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老闆的廚藝
“老闆，我們什麼時候開飯？”
午休時間到了，孟夏見池珍珍還在玩手機，忍不住開口詢問。
雖然他上午並沒有做什麼實質性的工作，但該吃飯還是要吃的。
池珍珍聽聞應了一聲“好”，迅速把手機收起來，起身就準備下樓。
“你先去餐廳等著吧，我做好了一起吃。”
“好。”
孟夏也跟著下樓，走到一半反應過來：“你做啊？”
“怎麼了，你有意見？”池珍珍沒好氣問。
“不是……沒受過這麼好的待遇，我受寵若驚。”
“哼，算你有福了！我做的飯可不是誰都能吃的！”
說著，池珍珍就得意地往後廚跑去了，看架勢是要大展身手。
孟夏雖然心裡充滿不安，但也只能先去餐廳等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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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裡有兩條長桌，每條能坐下十人左右，平時在這裡為房客提供早餐。
其他時間就只有員工在這裡休息或者吃飯。
此時面已經坐了一個人，是前臺接待處的小姐姐，臉圓圓的，笑起來特別親切，別人都叫她阿園姐。
看到孟夏進來，阿園姐友好地跟他打招呼：“過來吃飯啦？”
“嗯。”孟夏點頭回應，看到她前面的桌上放著好幾份外賣，有些疑惑，“這些是誰的？”
“大家的呀。”
阿園姐正說著，外面又進來一個員工，餓死鬼似的衝到桌前：“阿園姐，飯飯飯！”
“給給給，回回都是你第一。”阿園姐拿起最多的那份遞給他。
“乾飯不積極，腦殼有問題，我可是要成為乾飯王的男人——”
就這一句話的功夫，飯已經送進嘴了。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阿園姐無奈地朝孟夏搖搖頭，一副“讓你見笑了”的表情。
孟夏原本沒有很餓，但看著乾飯王在他面前大口乾飯，瞬間感覺自己也快餓死了。
隨後其他幾個員工陸續也來到了餐廳，各自從桌上拿起自己的外賣，坐下就開吃。
霎時間香飄十里，這種被飯香包圍卻無飯可吃的感受，可比在火車上看別人吃泡麵要強烈得多。
簡直就是一種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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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園姐看孟夏眼巴巴地盯著別人吃飯，怪可憐的。
就跟他說：“以後想吃哪家飯提前發我，到時間我就一起定了，免得你還要單獨等。”
看到桌上最後只剩下一份外賣，孟夏終於忍不住問道：“所以，你們今天都不吃老闆做的飯嗎？”
阿園姐聞言愣了愣，連乾飯王都暫停了往嘴裡扒飯的動作。
“原來你在等老闆的飯？”
“是啊，她說讓我等……”
孟夏心慌慌，老闆給員工做飯，確實有違常理，該不是有什麼說法吧？
“沒事的，你加油！這沒什麼大不了的，是爺們兒就大口乾！”
乾飯王莫名其妙地給他加油，馬上又往嘴裡繼續扒飯了。
“所以我是不是，不該吃老闆做的飯？”
“沒關係，總要經歷一次的，我們都是過來人了。”
阿園姐看他的眼神愈發同情，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
“以後想吃外賣記得說，老闆很好說話，不會逼你的。”
·
就這樣，孟夏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等了半個小時。
別人陸續吃完離開餐廳，池珍珍才終於端著餐盤過來了。
餐盤上用精緻的青花瓷罩子罩著，顯得非常隆重。
“開飯咯！”
“辛苦你了。”
孟夏已經餓癱了，現在就算她端上來一頭豬拌一頭牛，他都有信心能全部吃完。
迫不及待掀開罩子，倒要看看是什麼東西這麼令人聞風喪膽。
“唔！”
一股熱浪撲面而來，難以形容的刺激性氣味重擊了他的鼻子和雙眼。
“什麼東西啊？！”
孟夏猛地後仰，差點從連人帶椅子一起掀翻過去。
只見池珍珍一臉得意，把那盆顏色紅得發紫、咕嚕咕嚕冒著泡泡、散發著驚人氣味的恐怖東西，推到了他面前。
“這可是有史以來我做得最成功的一次！絕無僅有！別人想吃都沒機會呢，快點嚐嚐看！”
“……”
不行啊，這真的不行啊！
孟夏從小到大就沒挑過食，什麼隔夜飯、餿饅頭、過期泡麵都不在話下，但是這明顯超越了食物範疇啊。
“說真的，我有點怕。”
“哦，好吧，那我只能自己吃了。”
池珍珍低下頭，一臉遺憾，好像他錯過了什麼珍饈美味。
“別！”
孟夏看著她真的給自己盛了一碗，嚇得連忙抓住她的手腕。
“幹什麼，我辛辛苦苦做了這麼半天，你不吃還不讓我吃？”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是也不能服毒啊！
“我沒說不吃，就是現在有點燙，先晾一會兒……”
“就要趁熱才好吃，不然就不是[精靈火焰粥]了！”
池珍珍認真地說出一個超出常識的名詞。
孟夏頭腦風暴思考了足有十秒，總算才想到這個名詞的出處。
“又是自由之境裡的？”
“是的！之前活動裡的特別菜譜，我終於完美復刻出來了！”
池珍珍滿臉寫著“誇我”二字。
她當時就是被這個這個活動吸引，才去玩自由之境的。
以前覺得自由之境操作麻煩，都是看影片雲玩。唯獨開發新菜譜這件事，實在戳在了她的興趣點上，就算麻煩她也想試試。
結果她一進遊戲就迷上了釣魚。
孟夏真的很欣賞她這種大膽實踐的精神，但是……
“那個活動是地獄料理王啊。”
“嗨呀，你別管是什麼活動，你就說到底吃不吃吧！不吃就走開，說來說去，都影響我吃飯的心情了。”
“……”
看來今天，他們倆之中有一個是非得服毒不可了。
