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別動歪心思!
九幽玄陰鑑在丹田內瘋狂旋轉。
識海中的“百蠱通幽笛”也發出尖銳的嗡鳴
“玄陰——九幽刺!”
張雲川並指如劍。
指尖幽藍光芒壓縮到極致。
一道凝練得彷彿能洞穿虛空、帶著滅絕生機的幽藍光束。
後發先至。
無視空間距離。
瞬間射向青雲子的眉心。
青雲子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
他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機。
想要躲避,但身體早已油盡燈枯,動作遲滯。
噗!
一聲輕響。
幽藍光束毫無阻礙地洞穿了青雲子的眉心。
他身體猛地一僵。
眼中的瘋狂、貪婪瞬間化為無盡的恐懼和茫然。
隨即徹底黯淡下去。
他高舉的手無力垂下。
身體如同被抽掉了骨頭般。
軟軟地癱倒在地。
眉心處一個細小的孔洞,沒有鮮血流出。
只有一縷縷精純的魂魄之力被幽藍光束瞬間抽乾、湮滅!
一代修道者,最終死於自己的貪婪背刺之下。
張雲川冷哼一聲。
伸手一招,一道玄陰真遠卷出去。
把青雲子腰間掛著的布袋攝了過去。
他知道那裡有青雲子的符籙和丹藥。
這些東西是他應得的。
“師父!”
那年輕弟子發出悲鳴,撲倒在青雲子屍體上。
張雲川看都沒看青雲子的屍體。
他拄著棺槨,劇烈地喘息著。
左肋的傷口傳來鑽心的疼痛。
金黑邪氣在體內肆虐,讓他臉色蒼白如紙。
氣息紊亂不堪。
他迅速運轉玄陰真元壓制傷勢。
同時冰冷的目光掃過驚魂未定的老九門眾人。
“不想死的,就別動歪心思!”
疤臉漢子等人被他那如同看死人般的眼神一掃。
頓時如墜冰窟。
連忙低下頭,噤若寒蟬。
剛才那電光火石間的背叛與反殺。
徹底震懾住了他們。
暫時震懾住眾人,張雲川不再猶豫。
他強提一口真元。
再次將雙手按在青銅棺槨的蛇形圖騰之上。
這一次,再無阻礙。
嗡……。
幽藍的玄陰真元注入,蛇形圖騰光芒流轉。
棺蓋與棺身結合處那無形的陰煞封禁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褪去。
咔噠……咔噠……
一陣沉悶的機括聲響起。
巨大的青銅棺蓋。
在眾人緊張而期待的目光中。
緩緩地向一側滑開……
一股更加濃郁、更加精純、彷彿沉澱了數千年的陰寒之氣。
混合著淡淡的檀香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腐朽味道。
從棺槨中瀰漫開來。
眾人屏住呼吸,探頭望去。
棺槨內部,鋪墊著早已失去光澤的錦緞。
錦緞之上,靜靜地躺著一具高大魁梧、身披殘破黑色袞袍的骸骨。
骸骨質如白玉,隱隱流轉著溫潤的光澤。
歷經兩千多年而不朽。
顯然生前修為通天。
骸骨雙手交疊置於胸前,手中似乎曾握有某物,但如今已空空如也。
除此之外,棺槨內再無他物。
沒有想象中的金銀珠寶,沒有傳說中的神兵利器。
沒有記載著驚天秘密的玉簡書卷……。
只有一具骸骨,和一片空寂。
“這……這怎麼可能?!”
疤臉漢子失聲叫道。
滿臉的失望和難以置信。
“魯殤王的陪葬呢?傳說中的秘寶呢?!”
眼鏡男也是眉頭緊鎖,仔細打量著棺內,希望能發現暗格夾層。
張雲川的目光。
卻死死地落在了骸骨交疊的雙手之下。
靠近心口的位置。
那裡,靜靜地躺著一塊巴掌大小、形狀不規則的碎片。
碎片呈現出一種非金非玉、難以名狀的材質。
通體漆黑,邊緣參差不齊。
彷彿是從某件器物上強行碎裂下來的。
碎片表面佈滿了極其細微、玄奧莫測的銀色紋路。
這些紋路並非雕刻。
而是天然生成。
如同星辰運轉的軌跡。
此刻,這塊不起眼的碎片。
正散發著一種極其微弱、卻無比清晰的幽藍色光暈。
這光暈如同呼吸般明滅。
帶著一種跨越時空的蒼茫與神秘。
一股微弱卻無比親切、彷彿源自同宗同源的奇異波動。
正從碎片中散發出來。
與張雲川丹田內的九幽玄陰鑑。
懷裡的張家骨令。
以及識海中的百蠱通幽笛。
同時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召喚!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召喚!
