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風聲鶴唳
煉氣還神境界的強大神念碾壓。
對於煉精化氣初期的修士而言。
無異於降維打擊。
而這時,賀曲玲的身影已經如同鬼魅般。
出現在了那些被嚇傻的黑衣打手中間。
她沒有施展什麼驚天動地的招式。
只是簡單地揮拳、踢腿、肘擊、掌劈……。
每一個動作都簡潔到了極致。
卻又快到肉眼難辨。
白皙的手掌、秀氣的拳頭、修長的腿……。
此刻都化作了世間最恐怖的殺人利器。
砰!咔嚓!
一個打手的胸膛被看似輕飄飄的一拳擊中。
整個胸腔瞬間塌陷下去。
後背的衣服炸開一個破洞。
脊椎骨刺破皮膚露了出來。
噗嗤!
另一個打手被手刀劈中脖頸。
頭顱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歪向一邊,頸骨粉碎。
轟!
第三個打手被一腳踹中腹部。
整個人如同被高速行駛的火車撞上,慘叫著倒飛出去。
撞塌了遠處的酒櫃。
玻璃碎片和酒液四濺。
人嵌在木頭裡。
眼看是活不成了。
沒有慘叫。
只有沉悶的撞擊聲和骨骼碎裂的脆響。
如同死神的鼓點在死寂的賭坊中敲響。
賀曲玲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
所過之處,如同秋風掃落葉。
那些兇悍的打手在她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的玩偶。
每一次接觸,都伴隨著一條生命的瞬間消逝。
銀屍之體的恐怖力量。
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那是純粹的、碾壓性的暴力美學。
短短几個呼吸。
當賀曲玲的身影再次清晰時。
她已站回張雲川身邊。
旗袍上纖塵不染。
只有白皙的手背上。
沾染了一滴飛濺的、尚且溫熱的血珠。
她抬起手,用一方素白的手帕,輕輕擦拭掉那點血漬。
動作優雅得如同在拂去一粒塵埃。
而在她身後。
那十幾個黑衣打手,以各種扭曲怪異的姿勢倒了一地。
有的胸腔塌陷。
有的脖子扭曲。
有的四肢反折……無一例外。
全部斃命,濃烈的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
混合著酒水和煙味。
形成一股令人作嘔的甜腥。
整個賭坊只剩下張雲川、賀曲玲。
以及那個被神念定在半空、如同雕塑般的長衫老者。
還有角落裡那些嚇得魂飛魄散、屎尿齊流的賭客和侍女。
張雲川這才緩緩放下左手。
那面擋住腐心煞的冰盾無聲消散。
他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
目光平靜地落在被定在半空的長衫老者身上。
他心念微動。
那股強大的神念禁錮稍稍放鬆了一絲。
只讓老者恢復了說話的能力。
“噗通!”
長衫老者如同被抽掉了骨頭,從半空跌落在地,摔得七葷八素。
他顧不上疼痛。
如同見了鬼一樣看著張雲川和賀曲玲。
渾身抖得像篩糠。
臉色慘白如紙,牙齒咯咯作響。
“前……前輩饒……饒命。小老兒有眼不識泰山。
是劉三,是劉三逼迫小老兒的。小老兒只是……只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啊!”
“哦?替人消災?”
張雲川走到他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聲音平淡無波。
“說說看,誰的錢?消什麼災?”
“是……是警備司令部的王參議,還有…還有保安團的李團長。”
長衫老者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竹筒倒豆子般全說了出來。
“是……是他們看上了您的賭場,說您來歷不明,又突然消失。
正好按個‘通匪’的罪名。
他們指使劉三帶人砸了您的場子,抄了裡面的東西。
小老兒只是被他們請來坐鎮,以防萬一的。
真的不關小老兒的事啊。”
他一邊說,一邊拼命磕頭,額頭撞在地板上咚咚作響。
王參議?李團長?張雲川眼中寒芒一閃。
原來如此。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他離開時賭場日進斗金,早已惹人眼紅。
他這一走,正好給了這些人下手的機會。
所謂的“通匪”,不過是巧取豪奪的遮羞布。
可是張啟山做了什麼?
