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三者的訴說
“太美了！當時的紅姬實在是——啊啊，那充滿信念的眼瞳深處、那一意孤行的高潔靈魂！我決定了。在那時候我就想和這樣的女人一起創造什麼，我的內心是如此渴求的！！”
紅姬是香格里拉基層的平民，從戰火中出生，在混亂中掙扎存活。
她自小時候就經歷了太多的痛苦經歷，雙親的慘死、香格里拉的半淪陷……
願力天賦就是在這種殘酷的環境裡覺醒的。
“是那個時代造就了彼女！所謂的三年和平成了她騰飛的起點！！”
紅姬印象最最深刻的是躲藏在房屋裡瑟瑟發抖的日子。
爭亂四起的時期，香格里拉從來不缺少妖怪的進攻，即使是堅硬的要塞也會有被突破的一天。
何況要塞本身就等於是一座囚籠，想要獲得安寧就必須捨棄自由，香格里拉就是這樣的牢籠，底層的居民沒有資格出城，在遭到襲擊之時只有待在家裡擔驚受怕。
紅姬以及石巖非常不幸，早期的紛爭波及了他們的居所。
“不幸？不不不，恰恰相反，是非常幸運！沒有那天的變故就沒有未來的紅姬！眼睜睜地看著妖怪衝進房屋？還是看著大人們被殺？或者是隻能嚇得躲在鐵箱子裡鎖緊身體？膚淺！這都是為蛻變準備的食糧！！”
“我也很同情她的遭遇哦，但與蛻變後的她比起來這點小事算什麼！”
“世界上給妖怪殺死的人多了去了！仇恨擴散瀰漫甚至沸騰！然而，區區復仇？太愚昧太可笑了！邏輯關係根本沒有新意！！”
“紅姬尋求的才不只是復仇這麼簡單的東西！她看到的是更前方的未來！”
戰爭會結束？不，即使妖仙大戰爭使妖怪重創躲進了森林，未來他們還會重新出現。
那麼，只要完全消滅它們不就可以了嗎！
“這麼想嗎？居然是這麼想嗎？！哈哈哈哈！！”
沒錯，紅姬曾經是想過進行如此龐大的計劃。
“不行哦，做不到的。憑她的一己之力能做什麼？成為妖怪的飼料都不夠。所以說只能放棄了嗎？不，她確實是放棄了，暫時。”
結果就是如今這副模樣。
香格里拉有著其他城市不能比的力量基礎，紅姬花了一年多才坐上守護者的位置。
期間她觸碰了很多不能擺上檯面的事情。
“沒有妖怪威脅後，香格里拉新的高層簡直就是一坨屎……不，比shi都不如。城市的再建與復興？這不是廢話嗎！但是現實如何呢？呵呵，哈哈哈哈！”
“為了無聊的權力財富，這群人墮落了。這樣的人類實在是太無趣了，因此全部肅清也沒什麼不好吧？特異者？哦，確實是有呢，死了多少人來著？”
協會應該還留有香格里拉那段時間發生的記錄，異常無語的記錄。
據說是高層的人分成了兩派，進行了血腥的爭奪。
最後平穩派系取得了勝利。
“其實我們才是真正的主戰派呢，不光是為了香格里拉的改革，也為了將所有的危險因素清除掉，表面上是防衛都市暗地裡組編部隊製造戰鬥兵器。”
“很好的開始，我很期待看到紅姬成為真正能夠壓制協會的主宰。”
“但是，怎麼說呢，我失望了。”
即便有特異者罪犯這樣的催化劑，紅姬卻仍舊沒有進行大張旗鼓的擴編。
“明明是擴充戰力的大好機會，資金卻被你這該死的混蛋利用到了實驗上。殺了你哦，乾脆現在就殺了你吧，已經忍不住你這死豬般的叫聲了，你不也是個變態嗎？”
誠然，布瑞恩提出的強化靈裝是個非常誘人的想法。
如果能夠掌握這種技術，香格里拉的確能夠成為超一流的要塞，普通的警衛都能成為特異者一樣的存在，戰力方面、未來建設方面還有拓展領域方面都——
“結果卻製造了一批怪物出來！真見鬼！我就應當在那時候幹掉你的！”
擅自從S市購買活鼠母的就是布瑞恩，他在加入香格里拉開發部之前就有一定的成果。
但是靈裝的製作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掌握這項技術的只有四大家族，而能夠單獨開發靈裝的現在恐怕只有一個炎家了。
