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黑色方碑，臨港智造矩陣
“百億訂單……”
薩勒曼臉上笑容微斂。
瞬間從熱情的“中東老鐵”，切換回掌控億萬財富的沙漠王儲。
“杜先生。”
“雖然那場全球反恐直播令人震撼。”
“但一百億美金。”
“即便對卡達皇室而言，亦非小數目。”
薩勒曼側身，讓出身後三人，語氣變得正式且精明：
“在正式簽約之前。”
“我的顧問團需要對貴司的產品線。”
“進行全方位的……參觀訪問。”
“參觀？”杜鳴輕笑，不置可否。
這哪是參觀，分明是來驗貨的。
薩勒曼知道自己那點小算盤瞞不住人。
也沒打算瞞。
當即大大方方抬手，指向左側第一人：
“杜先生，我來給你介紹。”
“哈立德親王，我親愛的兄弟。”
“卡達皇家衛隊總司令。”
杜鳴看去。
那是一名身著高定軍裝、身姿挺拔如劍的年輕將領。
哈立德並未伸手相握。
而是原地行了個標準軍禮。
“杜先生。”
敬禮完畢，他目光銳利如鷹，上下打量杜鳴：
“我不否認T-800的強大。”
“但我看過你們提供的參數列。”
“這次出售給我們的，是代號‘玄甲’的外貿型號。”
“動力、裝甲、火控，全部只有原版的30%。”
“甚至還閹割掉了最重要的智慧作戰AI。”
“我只關心一件事。”
“如果我計程車兵穿上這些所謂的‘外骨骼’動力裝甲。”
“究竟是化身鋼鐵俠，還是隻會捱打的鐵罐頭？”
早料到對方會有這一問。
杜鳴微笑，淡淡回應：“這個問題。”
“稍後會有實戰測試，我們不妨拭目以待。”
“哼……”哈立德有些不滿，但在薩勒曼眼神逼迫下，並未糾纏。
“抱歉，杜先生。”
“請您不要怪罪。”
薩勒曼笑眯眯解釋，“我的兄弟並非質疑您的技術，只是愛護士兵。”
“理解。”杜鳴頷首，並未在意。
薩勒曼又指向右側那個略微顯胖的白帽子。
“法赫德，我親愛的財政大臣。”
杜鳴看過去。是個笑眯眯的、看著很和善的中年人，戴著金絲眼鏡。
“幸會，杜先生。”法赫德輕推圓框眼鏡，主動伸手，“我相信貴方的誠意，但價效比與產能交付速度，才是我們合作的前提。”
杜鳴聽他這麼說，不置可否，隨意握了握手。
那邊薩勒曼見狀微微一笑，示意向身旁頭髮花白的老頭子，格外鄭重介紹道：
“尤瑟夫博士。”
“KAUST國家實驗室首席科學家。”
“也是麻省理工的榮譽教授。”
“終身榮譽教授。”
聽他這麼強調，杜鳴也多看了兩眼，發現這個老頭子鼻樑高挺，有點傲慢。
“久仰。”尤瑟夫掃了杜鳴一眼，便快速低下頭去，盯著戰術平板，似乎在糾結什麼難題，嘴裡一直低聲念著。
杜鳴多聽了幾句，發現他在說：
“微型裂變電池組……還是無輻射遮蔽直連……不可能……”
“理論上根本不可能小型化到這個程度……”
“難道是熱衰減係數被篡改了？不對，這裡不對，公式到底哪裡有問題？”
這老頭在那裡算著，有點入魔了，表情糾結得不行。
杜鳴看得只感覺有趣，沒說話。
系統出品黑科技。
朱老頭這種核能頂級大拿都算不對，你能弄懂就有鬼了。
不過眼前這三個核心智囊。
一個質疑效能，一個算計交付，一個否定技術。
看來狗大戶也不像外面傳聞那麼好忽悠啊。
這看似熱情的訪問團，實則分明是來踢館的“找茬隊”。
電光石火間。
杜鳴心中便有了底。
但他看破不說破。
甚至有些期待——
就是要這種帶著偏見和傲慢的土豪客戶。
等被事實抽腫臉的時候，爆金幣才會最痛快。
“好了，人都認識了。”
“既然各位疑慮重重。”
杜鳴整理衣袖，轉頭看向白芷：
“通知臨港那邊。”
“準備接客。”
他做個“請”的手勢，笑容玩味：
