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味道不錯，還有嗎？
湧入體內的狂暴陰煞氣。
被功法強行牽引、壓縮、煉化。
如同一個巨大的磨盤。
將那些充滿雜質的煞氣、怨念死氣碾碎、剝離。
只留下最精純、最本源的玄陰寒氣。
這股精純的寒氣，雖然依舊冰冷刺骨，卻不再狂暴。
反而開始被張雲川自身的玄陰真元貪婪地同化、吸收
鐵屍那兩點幽藍的冰焰劇烈跳動起來。
它似乎也感覺到了不對勁。
它那龐大的力量。
正在被這個人類瘋狂抽取。
它發出驚怒的嘶吼。
想要抽回爪子。
但張雲川掌心的黑色漩渦如同附骨之疽。
牢牢吸住。
吞噬之力有增無減！
“吼！！！”鐵屍徹底狂暴了。
另一隻巨爪帶著更加恐怖的寒冰風暴。
狠狠拍向張雲川的頭顱。
同時，它張開巨口。
一股濃郁得化不開的幽藍凍氣噴湧而出。
直射張雲川面門。
這是它本源的核心寒氣。
生死一線！
張雲川猛地睜開雙眼。
此刻他的眼瞳深處。
竟也燃燒起兩點深邃的幽藍色火焰。
與鐵屍的冰焰如出一轍。
卻更加內斂、純粹。
那是煉化了鐵屍部分本源陰煞氣後。
功法精進的外在表現。
“老鬼，多謝款待！現在，還給你！”
他嘴角勾起一抹帶著極致冰寒的冷笑。
體內剛剛煉化、甚至尚未完全馴服的龐大陰煞氣。
連同他自身被催發到極限的玄陰真元。
被他以《玄陰煉煞真解》中一門兇險的秘法
——“玄陰爆”瘋狂壓縮於一點！
就在鐵屍的巨爪和凍氣即將臨體的瞬間。
張雲川吸附在鐵屍爪上的雙手猛然發力。
不是推開，而是狠狠向下一按。
同時，他將那壓縮到極致、蘊含著毀滅效能量的“玄陰爆”。
透過掌心漩渦形成的通道。
如同高壓水槍般。
狂暴地反向灌入鐵屍的體內。
“轟——！！！”
並非巨響。
而是一種沉悶到令人心悸的、彷彿冰山從內部崩塌的悶響！
鐵屍拍下的巨爪和噴出的凍氣。
在距離張雲川身體不足一寸的地方。
驟然僵住！
它龐大的身軀劇烈地顫抖起來。
體表那層深青色的金屬皮膚下。
無數幽藍色的光芒瘋狂閃爍、膨脹。
那是它自身被壓縮到極致的玄陰寒氣。
被張雲川灌入的、同源卻更加精純狂暴的“玄陰爆”徹底引爆！
“滋……咔咔咔……”
刺耳的凍結和碎裂聲密集響起。
鐵屍體表的屍蠟鎧甲首先承受不住。
寸寸龜裂、崩飛。
緊接著，那引以為傲、堅逾精鋼的深青色皮膚。
如同被撐到極限的玻璃。
佈滿了蛛網般的幽藍裂痕。
裂痕中透射出刺目的藍光。
它眼窩中那兩點幽藍冰焰。
先是瘋狂暴漲。
隨即如同風中殘燭般劇烈搖曳、明滅不定。
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和……源自本源的崩潰。
“不……不可能……。”
暗處老者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驚駭欲絕的顫抖。
“砰！！！”
一聲並不劇烈，卻代表著徹底瓦解的悶響。
鐵屍那龐大的身軀，沒有像之前那樣爆炸。
而是從內部開始……瓦解。
如同被億萬冰晶從裡到外同時切割、粉碎。
無數細小的、閃爍著幽藍寒光的冰晶碎片。
如同沙塔崩塌般。
從它身體各處簌簌落下。
先是手臂、雙腿。
然後是軀幹……最後是那顆猙獰的頭顱。
它就像一個由玄冰和金屬構成的雕像。
被無形的巨錘從內部敲碎。
無聲無息地坍塌、散落。
化作一地閃爍著幽冷光澤的冰藍色塵埃和細小的金屬碎屑。
他緩緩吐出一口帶著冰碴的白氣。
目光如兩道實質的寒冰利箭。
射向停屍房深處那無邊的黑暗。
聲音低沉。
帶著一種煉化異種寒氣後的奇異共振。
冰冷地穿透寂靜：“老鬼，你的‘點心’……味道不錯。還有嗎？”
“什麼？！不可能！！”
停屍房深處。
傳來那邪道修士驚駭欲絕、如同見了鬼般的尖叫聲。
他賴以成名的玄陰冰煞，竟然被對方如此輕易地化解、吸收？！
