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一個是白糖,一個是紅糖!
秦風心裡苦笑。
你們姑嫂倆這麼善良,又愛惜臉面,怎麼鬥得過那種毫無底線的潑賴?
不過,柳枝的話倒提醒了他,確實該快點蓋新窯了。
這老地方不僅住得不方便,還總被奶奶拿給爹孃分了窯說事,倒不如干脆把這破地方留給他們,眼不見心不煩,省得日後再添麻煩。
窩囊!
真窩囊!
這口窩囊氣憋的真難受!
可又能怎麼樣?
爹那種性子,都快年過半百了,還改的過來?
總不能真讓娘和爹離婚吧?
算了,就當成另一種形式的孝順吧。
柳枝見他半天不說話,還以為他聽進了自己的勸,心裡不由高興。
目光落在秦風赤裸的上身,古銅色的肌膚下,肌肉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帶著一種野性的堅韌。
她的眸子漸漸變得朦朧,臉頰微微發燙,輕聲說道:“嬸子說要給你做件新褂子,我來給你量量尺寸吧。”
說著手指輕輕搭上他的胳膊,指尖觸到溫熱的肌膚時,心跳驟然加速,下意識地咬了咬嘴唇,手慢慢上滑。
那絲滑的指尖傳來的微涼觸感,順著胳膊緩緩上移,像帶著細小的電流,竄得秦風心尖一陣發緊。
他不敢看柳枝那如水的眸子,裡面的熾熱太過明顯,帶著他讀不懂卻又心慌意亂的情愫,燙得他心跳都加快了。
他的喉頭不自覺地動了動,猛地轉過身,背對著柳枝,聲音帶著點不自然的緊繃:“嫂子,快點,我還想再睡會。”
柳枝聽到這話,以為秦風是暗示她。
立刻咬了咬嘴唇,從後面輕輕抱住了他的腰,臉頰貼在他寬厚的背上,兩隻白皙如玉的手,慢慢往下而去。
突然,屋外傳來腳步聲。
柳枝像受驚的小鹿般,猛地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臉上紅得能滴出血來。
秦滿倉推門進來,臉上帶著幾分不好意思的笑:“三兒,你娘說渴了,想喝點水。”
“家裡……還有糖嗎?”
秦風愣連忙轉身,拿出兩個罐子。
一個是白糖,一個是紅糖。
秦滿倉舀了一瓢涼水,在兩個罐子裡各舀了一大勺,攪了攪,才端著出去。
秦風心裡盤算著,該買幾個暖水瓶了,總喝涼水,容易得寄生蟲。
不僅僅是暖水瓶,該添置的東西太多了。
不過,已經決定蓋新窯了,就先把必需品買回來,將就著過一段吧。
等新窯蓋起來,必須先弄個洗澡間,一家人洗澡都方便。
正想著,柳枝已經走過來,再次從後面輕輕環住他,聲音低得像呢喃:“要不……今晚過來挑水吧。”
秦風似乎聽出她話裡的暗示,但故意不讓自己明白,直接說道:“不用了,你那邊的水也不富裕。我已經讓老悶去挑水了。”
柳枝的心瞬間一顫,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委屈,小心翼翼的問道:“你……是嫌棄我嗎?”
秦風藉機拉開柳枝的手,轉身皺著眉看她,不滿的說道:“嫂子,你這說的是什麼話?我怎麼會嫌棄你?你別胡思亂想。”
柳枝的臉上立刻浮起嬌俏的微笑。
她滿是深情的看著他,聲音溫柔,語氣堅定的說道:“只要你不嫌棄我,我……我……”
正說著,院子裡傳來一陣清脆的笑鬧聲。
楊絮挎著一捆柴走在最前,回頭跟大妮子打鬧,甩起的辮梢沾著幾片翠綠的酸棗葉。
二妮三妮小跑著跟上來,背上的枯枝撞出細碎聲響。
柳枝聽見動靜,忙抬眼看向院外,聲音壓低,急切地說道:“你放心,我會盡快勸好楊絮。”
秦風馬上說道:“嫂子,實在不行就告訴她,我要找媒人向白玉蘭提親了。”
白玉蘭應該快等不及了。
再來,就該進行下一步了。
柳枝馬上點頭,後退一步,假裝幹活。
秦風轉身出去。
三妮湊上來,小臉蛋漲得通紅:“三哥!我們往回走時,見村口又來了好些摩托,還有三輛綠皮卡車,全都往山上去了!”
秦風幫她卸柴,還沒說話,二妮過來,往他嘴裡塞了兩顆半乾的酸棗,說道:“哥,楊三彪帶著民兵都跟上去了,還喊著讓村裡的壯勞力一起去幫忙呢!”
大妮替楊絮卸柴,也難掩興奮的說道:“哥,蕭同志也來了,我瞅見她在那些穿軍裝的人前面,好像是領頭的。”
秦風心裡一動。
這是市裡來人,挖那些東西了。
楊絮仰著小臉,看著光著膀子的秦風,眼裡亮閃閃的全是崇拜,嬌聲說道:“三哥,他們肯定要叫你去的!快回屋穿衣服去!”
話音剛落,裡屋的柳枝就掀著門簾出來,腳步匆匆往中間窯洞去。
沒一會兒,她就和楊麥香一起出來,抱著新做的白的確良襯衣、藍布褲子,還有一雙納得密密實實的黑布鞋。
秦滿倉激動的握煙鍋的手都有些輕顫,著急的說道:“三兒,快些,別讓人家等急了。”
秦風進屋穿上新衣裳,坐在院裡等著來人。
可眼看著天徹底黑透,也沒見半個人影。
一家人臉上的期待漸漸淡了。
楊麥香看了秦滿倉一眼,忍不住嘆了口氣。
秦風心裡卻悄悄鬆了口氣。
他最擔心蕭子墨自作主張,替他爭功,讓他進警隊。
看來,她是真的尊重自己的選擇,悄悄幫他瞞了下來。
楊麥香帶幾個妮子去做飯。
秦滿倉跟著去燒火。
很快,做好了尖椒炒肉,西紅柿野雞蛋,吃撈麵條。
一家人圍著磨盤吃完,收拾碗筷時,秦風起身說道:“我去餵豬。”
三妮:“三哥,我跟你一塊去。”
秦風不想讓這小丫頭髮現那些秘密,馬上說道:“乖乖在家,哥餵了豬還有事。”
說完推起腳踏車。
“三。”柳枝拔高聲音,故意讓院裡人都聽見,“那會給你量尺寸沒量完,回來記得去我那邊,我拿尺子再對對。”
秦風應了聲,推著腳踏車出了大門……
………………
飼養處。
月色不亮,一片黑黢黢,只有東窯的窗戶裡透著光。
老悶光著瘦骨嶙峋的膀子,正捧著個粗瓷碗,呼嚕嚕喝著黑豆粥。
黑豆本是添在大牲口料裡補營養的,如今倒成了老悶的口糧。
廚子不偷,莊稼不收!
這種監守自盜的事,哪朝哪代都有,根本杜絕不了。
對老悶而言,這根本算不得偷,更像份預設的福利。
秦風懶得管這些,掃了眼牆角的大水缸,果然被挑得滿滿當當。
他指尖在缸沿一抹,水缸便悄無聲息地收進了隨身空間。
拿鑰匙開了豬圈門,點燃掛在牆上的煤油燈。
豬隻抬頭看了他一眼,就繼續打呼嚕睡覺。
這些傢伙,主人都不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