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難不成本縣去?
翌日凌晨,幾輛拉著貨物的馬車浩浩蕩蕩的從上陽城北門而入。
每一輛馬車上,都寫了一個大字——濟。
但凡有點出常識的人都知道,這是濟和堂的人來送貨了。
之前濟和堂和周家合作的時候,雖然並未親自送過貨,但周家從華陽郡把貨拉到上陽城的時候,也會刻意在馬車上寫上‘濟’字,以表對濟和堂的尊敬。
“濟和堂的人來了!”一早就蹲守在上陽北門一處麵攤的藍洪石父子看到濟和堂的人,立刻迎了上來。
“都說濟和堂的兄弟們做事效率高,沒想到居然這麼快就把藥拉過來了!”藍洪石上前說著,藍松則是把身上的一些碎銀子分給每輛車的車伕。
“這一路上舟車勞頓了,各位兄弟拿著這些錢去好吃好喝,這些藥交給我們就行了!”
說著,父子倆上前就要去牽韁繩。
“等等!”為首的一個人伸出手,“藍姑娘呢?我們家老闆特地交代過,這批貨物,要我們親自交到藍姑娘手裡。”
“我們兩個也是藍家的人啊,我是柳馨的大伯,小松是柳馨的堂哥!”藍洪石說道,“你把這些藥交給我們和交給柳馨,是一個道理!”
為首的人上下打量了一番父子二人,“既然都是藍家的人,這錢我們哥幾個就收下了!”
聞言,藍洪石臉上露出笑容。
“不過嘛,這貨我們暫且不能放,你們兩個去把藍姑娘叫過來吧,若是她同意,我們立刻就把貨放給你們!”
……
藍洪石吧唧了一下嘴,臉色鐵青。
這一次真的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藍松心裡面暗暗罵了一句話,笑臉再次縈繞,“各位兄弟,這樣你們先跟我們到藍家,我們給你們準備一些好酒好菜,各位先吃著喝著,柳馨就在藍家,只要你們到了藍家,肯定就能看到她。”
為首的一人看到旁邊一個酒館,看了一眼手上的碎銀子,“行,那就先去藍家!不過我好心提醒二位,一頓飽和頓頓飽相信你們還是可以分清的。如果這次你們藍家要是敢使詐的話,以後別說是藍家,我們濟和堂的絕對不會往上陽城放半錢藥。”
“兄弟這話說的就眼中了,方圓百里誰不知道我們藍家的人品如何?幾位跟我們來吧!”
前面,藍洪石和藍松帶著路,竊竊私語著。
“媽的,濟和堂的這些人真不是東西,錢他們拿走了,結果屁都不放一個!”
“藍柳馨那死丫頭到底給了他們什麼好處,才能讓濟和堂這群人只認她?”
“我看這華凌峰,根本就沒有真的要為我們藍家做事。”
很快,濟和堂的人就到了藍家,把這些藥材則是全部放到了後院。
“藍老闆,現在這些貨是放到你們藍家了,但我們的任務還沒完。沒有見到藍姑娘之前,我們是不會徹底放手的。而且,假如這些貨在藍家出了什麼差池,後果也是你們藍家承擔!”為首的青年叫做濟寬,他揮了揮手,“走,兄弟們先吃飯去。”
“他媽的,這小子真雞賊啊!”藍洪石咬牙切齒。
“你說什麼?”
“啊,沒啥!我說兄弟你們真負責,濟老闆把這種送貨的活交給你們,真的是省了大心了!”
“知道就好,我們吃飯很快,差不多兩刻鐘,你們也趕快安排藍姑娘和我們見一面!”濟寬道。
藍洪石兩人小跑到藍昌銘所在的房間。
“我都知道了,這次你們能把濟和堂的人帶到藍家,表現的不錯!”藍昌銘讚賞道,“我已經派人去找柳馨了,只是她昨天晚上和周辰那小子走了,現在誰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
“興許,小秋那丫頭知道!”藍松眼睛閃爍驀然道。
周辰的小院外!
“主上,濟和堂的人已經來了,只不過被藍洪石父子截胡,請回了藍家!”
周辰有些詫異,他本以為濟和堂的人至少要明後天才能到,沒想到濟公然這老傢伙效率這麼快。
隨便找了一個地方吃完飯,藍柳馨眨著眼睛說道,“你好像和以前不一樣了。”
“是嗎?那不是藍姑娘是喜歡以前的相公?還是喜歡現在的相公?”周辰眯起眼睛。
“周辰,你……”藍柳馨別過頭,“看來你和以前沒什麼兩樣。”
周辰把錢放在了桌子上,“走吧,我聽說濟和堂的人已經到藍家了。”
“藍家?他們為什麼要去藍家?這次的事情不是和華凌峰沒有關係嗎?”
“只是被騙過去的而已!”周辰率先朝藍家的方向走去。
藍柳馨緊跟其上!
其實,早在三年前她就對藍家失望透頂了。
不,不僅僅是對藍家失望透頂,而是對整個世界都失望透頂了。
若非周辰出現,給了她一絲曙光的話,恐怕她早在藍昌銘壽誕那天的夜晚,便找一個沒人的地方直接跳河了。
本來,就算周辰出現也改變不了什麼。
可藍柳馨沒想到,現在的周辰和以前那個不學無術的周辰,完全判若兩人。
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藍柳馨沒有機會多想,沒過多久,兩人就走到了藍家。
“小姐回來了!柳馨小姐回來了!”
門口的家丁看到兩人,急忙高呼著跑進了藍家。
另外一間房,藍昌銘幾人正在‘審問’著小秋,聽到外面的呼喊猝然起身。
不遠處正在吃飯的濟和堂中人,也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快步走到藍府門前。
之前在濟和堂的時候,濟寬就遠遠看過藍柳馨,此刻更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把咱們的貨拉出來,一切聽藍姑娘指揮!”濟寬沉聲道。
上陽城,城南郊外!
“賀大人,這兩人就是之前跟隨著華公子身邊的。身體已經涼透凍僵!”
“兩人都是被人一刀割破了喉嚨,沒有打鬥的痕跡!”
“這裡也已經被人處理過,幾乎很難調查處第一案發地點,也很難確定兇手!”
賀丘山站在冰天雪地裡,緊緊握著拳頭。
這兩個人他之前在藍昌銘的壽誕上見到過,是跟隨華凌峰的左右,兩個人都是好手,就算是面對十個成年男子,也可以輕易反殺。
可是如今,卻死在了他上陽城的管轄境內……
“大人,您看這件事情我們要不要先瞞下來!”賀丘山身邊的師爺道。
“瞞?你拿什麼瞞?”賀丘山一巴掌到對方帽子上,把本就不正的帽子打的更歪了,“你當華凌峰這個華家小少爺是吃乾飯的?我們要是找不到,你信不信他可以動用華家的人找,動用華陽郡守的人來找!到時候我們想瞞都瞞不住。”
“你去把這件事情告訴華公子,咱們先把屍首弄回縣衙!”
師爺縮了縮腦袋,“啊?我去啊?”
“難不成讓本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