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第七代戰機：水滴飛行器？
隨著娜塔莎話音落下，現場一時騷動。
東華方面的團隊，不少人面色焦急。
“孫總師！您說句話啊！”
幾個學生模樣的年輕人圍在孫長征身邊，急得直跺腳。
孫長征面紅耳赤，梗著脖子開口。
“我說什麼說？”
“翼形怎麼了？真空環境用翼形有什麼問題？反正阻力一樣。”
“再說了，萬一以後就有大氣環境作戰呢？”
“我設計的方案，我自己心裡有數！”
他拍著胸脯，嗓門拔高。
“而且咱們用的是向量推進！”
“全向向量噴口！十五個自由度！”
“在真空裡，轉向靠什麼？靠的就是向量噴口！”
“我設計的可動機翼就是噴口調節器！”
“要左轉？噴口往右偏！”
“要抬頭？噴口往下壓！”
“要翻跟頭？隨便翻！”
“轉向速度？零延遲！想怎麼轉就怎麼轉！”
他掃過周圍，目光掠過沙俄技術團隊一行人，語氣高昂。
“你們這些小娃娃！根本不懂戰機設計！”
“空天戰機也是戰機！”
“只要是戰機！那就是幹仗的！不是巡航導彈！”
“轉彎半徑小一毫秒，命就多一條！”
“向量推進，狗鬥之王！懂不懂？”
周圍幾個學生精神一振。
“對啊！”
“孫總師說得對！”
“向量推進！全向機動！”
“這還叫保守設計嗎？保留翼形怎麼了？”
“這叫經典審美！還實用！”
娜塔莎面無表情地聽著。
等他們喊完，她才開口。
“很有煽動力的演講。”
她先下了論斷，隨後評判：
“孫總師，您說得對。”
“向量推進確實靈活。”
“全向噴口確實反應快。”
她頓了頓，眸光掃向大廳中央的月球基地沙盤模型。
“但——”
“您想過沒有？”
“您的向量推進，燃料從哪來？”
孫長征一愣。
“什麼意思？”
娜塔莎抬手，指向基地模型的能源站。
“月球、火星、太空……”
“所有真空環境，微重力，沒有空氣補充。”
“您做一次大過載機動，消耗的燃料，夠普通戰機巡航三天。”
“您做十次，夠巡航一個月。”
“您做一百次——”
“您的戰機，還能飛回來嗎？”
孫長征偏頭看去，看著能源站的模型，口中話音噎住——
壞了，被這小洋妞抓到命門了！
娜塔莎唇角微勾，毫不客氣繼續：
“您說轉彎半徑小一毫秒，命就多一條。”
“對，那很好。但是——”
“您轉完十次，燃料沒了，成了靶子。”
“敵人圍著你轉，你拿什麼轉？”
孫長征臉漲成豬肝色。
“我……我這是適應全環境！”
他張了張嘴，強自反駁。
“向量推進在大氣層內也能用！”
“萬一以後遇到複雜戰場環境呢？”
“萬一需要大氣層內機動呢？”
“我的設計不是保守，是穩妥！在哪都能打！”
娜塔莎點點頭。
“說得對。”
“萬一，很多個萬一。”
“但——”
“為了這個萬一，犧牲99%工況下的最優解。”
“值嗎？”
孫長征張了張嘴，徹底說不出話。
是啊，值嗎？
周圍的學生也安靜了。
“唉，老孫頭辯不過那個女娃。”
魏援朝站在杜鳴旁邊，看著這一幕，直搖頭。
杜鳴聽著，眸光微動，沒急著說話。
旁邊趙國邦實在看不下去了。
他站出來，清了清嗓子。
“女娃！光打嘴炮沒用！”
“你說得天花亂墜，你們的方案呢？”
“正好杜小子也在，讓他來當個評判！”
周圍幾個東華工程師跟著起鬨。
“對！光說誰不會？”
“有方案擺出來瞧瞧！”
“讓杜首席裁斷！”
杜鳴笑了。
他看向娜塔莎。
娜塔莎迎著他的目光，沒什麼表情。
“正好。”
“樂意之至。”
她沒有直接展開投影。
而是轉身，走向展廳中央，站到月球基地沙盤模型面前。
“她想幹什麼？”
眾人好奇，跟著過去。
杜鳴走近，這才仔細打量了一眼。
那是一個巨大的微縮沙盤，包含整個規劃中的月球基地。
沙盤整體至少五米見方。
灰白色的月面，起伏的環形山，一個個銀白色的基地模組錯落分佈。
正中央，是一座空天母港的模型。
跑道、機庫、塔臺、燃料罐，一應俱全。
“為了直觀對比，大家請看。”
娜塔莎站定，指著母港旁邊一塊預留的空地。
“按照孫總師的設計方案。”
“空天戰機需要專用電磁彈射軌道，長度至少800米。”
“機庫佔地面積，相當於三個足球場。”
“維護區、彈藥庫、燃料站，都要配套。”
“這塊地，不夠。”
孫長征急了。
“不夠可以擴建！月面有的是地方！”
娜塔莎看他一眼。
“擴建不需要資源？不需要工期？”
“您設計的戰機，翼展45米，機長38米。”
“這個尺寸，在月面起降，需要考慮月塵揚濺，需要考慮發動機噴流對基地的影響。”
“您算過嗎？”
孫長征再次噎住。
旁邊一個年輕學生忍不住了。
“這些算什麼缺點？”
“我們的引數已經比六代機高几倍了！”
“這些是真空和無重力環境必然的限制！”
“誰的設計能避免？”
娜塔莎聞言，第一次笑了。
很輕。
帶著點不屑。
“是嗎？”
她摘下眼鏡，放在一旁。
抬手，把盤著的棕色長髮解開。
長髮散落，披在肩上。
她活動了一下脖頸，雙掌輕擊。
“卡佳。”
“給他們看看。”
“馬上好，娜塔莎導師！”
一個慌慌張張的聲音從人群后面傳來。
眾人看去，就見一個雀斑臉的斯拉夫血統女孩擠進來。
她手裡抱著平板，差點被自己的腳絆倒。
“對不起對不起。”
“我剛才在調資料——”
她把平板連上月球基地模型的全息投屏介面。
畫面一閃。
唰——
眾人眼前一花。
就見那片預留的空地上，憑空浮現出一排飛行器。
銀白色。
倒懸的水滴形狀。
沒有翼面，沒有尾翼，沒有向量噴口。
就是一顆顆光滑的水滴，頭朝下，尾朝上，懸浮在母港上方。
緩緩旋轉。
像一群沉睡的幽靈。
“這這這……”
有人驚呼。
“水滴？臥槽？”
“這什麼玩意兒？這也是空天戰機？”
“這玩意兒能飛嗎？別科幻片看多了吧？”
幾個年輕的東華科研人員湊近，眼睛瞪得溜圓，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