“好好好，我吃，放那吧。”孟夏認命道。
“那我再拿個碗來，我們一人一碗。”
“別了，這麼點兒哪能夠倆人分的，都給我吧。”
“你還挺貪心。”
池珍珍鄙夷。但還是成全了他。
難得有人搶著吃她做的飯，那肯定要給他管飽管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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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怎麼樣，好吃嗎？”
池珍珍眨巴著好奇的大眼睛，看著他吃下了第一口，真想自己也嚐嚐。
“……”
孟夏沉默，努力進行表情管理。
和它恐怖的外觀一樣，這碗粥的味道，可以說是名副其實表裡如一。
如果非要形容這是什麼味道，那隻能說酸甜苦辣，人間百味，盡在其中。
入口一瞬間的衝擊，幾乎讓他當場靈魂出竅，他眼中看到了遙遠的過去與未來，看到了虛空和宇宙。
但是回過神來，看到池珍珍不安又期待的神情，他也只能忍住嘔吐的衝動，用鋼鐵般的意志，硬著頭皮嚥下去。
長痛不如短痛，他乾脆端起碗一頓狂炫！
池珍珍喜出望外，“真的假的，有這麼好吃嗎？給我也留一口！”
怕他等著急，她剛做好就端上來了，還沒來及自己先嚐嘗。
看孟夏這麼積極，她也越來越好奇是什麼味道了。
孟夏已經說不出話來，甚至要撐著桌子緩一會兒，才能保持意識清醒。
老實說，並不難喝。因為嘗完第一口他的舌頭就完全麻了，後面根本喝不出味道。
只是就算沒有味覺，那種複雜的成份到了胃裡也還是作用強烈。
他端起桌上的水杯一口氣喝完，企圖壓制一下胃裡正在翻滾的岩漿，但是想吐的慾望越來越強，已經是出於人體求生本能的反應，根本就壓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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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還好吧？”
池珍珍看到他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不免有些擔心。
體貼地重新幫他倒了杯水，“是不是太辣了？再喝點水？”
孟夏搖搖頭，為了避免把場面搞得太難堪，趕緊起身往衛生間走。
結果沒走兩步就是一陣天轉地旋，差點平地摔倒。
還好池珍珍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靠……你真的下毒了？”
孟夏感覺腦子越來越不清醒了。
“怎麼可能！我用的都是正經食材！”
池珍珍也覺得他狀態很不對勁，但堅信這和她用的食材無關。
“正經食材，都包括什麼？”
“辣椒醬，麻椒油，山楂，番茄，紅糖，洋蔥，紅心火龍果，櫻桃，醬油，豆腐乳，朗姆酒……誒！你去哪兒？”
池珍珍掰著手指數算都放了什麼，還沒數完，孟夏就跌跌撞撞地跑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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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個下午，孟夏都在雜物間裡躺著沒起來。
店裡夥計們聽聞都表示同情。
池珍珍對此很不服氣：“這怎麼能怪我呢？他又沒說自己不能喝酒。”
“嗯……我覺得，或許，可能，大概，不光是因為酒？”
阿園姐耐心地聽她抱怨。
開啟前臺抽屜，翻出來幾個空藥盒，“哎呀，我忘了，你上次做點心給大夥兒吃，我把胃藥都給分完了，還沒去買新的。”
“哼……”池珍珍依舊不服。但氣勢明顯弱了很多。
不得不承認，每次她心血來潮想做什麼犒勞大家，結果都很一言難盡。
有人把這叫做工傷。
“知道了，我這就去買！”
·
買完藥回來的路上，池珍珍悶悶不樂地刷著手機。
看到“黑魔法交流群”又多了好幾條未讀訊息，隨手點進去檢視。
大拳80：公主人呢，怎麼還不把小貓拉進來？
餅餅無敵：拉進來幹嘛？
大拳80：想和高手過過招。
你強哥：我也想。
餅餅無敵：那你們倆打不就行了？
宇宙第一大好人：贊同。
大拳80：什麼時候有空@你強哥
你強哥：不想打女人。
大拳80：？？？
大拳80：媽的，誰打誰還未必，你擱這先裝起來了！
餅餅無敵：80你可以和公主打，看他還裝不裝。
你強哥：別啊，我錯了。
宇宙第一大好人：所以小貓來嗎？@珍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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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訊息是十分鐘前的。
池珍珍無奈地發語音回覆：“我今天不玩了，小貓暫時也來不了。”
強哥立刻跳出來問：“為什麼？你們要幹嘛去？”
餅餅無敵：強哥能不能別管這麼寬啊，會不受女孩子待見的。
大拳80：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珍公主：是的，他躺了。
宇宙第一大好人：打個boss就給累躺了？不至於吧。
大拳80：。
珍公主：都怪我讓他喝了精靈火焰粥。
你強哥：你親自下廚啊！那他還活著嗎？真了不起。@珍公主
大拳80：建議你下次自己先嚐嘗@珍公主
餅餅無敵：你怎麼不幫你老闆說話，這裡不是該說老闆做飯最好吃嗎？@你強哥
你強哥：不，像我老闆這麼秀色可餐，根本不需要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