他明明知道快活林是我的。
他就這麼看著別人搶了我的快活林?
還他孃的口口聲聲說我是張家人。
“我的賭場裡面的東西呢?”
張雲川冷冷問道。
“在劉三的私宅,還有一部分……被王參議和李團長瓜分了。
金銀細軟、古玩字畫都在他們手裡!”
長衫老者不敢有絲毫隱瞞。
張雲川點了點頭,不再看他,轉頭對賀曲玲道:“交給你了。”
賀曲玲銀眸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彷彿只是處理一件垃圾。
她屈指一彈。
一點凝練如實質的銀色指風。
無聲無息地沒入了長衫老者的眉心。
老者的身體猛地一僵。
眼中的驚恐瞬間定格。
隨即瞳孔擴散。
失去了所有神采。
一縷暗銀色的氣息從他七竅中飄散出來。
被賀曲玲悄然吸入體內。
這老傢伙修煉的屍腐煞氣雖然駁雜。
但對她而言也算是一點微不足道的補品。
做完這一切,
張雲川目光掃過賭坊內那些嚇得幾乎昏厥的賭客和侍女。
“今日之事,誰若多嘴。”
他聲音不高。
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帶著徹骨的寒意:“下場,如他們。”
他指了指地上劉三爺的無頭屍體和長衫老者。
所有接觸到張雲川目光的人。
都如同被毒蛇盯上,渾身冰冷,拼命地點頭,牙齒打顫。
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張雲川不再理會這些人。
帶著賀曲玲。
轉身從容地離開了這如同屠宰場般的鴻運賭坊。
身後,只留下一地的血腥和死寂。
以及無數雙充滿恐懼的眼睛。
當天下午。
長沙西城發生了兩件震動地下世界的大事。
第一,鴻運幫幫主劉三爺及其麾下十幾名核心打手。
連同他重金聘請的神秘供奉“陰煞叟”。
在自家賭坊內被人以極其兇殘的手段屠戮一空。
現場慘不忍睹。
第二,警備司令部的王參議在家中書房暴斃。
死狀安詳,卻七竅流血,查不出任何外傷和中毒跡象,
幾乎在同一時間。
保安團的李團長在去城外別院尋歡作樂的路上。
所乘汽車失控衝出山路,墜入懸崖,車毀人亡。
一時間,長沙西城風聲鶴唳。
所有知道些內情的人,都噤若寒蟬。
將那個名字深深埋在心裡——張雲川。
他回來了!帶著更加恐怖的力量和冷酷的手段。
而被查封的“快活林”大門上那兩張刺眼的封條。
不知何時已不翼而飛。
朱漆大門緊閉。
卻彷彿有一頭蟄伏的兇獸。
在門後冷冷地注視著這座城市。
小院中,夜色如水。
張雲川站在天井裡。
負手望著夜空中的幾點寒星。
從劉三私宅和那位王參議的隱秘藏寶處取回的東西。
都已清點完畢。
除了賭場原有的金銀財物被追回大部分。
還額外“收穫”了不少王參議搜刮的民脂民膏和古董珍玩。
這些東西正好作為他下一步計劃的啟動資金。
賀曲玲換上了一身素雅的月白旗袍。
正坐在石桌旁,慢條斯理地泡著一壺清茶。
動作嫻熟優雅。
與不久前賭坊中的殺神判若兩人。
茶香嫋嫋。
驅散了空氣中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賭場,你打理。”
張雲川沒有回頭,淡淡說道。
“用我們的人手,規矩照舊。我不在時,你就是主人。”
“是,公子。”
賀曲玲應道,聲音清越。
對她而言,打理一間賭場,與捏死一隻螞蟻並無本質區別。
不過是主人交代的任務罷了。
“秦嶺神樹……。”
張雲川的目光彷彿穿透了夜空。
落在了西北方向那莽莽蒼蒼的群山之中。
“張家古卷指向那裡,絕非偶然。
《星樞秘要》中關於星辰定位、地脈靈樞的記載。
也隱隱與那‘神樹’的標記有所呼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