“耳聽為虛。”
“咱們……眼見為實。”
“樂意至極。”薩勒曼立即大笑，舉步向前。
…………
很快，一列加長紅旗車隊駛離機場。
出了高速，向東疾馳。
前行約莫四十分鐘後。
周遭光景大變。
高樓大廈逐漸稀疏。
取而代之的是望不到盡頭的集裝箱堆場。
和巨大的風力發電機組。
空氣中瀰漫著海風的鹹腥，與工業機油味道。
這裡是魔都臨港新片區。
東華工業的最前線。
也是杜鳴為“天機重工”選取的“零號心臟”。
隨著車隊前行。
近海公路兩旁風景快速倒退。
剛開始，一路都是灰色的、被海風侵蝕的防波堤。
遠方天際線下，遠遠能見洋山深水港。
杜鳴隨意眺望。
現在正是八月，魔都下午的天氣有些陰沉。
入目所及。
港口處，海天一線。
杜鳴可以看到，隨著海風的吹動，那邊有氤氳的薄霧在翻湧，是海面反射的光。
無數的巨型龍門吊在霧裡面隱現，高高挺立，像鋼鐵森林一樣，配合著下面山脈般宏大的集裝箱堆場，不用過去就能感受到一股傳統重工業的冰冷壓迫感。
就這麼又往前開了十多分鐘。
紅旗車隊駛過了最後一道跨海大橋。
車裡面的薩勒曼發現，前面的景象截然不同了。
下面那邊是一片巨大的隔離圍牆，超過十米高，看起來像通了電。
越往前走他們越驚訝，每隔一段路就能看見圍牆上有閃著紅光的電子眼，周圍的所有車輛經過都被拍了下來，嚴密監控著。
有隨行的人員給他們介紹，很快他們就明白了情況。
原來這裡就是天機重工對外宣稱的零號超級工廠。
內部的真實名稱是：天機重工·零號方碑——魔都臨港特種材料處理與高階裝備智造矩陣。
“零號工廠嗎？”
薩勒曼重複著這個名字，再也沒有一點閒散姿態了。
他在紅旗車後座坐直了身體，又趴在窗邊往外看。
“真主在上……”
他實在忍不住了，喊了一聲。
他終於看到了前面那個圍牆當中已經出現了一個黑色的穹頂，光是看著就超過一百米高。
這其實並不算高，但關鍵是它的造型太獨特了。
那邊的杜鳴也看到了。
真算起來，杜鳴其實也只是第三次來。
這邊的工廠是當初和龍灣基地同步動工的，他只在建設初期和中期來了一趟，把總體規劃確定下來就沒再管了。
現在隨著薩勒曼等人驚訝的呼喊，杜鳴也打量過去。
可以看到灰暗的海天交界處，那座黑色的巨大建築是菱形的，有些違反物理常識。
超過一百米的高度，搭配上三百多米的寬度，整體居然向一側傾斜了大概十五度，就這麼斜插在大地上，看起來就像一塊從天外墜落的黑色隕石。
建築的主體上看不見窗戶，也沒有什麼標識，通體都是啞光黑的六邊形鱗片。只有底部有幾個鰓裂般的散熱口，向外噴吐著高溫白霧。
完整的形態被杜鳴收入眼中，他也有些感慨。
這是他的設計。
從藍圖上看和實地來看完全是兩種體驗。
他腦中突然冒出一個詞——工業克蘇魯。
這麼想著，杜鳴忍不住輕笑起來。
多虧是咱媽，審美就是高階。
當然也少不了自己的技術支援。
就在杜鳴暗自嘚瑟的時候，車隊越靠越近。
後面的薩勒曼等人實在是忍不住了，紛紛搖下車窗，脖子伸得老長，瞳孔越瞪越大，口裡更是驚呼不斷。
“真主在上！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前面的尤瑟夫更是驚訝。
不同於其他人只是驚訝於這個建築的外形，他更是在驚訝這個結構。
他手裡的平板瘋狂演算，口裡喊道：
“不可能！不可能！這種傾角結構，沒有外部懸臂……”
“它的地基怎麼可能承受得住？這完全不符合力學原理！”
“見鬼，這不科學！它是怎麼立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