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姐這道菜，主動進你的盤子！
秦風更加不知道說什麼，只能陪著喝了一杯，慢慢給兩人倒酒。
劉彩霞抹了一把眼睛，繼續說道：“齊胖子怕我把事情鬧大，把供銷社的學徒名額又給了我。”
“他還給了那個闖進來的人一些好處，這事才算沒傳得人盡皆知。”
“我上了班，那畜生卻以為拿捏住我，還想繼續欺負我。我不答應，他就把我同宿舍的女孩調去了別的分社，想再來硬的。”
“我早看透了他的賊心，早有準備，等他半夜用配的鑰匙開啟我宿舍門進來，就要得逞時，我從枕頭底下摸出早就備好的剪刀，狠狠紮了過去，讓他這輩子再也做不了惡！
劉彩霞說到這兒，眼神驟然變得凌厲，像淬了冰的刀子，嘴角卻勾起一抹解恨的冷笑，彷彿那口惡氣憋了多少年，直到此刻才徹底吐出來。
“他自然不敢報治安所，否則坐牢的只會是他。”
“從那以後，他是不敢再碰我了，可也記恨上了我，把我轉正的名額死死扣著。”
“就因為這個，我成了整個供銷社裡學徒期最長的人。”
她頓了頓，端起酒碗抿了一口，酒液的辛辣似乎也壓不住眼底的嘲諷：“那幾年，盯著我的畜生可不少，有幾個手裡有點權力的，明裡暗裡暗示我，只要從了他們，轉正的事好說。”
“不過，我從不正眼看他們！”
“我那時候心裡憋著股勁，想著嫁個條件好的，飛上枝頭變鳳凰，讓這些畜生好好看看，姑奶奶豈是他們能碰的。”
“追我的人確實多，裡頭不乏家境殷實、工作體面的。可我命比紙薄，心卻比天高，沒一個能入我的眼。”
她自嘲地笑了笑，“可為了能吃口好的、穿件新衣裳，我又不得不跟他們虛與委蛇，周旋來周旋去，確實花了他們不少錢。”
“日子久了，名聲也就壞了，後來找上門的一撥不如一撥，全是些想佔便宜的貨色。”
“那時候我才徹底明白，僅僅憑著一張臉蛋，就想靠結婚改變命運，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說到這裡，她臉上的嘲諷淡了，只剩下一片麻木：“前半年，供銷社的主任方向東，以談工作的名義叫我去吃飯。”
“席間沒話找話地灌我酒，我早已不是十六歲那個懵懂無知的丫頭了，他那點心思，我怎麼會看不出來？”
“可那時候太想轉正了，只能假裝糊塗，硬生生被他灌得酩酊大醉……”
劉彩霞的聲音平鋪直敘，像在說別人的故事，眼神空洞得嚇人：“第二天醒來，我跟他大吵大鬧，揚言要去治安所告他。”
“他怕了，答應給我轉正，讓我坐辦公室，還塞給我五十塊錢封口。”
“我是轉正了，可那畜生還想長期霸佔我。”
“我一看見他就覺得噁心，怎麼可能再讓他得逞？他記恨在心，沒多久就找了個由頭，把我發配到了這個偏遠的分社。”
說到這兒，她忽然抬頭看向秦風，眼裡像是有星辰墜落，驟然亮起一道光，“不過，老天爺待我不薄，讓我在這兒遇到了你。”
秦風心裡五味雜陳，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默默舉起酒杯。
劉彩霞與他輕輕一碰，卻沒喝，只是望著他，眼神亮得驚人：“有了你的幫助，我立了好幾次大功，總算熬出頭，當了這分社的社長。”
秦風依舊無言，拿起酒瓶給自己續上酒。
劉彩霞仰頭將碗中酒喝得一乾二淨，喉間滾動的動作帶著股決絕：“齊胖子見我日子越來越好，又開始使壞，把當年那檔子事添油加醋地說了出去，甚至造謠說我是賣的，還編了個明碼標價的瞎話。”
“那些噁心的傢伙聞風而來，段洪波就是其中一個。”
“那天我不讓你報治安所，確實有別的打算。”
“段洪波他舅舅是人事局的小領導，我就拿著這事威脅段洪波他媽，要麼想辦法給我提幹，要麼我就去告段洪波強姦。”
“我還找了王斌，讓他配合我演場戲。”
“他一開始不願意幫我，我跟他說，我名聲要是壞了，你就得娶一個爛女人了。”
“他對你確實不錯，直接給我做了材料，拿著去段洪波家嚇唬他爸媽。”
“段洪波爸媽沒辦法，只能去求他舅舅。現在總算提了幹。”
“等過了考察期，我真成了國家幹部，就再也不用怕方向東這種了……”
她說完這些，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長長舒了口氣，目光重新落在秦風臉上，帶著點試探，又有點難以掩飾的脆弱，輕聲問：“小風，你說……像姐這種女人，這輩子還會有人願意娶嗎？”
秦風自然知道這個有人是指誰，心頭立刻一緊，斟酌了半晌才開口：“姐，你這麼漂亮，馬上又是國家幹部了，想娶你的人肯定排著隊呢。”
說著，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暗示，“不過，一般人怕是依舊配不上你。”
劉彩霞卻像沒聽出那層深意，只是笑了笑，舉杯道：“你這張嘴啊，總是這麼甜，把姐哄得暈頭轉向的。”
秦風與她碰了杯，仰頭一飲而盡。
劉彩霞眼波流轉，帶著幾分戲謔說道：“怎麼，你想把姐灌醉？”
秦風連忙擺手：“姐，你別喝了。”
劉彩霞微微一笑：“就是不喝這杯，姐也已經醉了。”
說著，仰頭將杯中酒喝得一滴不剩，亮了亮杯底，雙眸蒙上一層水汽，如絲如霧地望著秦風，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笑容越發嬌媚動人。
秦風趕緊給她夾了一筷子菜：“快吃點菜壓一壓，光喝酒了，一口菜都沒動，再喝真該醉倒了。”
他的手剛伸過去，就被劉彩霞緊緊握住，“姐現在就醉了。”
她的聲音帶著酒氣的慵懶，指尖卻微微用力。
秦風趕緊說道：“姐，等一下，瓦罐裡的雞該燉熟了，吃點再睡。”
說著抽回手，起身往廚房走。
他先把蒸好的大米卸下來，掀開瓦罐蓋子，用勺子往出舀燉得酥爛的雞塊。
身後傳來輕飄飄的腳步聲。
劉彩霞踩著虛浮的步子走過來，突然從後面緊緊抱住他，全身都靠在了他的背上。
柔軟的身體帶著滾燙的溫度，讓秦風的身體瞬間僵住：“姐，等一下，我把菜端出去。”
“不用你端，姐這道菜，自己就進你的盤子了。”
劉彩霞的聲音貼在他耳邊，帶著溼熱的氣息，飄忽而迷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