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杜鳴：讓敵人望不見星空！
“杜首席，您有何高見？”
沙俄代表團那邊，索科洛夫微笑開口。
他很清楚。
娜塔莎團隊的設計，無論從能效比還是打擊半徑，都遠超601所的設計。
這次的空天戰機設計案，沒有意外就將落到自己一方。
這對沙俄在新世界格局下的影響力提升有很大的積極意義。
當然，事情也非絕對。
除非杜鳴打算私心偏袒。
但根據沙俄方面的智庫所做的人物心理側寫畫像。
索科洛夫有理由相信，杜鳴絕非那種格局狹隘之人。
這些念頭在他腦中飛快閃過，那邊杜鳴已經開口。
“有何高見？”杜鳴笑著搖頭，“算不上。”
說著，他隨意走近沙盤，指尖劃過全息投影。
一枚水滴的影像，在他指尖旋轉。
娜塔莎眯起眼，雙臂環在白大褂胸口，靜靜看著杜鳴動作。
她倒想聽聽，這個男人還想說什麼。
“導、導師……”
雀斑臉小助手卡佳緊張攥動她的衣襬。
見導師餘光望來，她小聲問：
“他會不會偏向東華人的方案啊？”
聽見她這話。
周圍幾個沙俄技術團的老專家交換眼神，盡皆神色遲疑，暗暗憂心。
杜鳴卻沒理那些背後的目光。
“不得不說。”
“很漂亮的設計。”
他隨手撥動水滴投影，看著指尖旋轉的銀光，微笑搖頭。
“但你想過沒有——”
“在我們的深空戰略規劃裡。”
“它，應該擺在哪兒？”
話落，杜鳴回頭，平靜望向娜塔莎。
周圍的人愣住了。
娜塔莎眉頭微蹙。
“首席閣下，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沙俄方面的老學者們更是心頭一突——
來了來了！
這都說的什麼玩意兒？東拉西扯、顧左右而言他！
果然，這小子肯定是想拉偏架了！
“導師……”
卡佳更是緊張不已，拽著娜塔莎衣角不放。
“聽不懂麼……？”
杜鳴見他們表情，眉頭微皺。
就連孫長征和趙國邦等人也是面面相覷，不明白他想說什麼。
杜鳴見狀，無奈搖頭。
暗道自己跟這群科研人談什麼戰略。
當即，他看向索科洛夫。
周圍一圈，只有他聽了自己的話後眉頭緊鎖，似若有所思。
“索科洛夫先生。”
杜鳴抬了抬下巴，“你來給他們講講？”
索科洛夫一怔，旋即笑了。
自己在沙俄把控了幾十年的國土戰略安全，現在居然被一個年輕人現場考校？
“杜首席這是在考我？”
他站起身，走到沙盤前，“那我就講講。”
“娜塔莎，還有各位。”
吸引來所有人目光，他沉聲講述：
“我糾正你們一個觀念。”
“未來的空天作戰是一個複雜協同系統。”
“武器裝備的選擇絕非排它性，並不需要二選一。”
抬起手，他指向那些懸浮的水滴投影。
“都看看吧。”
“杜首席問的是——它擺在哪兒。”
“他不是在質疑水滴的作戰效能。”
“而是在問：我們應該給它的戰略定位，放在哪一層？”
他看向娜塔莎，見她眉頭緊蹙，當即細緻講解。
“娜塔，你是專業人才，水滴的設計很驚豔。”
“它長航程，高燃效，擁有定向能武器，零半徑轉向。”
“把它放在深空，它就是無上利器。”
“但，我們還要從戰略層面來看——”
見所有人望來，他話鋒一轉，“宏觀來看，一支軍隊絕對不能只有利器。”
“它必須有能應付各種局面的常規力量。”
“還要有能守住家門的堅盾、能貼身肉搏的歷戰老兵。”
“懂了嗎娜塔？”
他朝身旁看去，鄭重強調：
“你的水滴是極致特化的矛，適合高位碾壓的優勢作戰。”
