獰的石質傀儡！
這些傀儡看似死寂，但身上銘刻著複雜的符文。
關節處隱隱有能量流轉的痕跡。
“是守衛傀儡，小心。”
柳輕煙提醒道。
話音未落，彷彿觸動了某種機制。
那十二尊石傀儡的眼眶中猛地亮起猩紅的光芒。
咔嚓咔嚓的機括聲響起。
它們僵硬地轉動頭顱。
鎖定了闖入的三人。
隨即邁著沉重的步伐，揮舞著巨斧衝殺過來。
聲勢駭人。
每一尊都散發著不下於築基後期的能量波動。
“來得好，俺正手癢呢。”
石昊怒吼一聲，不但不懼，反而興奮地迎了上去。
雙拳泛起金屬光澤，直接與一尊石傀儡對轟了一記。
轟！
巨響在石窟中迴盪，石昊身形晃了晃。
那石傀儡則被震退兩步，斧刃上出現了一個清晰的拳印。
“好硬的石頭。”
石昊咂舌，隨即更加狂猛地攻擊起來。
柳輕煙纖手連彈，數張“冰封符”、“遲緩符”射出。
精準地落在幾尊傀儡身上，極大限制了它們的速度。
同時她祭出一面繡著山水圖案的錦帕，迎風便長。
化作一道光幕護在三人身前。
抵擋住另外幾尊傀儡的遠端斧罡。
張雲川並未直接參與硬拼。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整個石窟。
虛境神識細緻地分析著這些傀儡的能量核心。
驅動方式。
以及彼此間的聯動規律。
“石師兄，攻它們左腿第三處關節。”
“柳師妹，右前方那尊，干擾其頭部感應符文。”
“地面青石板有能量傳輸線路，切斷它們與中央能源的聯絡。”
他不斷出聲指點。
每一次指令都精準地打在傀儡運轉的薄弱環節和陣法節點上。
石昊和柳輕煙對他的判斷已是無比信任，立刻照做。
果然，效率大增。
石昊往往一兩拳就能讓一尊傀儡行動滯澀。
柳輕煙的符籙也能更有效地打斷它們的攻擊節奏。
不到一炷香時間。
十二尊築基後期實力的石傀儡竟被三人聯手盡數擊潰。
變成了一地碎石和扭曲的金屬零件。
“痛快。”
石昊打得渾身冒汗，卻暢快淋漓。
柳輕煙也微微喘息，美目中異彩連連。
“張師兄，你這眼力實在太厲害了。
這些傀儡的弱點彷彿盡在你掌握之中。”
張雲川微微一笑。
蹲下身檢查著那些傀儡殘骸上的符文，若有所思。
“這位千機散人的傀儡之術，果然精妙。
這些不過是外圍護衛，核心驅動和能量傳輸的設計已頗具匠心。”
他默默將這些符文結構和原理記下。
這對他的煉器之道亦有啟發。
穿過傀儡石窟，前方出現了三條岔路。
玉簡地圖到此也變得模糊不清。
只標註了“三途擇一，吉凶難料”。
三條通道，一條瀰漫著淡淡藥香，隱隱有霞光透出。
一條寒氣森森，入口覆蓋著冰霜。
最後一條則漆黑一片，寂靜無聲，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寂。
“選哪條？”
石昊撓頭。
柳輕煙看向張雲川。
張雲川神識探入三條通道，片刻後，指向那條死寂的通道。
“藥香可能是誘餌，寒氣之中殺機暗藏。
這條看似最危險，但其能量流動最為平穩自然，反而可能是生路。
而且……我感覺到一絲微弱的空間波動，或許通往洞府核心。”
於是，三人選擇了最危險的死寂通道。
通道內果然危機四伏。
無聲無息射出的毒針、突然塌陷的地面、迷惑五感的幻音，層出不窮。
但張雲川總能提前預警，或找到破解機關的關鍵。
柳輕煙的符籙和石昊的蠻力也在一次次配合中越發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