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決戰前夕
兩天後
關於貪狼城的訊息徹底傳開了。
街頭巷尾，到處都在議論這件事。
有人眉飛色舞地吹噓自己搶了多少好東西，有人咬牙切齒地罵貪狼城不講規矩，還有人壓低聲音談論那些沒能回來的人。
林川也從南宮雪那裡得到了更詳細的訊息。
南宮雪是透過家族渠道瞭解的內幕，資訊量比市井傳聞大得多，也殘酷得多。
原本這次破曉城對貪狼城的洗劫任務，屬於兩邊高層默許的行為。
真正的強者只作為戰略守備，不主動出擊。
這是一條心照不宣的底線。
你可以搶，可以殺，但不能動對方的核心。就像兩個成年人在看孩子打架，只要不出人命，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哪怕貪狼城多家異獸中心被搶，貪狼城也只能咬牙忍著。
畢竟上次他們聯合孟家襲擊破曉城在先，理虧的是他們。
為了和解，為了不讓衝突升級為全面戰爭，他們只能把這口氣嚥下去。
只是沒想到——
一個打扮成小丑模樣的人，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竟然混進了貪狼城核心研究中心。
那不是普通的研究中心。
那是貪狼城最高機密級別的禁區，守衛森嚴，層層把關，連一隻蒼蠅飛進去都要被盤查三遍。
但那個人不知用了什麼手段進去了。
不但進去了，還殺了幾個關鍵的實驗品。
那些實驗品據說每一個都價值連城，是貪狼城耗費十數年心血培育出來的戰略級物品。
更致命的是，那傢伙搶走了貪狼城最關鍵的東西，還將實驗室資料毀於一旦。
官方沒有公佈具體是什麼。
但從貪狼城那邊傳來的憤怒，似乎關係到貪狼城的未來。
有人說是一份特殊異種。
有人說是一個人類實驗體。
還有人說是某種奇物。
無論是什麼，貪狼城這種失去理智的行為，足以說明那東西非常重要。
再加上貪狼城天才、結社聯盟副會長的兒子被殺。
雙重打擊之下，那些高層再也壓不住怒火。
他們沒等二十四小時結束，便開始對破曉城的人展開追殺。
到最後，兩敗俱傷。
貪狼城失去了重要物品，元氣大傷。
破曉城這邊的收益也比預期要低，很多人沒能回來，很多物資在逃亡的路上被丟棄，很多原本可以到手的戰利品，因為倉皇撤離而功虧一簣。
一連幾天，破曉城都沉浸在複雜的心情中。
街上同時掛著紅燈籠和白輓聯。
搶到物資的辦喜宴，觥籌交錯，笑聲震天。
死人的辦喪宴，哭聲嗚咽，紙錢飄飛。
有人一夜暴富，有人一夜失親。
膽小的躲在家中不敢出門，窗戶關得嚴嚴實實，窗簾拉得密不透風，生怕貪狼城又打過來。
這種分裂而壓抑的氛圍，像一層看不見的陰雲，籠罩在整個破曉城上空。
直到一週後。
官方突然宣佈：三日後將舉行盛大的慶典！
美其名曰：“勝利日”！
訊息一出，全城譁然。
有人歡呼，有人冷笑，有人沉默不語。
但沒有人敢公開反對。
慶典的專案很多，遊行、表演、煙火、宴席——似乎想沖淡破曉城這種壓抑的氛圍。
其中有一項格外引人注目。
當眾佩戴鎖魂環。
用以展示破曉城超凡者的備用人才規模，讓大家不用擔心這次損失。
翻譯成人話就是——給所有人看，我們有這麼多超凡者在掌控之中，誰也別想亂來。
林川剛收到官方通知，餘燼組織的靈紋突然發燙。
未來透過靈紋傳來一段資訊。
內容很短。
【今晚九點，護送鎖魂環的車隊會到達第五實驗室。所有人必須在九點前混入第五實驗室內部。等第五實驗室啟動鎖魂環製造裝置時，發起進攻。】
林川讀完這段話，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反覆看了三遍。
問題太多了。
如果破曉城官方發現他們的行動，臨時取消儀式怎麼辦？
如果還沒等護送人員到達，他們這邊已經暴露了怎麼辦？
如果第五實驗室不開啟鎖魂環製造裝置怎麼辦？
他們脖子上的鎖魂環怎麼解除？用製造裝置可以解開？還是說需要別的步驟？
什麼都不知道...
資訊裡什麼都沒有。
只有一句話：今晚九點，進攻。
林川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說實話，如果不是大家的目標一致，他都要懷疑未來是不是故意讓他們去送死。
但未來之前也給過解釋。
預言不是萬能的。
未來的預言只知道這次是開啟鎖魂環的機會，具體細節他也不知道。
所以問了也是白問，只能做好完全準備去應對。
信，還是不信？
林川睜開眼睛，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他沒有選擇。
這次是生死存亡的關鍵一戰。
和前幾次不同，這一次，可能要面對破曉城真正的高階戰力。
而且是被群攻的那種。
他們12人將面對一座城市的最高戰力。
說實話，林川心裡都沒底。
鬼知道破曉城各個勢力都隱藏了什麼樣的底牌。
他將手下全部叫到面前。
十人眾現在有了三人。
鏡、噬、血。
除了三人之外，還有一條狗。
鐵蛋！
三人坐在林川對面的沙發上。
鏡靠在沙發上，姿態慵懶，雙眼裡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噬沉默地靠在角落裡，手指不斷摩擦著書頁。
血坐在中間，雙肘搭在膝蓋上，十指交叉，兩根大拇指不斷交替轉動著。
鐵蛋趴在林川腳邊，眼皮微抬，一會看看鏡，一會看看噬，又一會看看血。似乎在判斷，以後誰才是老大的第二號舔狗。
至於第一號，自然是狗大爺自己！
林川將餘燼組織的情況，向三人一狗簡單介紹了一遍。
“大致情況就是這樣，雖說餘燼組織成員目標一致，但誰也不能保證每一個人都可靠。在資訊不全的情況下，這次行動我們必須小心。最終目的就是在不洩露身份的情況下，徹底解除鎖魂環帶來的隱患。所以行動後不管別人怎麼樣，我們做事儘量隱蔽些。有好處就拿，沒好處不要湊熱鬧，更不要去做聖母幫助別人。”
“明白！”三人點頭。
然後林川開始分配任務。
“鐵蛋，你先躲在召喚獸空間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