“但如果敵人不跟你打遠距離對射呢？你考慮過嗎？”
“如果敵機效能更強，突入我們的大氣層呢？”
“如果戰場環境複雜到水滴的優勢發揮不出來呢？”
丟擲一連串反問，他又看向孫長征。
“孫總師的方案，有翼面，有向量，能適應各種環境。”
“看起來不如水滴激進。”
“但未來戰爭，不可能永遠在真空中打。”
“大氣層內，近地軌道，月球表面，火星峽谷……”
“每一種環境，都需要不同的應對。”
“只盯著優勢作戰，只看一個方向——”
他搖了搖頭，“那是戰略短視，是取死之道。”
娜塔莎眉頭緊鎖，沒說話。
她醉心科研，眼裡只有效能和引數，對宏觀戰略並未深思。
此刻聽來，只覺似懂非懂，但也明白很有道理。
周圍眾人若有所思。
索科洛夫說完，看向杜鳴。
“杜首席，不知我這點淺見——”
“可還算過關？”
杜鳴笑了。
“索科洛夫先生謙虛了。”
他走上前，拍了拍索科洛夫的肩。
“說得都對。”
“但——”
他頓了頓，“還不夠。”
索科洛夫一怔。
杜鳴沒解釋。
他走到沙盤正前方，抬手調出整個太陽系的全息投影。
“剛才索科洛夫先生說的，是‘不能只看一個點’。”
“但我今天想說，那還不夠。”
“未來已至，我們的深空戰略規劃要同步跟進。”
眾人聞言無不錯愕。
杜鳴卻沒有給他們消化的時間。
“大家來看。”
“這是我和瑤光初定的三層深空戰略輻射星圖。”
他手指劃過，星圖上浮現三道不同顏色的光環。
“第一層，近地軌道防禦圈。”
“七座天梯，七曜天環，南天門要塞。”
“天河艦隊7大主力分支，常駐待命。”
“這是我們最後的屏障，也是威懾的底線。”
“第二層，地月系機動圈。”
“快速反應小規模艦隊，空天戰機短程打擊叢集。”
“要的是靈活，是適應，是能打各種爛仗。”
他看向孫長征。
“孫老的方案，在這個圈裡，不可或缺。”
孫長征愣住，眼眶有點發熱。
杜鳴繼續說。
“第三層，深空警戒圈。”
“饕餮號，神將編隊，水滴長航程飛行器。”
“要的是遠，是快，是能在敵人靠近之前，先一步摁住。”
他看向娜塔莎。
“娜塔莎博士的方案，在這個圈裡，是當之無愧的神兵利刃。”
娜塔莎面無表情，但胸口起伏快了一拍。
杜鳴收回手，看向全場。
“三層防禦圈，三層不同的需求。”
“不是誰比誰強。”
“是各自有各自的位置。”
“缺一不可。”
他笑了笑，迎著眾人目光，眸光微眯。
“但這些，只是防禦。”
“真正的未來，在更遠的地方。”
眾人眼神跟著他手指向外滑動，就見星圖繼續放大。
小行星帶，木星軌道，土星環……
“我們要建立的，不是一套防禦體系。”
杜鳴抬眸，環顧眾人。
“而是一張覆蓋整個太陽系的深空戰略打擊網路。”
“首先，實現太陽系全域量子通訊組網。”
“其次，完成空天母艦編隊化，輻射小行星帶。”
“最後，打造火星前哨基地，資源開採，深空工廠……”
“完成地、月、火，三位一體深空工業體系。”
“最終把我們的觸角，延伸到柯伊柏帶，輻射整個太陽系。”
“到那時候——”
他看向孫長征和娜塔莎。
“你們的爭論將失去意義。”
“你們在關心誰的設計更優。”
“我關心的，是這些戰機各自在什麼位置，能不能織成天羅地網。”
“能不能讓我們的艦隊，在任何時間，出現在任何地方。”
“能不能讓敵人——”
“抬起頭，看見星空裡，永遠都是我們的陰影。”
話落，他隨手輕揮，指尖的水滴投影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