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金沙樓
蔡城。
驛館房間裡,寧遠舟召集使團諸人一起商討接下來的行程安排。
謝南州坐於主位,面無表情的聽著。任如意也在,她表情默然,不知在想些什麼。
寧遠舟作為作為梧國的間客頭子,自然是要全面瞭解安國的情報,以便日後行事。
可是他被趙季關了一年,他在六道堂留下的佈置悉數被廢,導致情報獲取的來源少得可憐,所以只能藉助外力。
正好他們明天會經過穎城的金沙樓,金沙樓的訊息近年來十分可靠。
它的原身金沙幫是沿江一帶最大的鹽幫,近年來養了間客發展為頂尖的情報機構,不管是各國軍報、高官秘事,還是茶鐵生意,都能向他們打聽,他們也來者不拒。
“殿下,進入安國之後我們最需要的便是情報,所以趁著這段時間我們需要將安國朝堂的勢力分佈搞清楚。金沙樓有我們要找的訊息。”寧遠舟看向正襟危坐的謝南州道。
“金沙樓?”謝南州似乎想起了什麼。
金沙樓在原劇中出現的次數可不少,和安國聯絡密切,這兩年朱衣衛暗中脫身的人都被金沙樓吸納,在安國境內勢力不是一般的大。
而且樓主金媚娘更是任如意舊部,是任如意為數不多可以完全信任的人。
【叮!主線任務前往安國,任務進度百分之四十,現釋出支線任務:探查金沙樓,找到金沙樓幕後主人金媚娘,獲取安國情報。】
【任務完成獎勵:積分一百,武當派張三丰所創輕功絕技,梯雲縱,大成。】
系統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突然出現,看到系統釋出的任務,謝南州微微一笑,看來這金沙樓有必要一探。
謝南州對眾人說道:“那我們便去這金沙樓探一探。”
“是。”
“金沙樓和宿國的金沙幫有什麼關係?”任如意疑惑道。
“金沙幫就是金沙樓的前身,近些年來他們做起了間客生意。
金沙樓遍佈各國,號稱天字第一號銷金窟,美女如雲,醇酒似海,骨牌聲震天,就連彈琵琶的樂師,都是西域請來的胡姬。
最妙的是,不管在裡頭怎麼胡天胡地,金沙樓都會為你保密……”
於十三說話時手舞足蹈,看樣子對金沙樓瞭解頗深。
“殿下,金沙樓裡可是真正的天堂,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他們做不到的,這次要不要我帶你去長長見識啊...”
“十三哥,我可以去嗎?”元祿閃過一絲羞澀,顯然也對於十三說的金沙樓有些心馳神往,想要去探探究竟。
“不行!”錢昭、寧遠舟、於十三異口同聲道。
“元祿,這次出來你心野了是吧,還想去金沙樓那種地方,你給我乖乖的待在驛館,哪裡也不許去。”寧遠舟皺了皺眉,老父親似的囑咐道。
元祿辯解道:“那你們為什麼都能去...我卻...”
“嗯?小元祿,學會頂嘴了?”於十三拍了拍元祿的頭,笑意盈盈的說道。
“乖乖待在這裡,哪也別去!”錢昭面無表情道。
元祿不甘心的垂下了頭,轉頭不經意間卻看到任如意朝他使了個眼色。
元祿當即會意,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
......
這一日行程很順利,使團進入穎城,在知府別院安頓下來後,寧遠舟和錢昭便出去打探訊息。
謝南州正打算出門,探探金沙樓的所在,以便行動,便被一道聲音打亂。
只見付青瑜看到謝南州後眼神一亮,連忙跑到他跟前,說道,“喂,丹陽王,你去哪兒?帶上我好不好?”
謝南州皺了皺眉,道:“不行。”
“我都憋壞了,我不管,今天我付青瑜一定要出去!”
