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秦風心中一動,難道劉彩霞噴香水了?
他馬上聞了一下自己,不確定的說道:“沒味啊?”
蕭子墨直接用胳膊肘捅了秦風一下,狠狠地說道:“讓你離遠點,沒聽到?”
秦風撇撇嘴,往邊上挪了挪。
這洋丫頭,不愧是做公安的,鼻子比狗還靈。
吱呀!
乾澀的聲響,突然劃破死寂的夜。
二禿子家那扇用鐵絲捆著的破木門,慢慢被推開。
五個黑影鬼鬼祟祟地溜出來,肩上扛著鐵鍬鋤頭,腳底下躡手躡腳,藉著月色往村後的山上摸去。
“跟上。”
蕭子墨低喝一聲,率先貓腰跟了上去。
秦風緊隨其後。
兩人剛爬上一道土坡,就見後面又綴著三個影子,縮頭縮腦,不遠不近地吊著。
二禿子父子幾個深一腳淺一腳地往老山裡鑽,越走越偏。
山上的樹早就枯死了,枝椏像鬼爪子似的伸向夜空,月光透過枯枝灑下來,地上滿是斑駁的碎影。
走到一處陡坡前,領頭的二禿子打了個手勢,五個人先後跳下一個丈來高的小坡。
秦風兩人繞到一旁,卻再不見人影。
蕭子墨剛想往下衝,被秦風一把拉住:“別急。”
“聽他們白天的話茬,是要挖洞,今晚還不一定能挖成,咱們等他們掄開傢伙,動靜大了,自然知道具體在哪塊。”
他頓了頓,眼神沉了沉,“再說,二禿子父子跑不了。咱們今晚要抓的,是那個藏在後面的胡科長。”
蕭子墨點頭,壓下性子,跟著他趴在坡頂的亂草裡,死死盯著坡下。
過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鐵鍬挖土的悶響隱隱約約傳上來。
藉著月色能看清,坡下的陰影裡有個二尺見方的洞口,土塊不斷被扔出來。
果然是在那兒刨洞,
而另一邊,跟在後面的三個傢伙正躲在一叢枯灌木後,賊眉鼠眼,嘀嘀咕咕。
“那蕭洋妞真他媽邪門,放著城裡的好窯洞不日弄,非得跟著這土小子鑽這荒山野嶺?”
“嘿,這地方好啊,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扯開嗓子嚎都沒人能聽見,這才痛快!”
“你看她那細皮嫩肉的,在草窩裡滾,就不怕扎?”
“你懂個屁!”另一個人嗤笑,“女人到了那份上,心裡裡除了美,啥疼啊扎啊的,全顧不上了!”
“既然那麼急,咋還沒動靜?”
“會不會是已經開始了?”
“都爬下了,肯定開始了。可離這麼遠,看不清啊!”
“走,再往前,今天必須把那洋妞看個透徹,看跟農村老婆有啥不一樣的。”
三人貓著腰就要往前挪。
“不許動!”
一聲冰冷的低喝,像冰錐子似的砸過來。
三人做賊心虛,嚇得一哆嗦,猛地回頭。
月光下,一個穿黑衣服的男人站在那裡,臉上蒙著塊黑布,手裡竟舉著兩把美製衝鋒槍,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他們,透著森然的殺氣。
三人腿肚子都軟了,以為是秦風繞了回來,聲音抖得像篩糠:“哥,別,別弄這玩意,不值當……”
“我們就是,就是跟來看看熱鬧,沒,沒別的壞心……”
“我們啥都沒看見,也絕不會說出去,你,你真的不用,不用滅口。”
黑衣人冷哼一聲,聲音像磨過的砂紙:“看熱鬧?有些熱鬧,可不是誰能看的。”
“不看了,不看了!”三人忙不迭地擺手,“哥,我們這就走,馬上就走!”
“走?”黑衣人槍口又壓低了些,“你們說走就走,當這兒是你們家菜園子?”
三人魂都嚇飛了,其中一個結結巴巴地問:“哥,那,那您想讓我們幹啥?”
黑衣人用槍口指了指最邊上的瘦子:“把他們倆綁起來。”
瘦子臉都白了:“哥,這……您到底是啥意思啊?”
“再廢話,老子一槍崩了你!”黑衣人語氣驟然狠戾,手指扣在扳機上,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瘦子嚇得一激靈,哪敢再犟,慌忙撲過去,把另外兩人的褲腰帶扯下來,七手八腳地將他們的胳膊反剪著捆緊。
黑衣人把兩把槍往背上一背,伸手就要去綁那瘦子。
瘦子見狀,猛地一矮身,轉身就往坡下竄,嘴裡還嚎叫著:“救命啊——”
“媽的!”
黑衣人罵了一句,眼神一狠,反手從背上抄起一把槍,對著瘦子的背影扣下扳機!
砰!
清脆的槍聲在寂靜的山裡炸開。
瘦子往前踉蹌了兩步,“噗通”一聲栽倒在地,再也沒了動靜。
剩下那兩人嚇得魂飛魄散,“咚”地跪倒在地,連連磕頭哀求:“哥饒命!哥饒命啊!”
“我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聽別人房事了,求你饒了我們吧……”
“死到臨頭還嘴硬!”
黑衣人從腿上抽出一把匕首,寒光一閃,架在其中一人的脖子上,“說!誰派你們來的?”
兩人早嚇破了膽,語無倫次地說道:“我們是去公社臨時幫忙的,看到蕭主任漂亮,就想聽她的房……”
他們越說,黑衣人眉頭越皺,冷冷的說道:“共黨還都是硬骨頭!”
“就讓我看看,你能硬到什麼時候!”
說著猛然舉起匕首。
“放下武器,舉起手來!”
一聲清亮的嬌喝驟然響起。
黑衣人猛地回頭。
蕭子墨身姿婀娜,站在不遠處,手裡的手槍穩穩地指著黑衣人,眼神銳利如刀。
今天晚上還真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二禿子父子在前面挖洞,秦風跟蕭子墨在後面盯著,卻不知道身後還綴著三個看熱鬧的。
更沒想到,這三個傢伙被趕來監視二禿子的黑衣人堵了個正著。
偏這地方空曠,兩邊離得遠,黑衣人沒發現坡上的秦風二人。
而秦風他們,也直到槍聲響起,才知道這邊藏著人。
黑衣人動作快如鬼魅,猛然甩出匕首,像蓄勢的獵豹般就地一個側滾,手中的黑洞洞的槍口已然抬起,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一顆熾熱的子彈,拖曳著紅色光線,朝蕭子墨疾射而去。
對方的反應完全出乎蕭子墨的意料。
震耳欲聾的槍聲,讓她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訓練時的戰術要領,被突如其來的恐懼衝得七零八落,身體不由自主地僵在原地,連躲避的動作都忘了。
突然,一道黑影閃來,猛地將她撲倒在地。
蕭子墨的眼角餘光,瞥見一道火紅的光軌,穿過自己剛才站立的位置,打在遠處的樹幹上,濺起一片木屑。
心臟狂跳,幾乎要撞破胸腔,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溼,那種與死神擦肩而過的後怕,讓她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說好了兩面包抄,你怎麼還沒到預定地點就先暴露了?”
秦風壓在蕭子墨身上,低聲怒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