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請認真一點
事件以未完待續般的形式落幕。
但到了現在貞德依然沒收到來自曨應、風霞或者落櫻任何一人的回應資訊，這點勢必讓她感到異常焦慮。
梅爾蒂已經想準備強制遣返系統讓三人回來確認到底有沒有繼續下去的意思了。
事到如今說這個或許晚了一點，不過對於清除異常點這件事，無論如何都是相當枯燥乏味的工作，持有很多限制的情況下，基本上純粹就是數個解密任務組成，從客觀角度上並不太需要曨應在場。
“吶貞德，你真覺得這樣可以嗎。他們並不在乎這段歷史……不，就算是我也一樣，要不是作為「天月」執行者必須得為這獨特的空間做詳盡報告，我也不至於想從頭到尾全部瀏覽一遍。”
說到底只是他人經歷的事情，沒有興趣就是沒有興趣。
強迫是沒有任何好處的。
貞德應該非常清楚這點，但即使如此，她的想法也沒有絲毫改變。
金髮美人搖了搖頭，微微咬著嘴唇。
“我相信他。我相信他們。他們會理解我的……無論如何，我需要應做出最合適的決定，為此瞭解清楚黑龍身上所有發生的事情是必需的。”
“但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如你所見，直到君玲出事之後他們都沒有出現過。別過度抱有期待，貞德。這裡只不過是黑龍的幻想，比真正的歷史差遠了，如果是我，也不會承認這盡是失敗悔恨的人生！”
“梅爾蒂……”
“……抱歉，一不小心就失言了，忘了我剛才的話吧。你也有你自己的難處，以及一定要實現的願望，無關過程，至少我和你在大方向的目標是一致的。我不會放棄的，只不過是十幾個障礙罷了，很輕易就能解決掉，到那時候黑龍的許可權就會消失，我一個人或許就能消滅他。”
貞德沒有再回答，梅爾蒂的話語直擊她的內心深處，不禁讓咬住嘴唇的動作越來越用力。
現場充溢著沉重的氣氛。
…………
同一時間——
事實上曨應並未完全罷工，畢竟被囑咐不能出手，所以就在安靜的地方看完了事件所有的經過。
目睹黑龍、追雪的努力或者妖怪造成的危害，曨應心裡毫無波動。
現實世界早就司空見慣，而且更血腥更可怕的現場都親眼經歷過很多次，因此黑龍的體驗談對曨應來說就像不成熟小孩的妄想，無趣得很，還不如思考下在這次襲擊背後隱藏著的幕後真意。
“目的是妨礙妖、仙、人三方和平共處是肯定的，毋庸置疑，以妖仙大戰爭會發生為前提的構想吧。”
曨應用手指輕輕敲打桌面，他身邊的落櫻翻著具體的歷史記錄若有所思。
少女隨後抬頭髮表自己的看法。
“假如真的是複寫我們的生存軌跡，那麼黑龍必須改變的肯定是那場場悲劇的大戰爭吧。然而為什麼，還會再發生這種事？正常來說不應當避免嗎？”
“某種駁論吧。那傢伙的想法是好的，並沒有完全參照現實藍本，反而加入了自己的考慮。移去了四大家族，再把妖怪和仙界整體實力削弱，將宏大的世界背景簡化，連妖怪的存在都變得不是那麼重要。太矛盾了，明明還有著互不相容的殘酷法則，卻把和平過的時間拉長到十幾年——”
曨應忽然看到落櫻露出難懂的表情，立刻就終止了對黑龍構建的虛擬歷史的評價，他轉而回答之前的問題。
“發生這種事應該不是黑龍的本意，從這三方親睦就能夠看出，他還是有一定程度的願望。和平時代如果能一直持續下去，那麼悲劇就不會再發生——該說是天真還是愚笨呢。正因為經歷了悲劇，我才成為了我。否則的話，我或許還和這傢伙一樣，做著天真的美夢吧。”
落櫻微微點了點頭。
的確可以看出黑龍改變了諸多東西以製造迴避妖仙大戰爭的奇蹟，但他好像還另有野心，或者說三方親睦會不只是建立和平基礎，甚至他還想成為領導人之一。仔細想想也可能是必然，正因為黑龍的思想有矛盾，所以構建出來的希望受到了威脅。
“當下已經可以看出未來的片鱗半形，這傢伙現在就在掙扎著卻不得不走向最糟糕的未來，可能會比我經歷過的還要痛苦。”
“但、如果能找到正確的方向，或許還有救？”
“不，沒可能。黑龍為了模擬出最最有說服力的過程，他把原先捲入的意識全部帶進了裡世界，在做這一步之前他就應該想得到會產生諸多的變數。然而即使如此，這傢伙依舊認為自己可以跨越這一切。”
曨應有個猜測，黑龍之所以捨棄了一開始就取得強大力量，大概是因為他覺得力量是曨應迎來悲劇的原因之一。
這麼想其實很正常，有時候曨應自己也會想，假如自己沒有那麼強大，那麼或許就會和風霞一起觀望妖仙大戰爭到結束……當然隨即他就意識到這不過是自我逃避，毫無意義的幻想。
打了個哈欠，曨應用牙籤把餐盤裡的水果塊扎著抬起，一口咬下。
“現在我們討論這個好像也是沒有意義的，畢竟沒辦法去改變。啊嗚，這什麼鬼，我在吃石榴嗎？”
“果然不好吃嗎，那我就不嘗試了。”
落櫻的目光放在了記錄本上寫有關於君玲資訊的部分，她是清楚現實裡雷家暗地裡糾葛的人之一，在這種情況下，她猶豫著是否要告訴曨應。
“不，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吧？”
“啊？什麼？你的三圍嗎。”
“才、不、是、啊。知道我三圍算什麼重要情報！話說你怎麼會知道啦！……啊真是的，突然之間什麼都不想對你說了。”
糟糕，不知不覺就又讓妹妹的好感度降低了。
曨應勘察了一下現場，立刻發現落櫻說的是有關君玲的事情，張開嘴想說什麼，又考慮到各方面複雜的緣由，很微妙地皺眉。
“艾斯德斯是君琳，而她在這個世界裡居然代替了琳成為了噬妖者……呃，這算不算劇透？”
“聰明一點的都能察覺到，沒事。不過這種設定真是讓我一陣冷汗，別擅自換人好不好。”
無語極了。
暫時扔到一邊去吧。
曨應又吃了一塊水果，味道還是和剛才一模一樣，甚至更酸更苦，他立即將餐盤推到老遠老遠，並且目光轉向拿出這種糟糕食物待客的主人身上。
那是既不屬於裡世界也不屬於表世界的人物，換言之就是神秘出現的外來者。
再加一點，是女人。
因為是年上所以不能用‘妹紙’這個代稱，不過曨應還是很想吐槽自己是不是又觸發了女難體質。
“——大概就是這些，滿足了嗎。”
“謝謝，令我受益匪淺（收穫頗豐）。”
不只是新登場的女性，風霞的行為也很值得吐槽。明明是相當嚴肅認真的劇情，要不是有曨應這邊撐著，不然氣氛肯定會歪，而且還是極度粉色的那種。
沒錯，風霞和女性討論的話題，無疑就是關於那個方面的，而且……真的好嗎，在這種場合公開自己的癖好？就算是同為喜歡女孩子的御姐型，你們這——
“櫻，替我吐槽吧，我無論如何不好意思開口。”
“不要丟給我啊，我、我也一樣啦。”
感覺到濃重危機感的落櫻才會來到曨應身邊，那邊兩個感覺陌生甚至快到可怕地步的女性非常需要戒備。
這就是所謂的反FLA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