這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
就在他心神劇震、法術反噬的瞬間。
張雲川動了！
他不再給對方任何喘息的機會。
一步踏出。
身形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再出現時。
已穿過瀰漫的寒霧。
直接出現在停屍房內！
藉著窗外慘淡的月光。
張雲川看清了對手。
一個穿著洗得發白舊道袍的中年男子。
面色蒼白如紙。
嘴唇發紫。
眼神中充滿了驚駭、怨毒和難以置信。
他嘴角還殘留著一絲因法術反噬溢位的黑血。
顯然剛才那一擊對他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道士嘶吼著。
“聒噪！”
張雲川眼神冰冷如萬載寒冰，殺意凜然。
他右手並指如劍。
指尖一縷凝練到極致、深邃得彷彿能吞噬光線的玄陰真元驟然亮起。
“玄陰指！”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
只有一道無聲無息、快如閃電的幽暗指芒激射而出。
這道指芒彷彿無視了空間的距離。
“啵！”
一聲輕響。
指芒精準無比地洞穿了道士的眉心！
道士臉上的驚駭、怨毒瞬間凝固。
他所有的動作都僵住了。
瞳孔迅速放大、渙散。
眉心處，一個細小的孔洞出現。
沒有鮮血流出。
只有一絲極致的寒氣從中冒出。
迅速蔓延至他全身。
“呃……。”
道士喉嚨裡發出一聲無意義的嗬嗬聲。
身體晃了晃。
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頭。
軟軟地癱倒在地。
徹底失去了生機。
體表迅速覆蓋上一層厚厚的白霜。
整個人如同一尊冰雕。
整個停屍房內。
只剩下陰風穿過破洞的嗚咽。
以及幾具行屍殘骸偶爾抽搐發出的輕微聲響。
張雲川沒想到這個道士居然一點修為也沒有。
其體內沒有半點真元。
他搞不懂這樣一個一點修為也沒有的人。
是怎麼操控殭屍的？
這世間的奇人異術還真的是多啊。
戰鬥結束得乾淨利落。
從張雲川踏入義莊到擊殺邪修。
不過短短片刻。
張雲川走到道士冰冷的屍體旁，蹲下身。
伸出手指。
點在道士被洞穿的眉心處。
指尖玄陰真元小心翼翼地探入對方殘存的、正在飛速消散的識海碎片。
——搜魂！
一股混亂、陰冷、充滿了貪婪、暴戾、痛苦和扭曲的記憶洪流。
如同決堤的汙水。
瞬間湧入張雲川的腦海。
他眉頭微皺。
強大的神魂之力如同精密的濾網。
迅速過濾掉那些無用的、令人作嘔的雜念。
精準地捕捉著關於疤臉的關鍵資訊碎片。
疤臉的畫面閃現。
【疤臉在一處昏暗的密室。
他小心翼翼地展開一張破舊的、邊緣焦黑的羊皮卷軸。
卷軸上用簡陋的線條勾勒著一片連綿的山勢。
中心位置，一個扭曲的、如同鬼臉般的標記被重點圈出…疤臉指著標記。
他壓低聲音。
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
“看到了嗎？大庸縣深處！
老輩人嘴裡提都不敢提的‘鬼哭嶺’，底下埋著個大墓。
戰國時候的，裡面全是寶貝。
金子，玉器，還有……傳說能讓人長生不死的好東西！”
道士坐在疤臉對面，眼神灼熱地盯著那張羊皮卷。
“疤爺，此等機緣，見者有份。
貧道願助你一臂之力，破開那大墓的兇險禁制，所得寶物，你我五五……”
疤臉獰笑著打斷他的話。
“五五？趙巖，你想多了吧？老子有的是人，有的是槍。
你只是幫忙開啟墓道口而已，就要五五？
一成，你願意幹就幹，不願意我找別人。”
道士眼中瞬間爆發出怨毒和瘋狂的殺意。
“不識抬舉！那就都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