付青瑜一副誓不罷休的模樣。
謝南州突然笑了,“這裡可不是褚國,你現在的身份是孤的俘虜,沒有資格跟孤講條件。”
“你...”付青瑜看著謝南州那副討打的臉,恨的咬了咬牙。
“這裡是穎城,有我不良人分舵,算算時間,我爹應該已經將那五千兩黃金送到了,你如果不想要那五千兩黃金的話,那就請便。”付青瑜似乎想起了什麼,帶著一絲不懷好意說道。
“你在威脅我?”
“不良人聽我的,只要我不想,那五千兩黃金你可拿不到手,所以,丹陽王殿下?”
付青瑜那雙顧盼生輝的黑色眸子透出一絲睿智,緊緊盯著謝南州。
“那便走吧。”謝南州轉身道了一句。
付青瑜露出一絲笑意,興奮地跟了上去,“等等我!”
不遠處,任如意看到這一幕,眸子霎時間變得冰冷無比。
......
夕陽自天際緩緩沉下,只留一線熔金似的餘光。
夜色尚未沉落,潁城金沙樓前的街口上,遊冶尋歡之人已往來不絕。
金沙樓上華燈初上,碧瓦朱簷映著燈火,處處流光溢彩。透過明瓦雕窗,可望見屋裡舞動的紅袖。
夥計在樓前敲響金鑼招徠顧客,身纏瓔珞寶鈴的天竺舞娘圍著吐火藝人妖嬈的起舞。
柔媚舞動的腰肢,飛旋晃動的寶玲,歡快的鼓點聲,伴隨不時“呼”的噴飛出來的火焰……直令人聲色俱迷,眼花繚亂。
人山人海,熙熙攘攘,熱鬧歡快的景象就在眼前。
“丹陽王,好品味啊,這金沙樓可是遠近聞名,我在褚國也聽說過,可惜一次都沒來過...”
付青瑜看到眼前這充斥著繁華之感的金沙樓,有一種不虛此行的感覺。
“你隨意,反正你也已經自由了,幹什麼跟我沒有一文錢關係。”謝南州淡淡道。
不良人送來的五千兩黃金他已經收到,雖然途中出了些小插曲,但是無傷大雅。現在付青瑜已經自由,幹什麼也與他無關。
有了這五千兩黃金,他現在的資產富得流油。
“我不管,我就要跟著你,我現在一分錢都沒有,連金沙樓都進不去。”
付青瑜可憐巴巴的望著謝南州,她現在真的是人財兩空,整個不良人分舵窮得叮噹響,都怪他。
她緊緊的抓著謝南州的胳膊,似乎謝南州不同意她就不鬆開。
“放手。”
“不放,除非你帶我進去。”
“你就帶我進去吧…”
謝南州垂了垂眸,“下不為例。”
謝南州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衫,一條絳紅色臥龍帶束在腰間,只微微露出米黃色瓔珞,腳蹬一雙皂靴,底邊似打了粉,洗得雪白。
他清秀的面孔上,配著兩個黑寶石似的瞳仁,顧盼生輝,瀟灑飄逸的姿態恰似臨風玉樹,令人一見忘俗。
謝南州步伐從容的走進金沙樓,付青瑜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後。周圍行人都向他投來好奇的目光。
一個男人來這金沙樓便算了,居然還隨身帶著一個長得漂亮的小娘子,這上哪兒說理去。
“歡迎兩位來到金沙樓,奴家月娘子這廂有禮了。”
一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小娘子迎上前來,眼泛秋波,笑意盈盈的望著謝南州。
“本公子是第一次來,久聞這金沙樓遍佈各國,號稱天字第一號銷金窟,美女如雲,醇酒似海,骨牌聲震天,也不知是真是假。月娘子可否帶我長長見識?”
謝南州語氣溫和,嘴角掛著笑,眼神中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深邃與清澈,似乎他真的是過來這兒長長見識。
月娘子被他的目光所吸引,片刻後才回過神來,嬌笑道:“公子說笑了,這金沙樓只有您想不到的,沒有它做不到的,兩位樓上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