張雲川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
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
無視了左肋的劇痛和體內肆虐的邪氣。
伸出微微顫抖的手。
小心翼翼地穿過骸骨交疊的手臂,探入棺中。
當他的指尖觸碰到那塊冰冷碎片的剎那——
嗡!!!
一股難以言喻的、浩瀚如星海般的古老資訊流。
伴隨著精純到難以想象的玄陰本源之力。
如同決堤的洪流,瞬間湧入他的識海。
九幽玄陰鑑和百蠱通幽笛以及張家骨令同時發出歡愉的嗡鳴。
貪婪地吸收著這股同源的力量和資訊。
碎片表面的幽藍光暈驟然明亮。
隨即又迅速內斂。
變得樸實無華。
張雲川強忍著識海被資訊衝擊的脹痛和身體的虛弱。
毫不猶豫地將這塊蘊含著驚天秘密的羅盤殘角緊緊攥在手心。
收入懷中。
入手冰涼,卻彷彿握住了通往某個終極謎題的鑰匙。
魯殤王陵最大的寶藏,並非世俗的金銀。
而是這塊看似破碎的羅盤一角。
它,才是張家骨令和九幽玄陰鑑感應到的終極目標。
棺槨已開,目標已得。
要趕緊離開這裡才是。
張雲川強忍著重傷和體內肆虐的邪氣。
身形化作一道幽影。
朝著石壁上的一條裂縫疾掠而去。
那是他之前以玄陰真元探知到的一條薄弱地帶。
通往陵墓邊緣,是一條生路。
然而,就在他即將觸及裂縫的剎那——
“張老闆,留步!”
“把東西交出來!”
數聲厲喝伴隨著凌厲的破空聲自身後響起。
早已被貪婪和失望衝昏頭腦的老九門眾人。
尤其是疤臉漢子和眼鏡男。
竟在此時選擇了反戈一擊。
他們眼見棺中空空。
唯一的“寶物”被張雲川收入懷中。
又見他身受重傷,氣息萎靡。
哪裡還顧得上之前的忌憚和恐懼?
飛刀、袖箭、淬毒暗器以及疤臉漢子那勢大力沉的砍刀。
帶著狠辣的殺意。
直取張雲川后心與要害。
張雲川眼中寒芒爆射,殺意沸騰。
他正欲不顧傷勢強行催動玄陰真元反擊——
“放肆!”
一聲威嚴沉喝如同驚雷般在崩塌的祭壇空間炸響。
轟隆隆!
一道刺目的金色光柱。
裹挾著沛然莫御的純陽罡氣。
如同天罰之劍。
猛地從張雲川頭頂上方一處崩塌的穹頂裂縫中轟然落下。
目標並非張雲川。
而是他身後襲來的老九門眾人。
“啊——!”
“不——!”
慘叫聲瞬間響起。
衝在最前的疤臉漢子首當其衝。
他那柄精鋼砍刀在金色光柱下如同紙糊般寸寸斷裂。
整個人被狂暴的純陽罡氣轟得倒飛出去。
胸口塌陷,鮮血狂噴,眼看是不活了。
眼鏡男和另外幾個動手的夥計也被光柱餘波掃中。
如同破麻袋般被狠狠砸在冰冷的祭壇石壁上。
骨斷筋折,生死不知。
金色光柱消散。
煙塵瀰漫中,數條繩索從上面扔下來。
接著數道身影如同神兵天降。
從那崩塌的裂縫中沉穩落下。
穩穩地站在了搖搖欲墜的祭壇之上。
為首一人身材高大挺拔。
穿著筆挺的深色呢子軍裝。
外罩一件黑色大氅。
正是張啟山。
他身後,跟著七八個氣息精悍、裝備精良的親兵。
而站在他身側稍後半步的。
則是一個穿著青色道袍的長鬚道人。
剛才那道威力驚人的金色光柱。
正是出自此人之手。
“佛爺?!”
僥倖沒動手、縮在角落裡的老九門殘存者失聲驚呼。
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極度的恐懼。
他們萬萬沒想到。
長沙城的張大佛爺竟然親自帶著人。
如同真正的黃雀。
一直潛藏在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