為此，布瑞恩提出尋找合適的素材。
分析靈裝的結構是早就有先人做過的，他們的研究結果表示靈裝不只是把武器輸入願力，其材質就是源自非同一般的生物，比如採集過去還有出現的各類妖獸的屍體。
“老老實實說自己做不成靈裝不就得了！把自己的兒子變成怪物，還美言說這是為了研究的必然犧牲？哈哈哈哈，像你這樣的人渣我還是現實裡第一次見到！我？我只是個變態哦，還不至於對親人下手。啊？你又說了什麼？抱歉，舌頭被我拔出來了什麼都聽不清~”
惡鬼怪物是第一個實驗成功體，喪失人性的布瑞恩彷彿找到了屬於自己的捷徑，開始建議紅姬找一些妖怪的屍骨回來。
戰爭時期死亡的妖怪根本不在少數，還能抓到一些特異者罪犯，甚至是活著的妖怪。
“紅姬那時候依然美麗動人，不過我突然沒興趣了。太無聊了，雖說我理解她對於妖怪根本沒有任何好感，扔給你做研究我不打算多說，但是，那些怪物出現後她的態度是怎樣！”
靠著基因組合不斷改良的產物，由鼠母的腹中誕生，成功製造出第一隻的時候，紅姬竟然認為這些東西可以成為香格里拉新一代的魔偶。
“荒唐！太荒唐了！”
石巖曾經數次阻止過她，但紅姬根本不聽。
“連最親近的青梅竹馬的建議都聽不進去，我說話又有什麼用？所以我忍不下去了。這些怪物根本不是我喜歡的型別，令人非常作嘔！反胃，嘔！！”
於是天浪進行了自己的計劃，將不讓自己滿意的香格里拉破壞掉。
計劃還算順利，至今的結果全在預料之中。
根本沒有真正同心協力的香格里拉，只要引發內部人員的不滿就可以了。
“沒有比擁有正義心的傢伙更好利用的了！他們的犧牲是值得的，結局皆大歡喜不是嗎！哈？問我為什麼選擇y城？哈哈哈，不及格！你這傢伙閱讀能力不及格！哈哈哈哈！”
在天浪腳下的布瑞恩已經沒了呼吸。
腦袋被切斷，然後扔到碎肉堆積的地方。
這傢伙死有餘辜。
“好了，雖然想觀賞【他】的戰鬥，但……離開吧，為了下次更完美的再會。”
把汽油桶在這個空間裡到處扔，天浪脫下染血的外套，點上打火機。
穿過走廊進入樓梯，天浪身後的火光印出他似笑非笑的臉，作為最後的退場方式非常適合。
“香格里拉，感謝給了我兩年的回憶。那麼，再見。”
…………
這一幕曨應自然是不會知道。
他不覺得自己這邊就在別人掌心舞動，說實話就算如此也無妨。
答案已經從紅姬口中得到，這就夠了。
“……”
所處的空間是一座陰森的舞臺。
從比較狹窄的通道走到最深處，紅姬就在一頭巨大的鼠母前方站著。
而曨應身後——也就是通道兩側堆積滿了數量龐大的死屍，這些都是鼠母腹中產下的人工妖怪，如今成為燃料般透過兩側的光線發射從上方的彎曲管道傳輸到地面。
核心爐並不是支援香格里拉能源的重點，這地方才是。
鼠母不止一頭，死掉一隻換另一隻，旁邊儲存的鋼鐵牢籠就能看到一群犬類大小的白色生物在慌張地來回奔跑。
已經不用說什麼了。
紅姬能夠回答的問題都安靜地回答了。
她淡然地認罪，理所當然的表情證實她已經有所覺悟，而這個覺悟，從她渾身上下臨戰的氣息還能覺察出她的決斷。
“想與這個地方共存亡嗎。到了這個地步你仍舊不肯放棄嗎。”
“……”
“是嗎。那就沒辦法了。”
戰鬥無可避免。
這是紅姬最後的堅持，明知贏不了卻必須迎戰——由自己開始的事情只有自己才能結束。
屬於她自己的終結方式。
“御主人，能否交給我。”
“可以，由你做最後的了斷吧。”
微微閉眼轉身讓開路，玉藻嚴肅著表情來到紅姬的對面。
此刻的狐耳娘，並非玉藻。
“沒有比你更合適的了，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