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條件
許陽連皇帝都不跪，區區一青魚堂之主算得了什麼？
“莫要聒噪！”
金戎擺手，起身上前，上下打量許陽，“久聞許陽天才之名，今日得見，果真儀表堂堂，卓爾不凡。那日玉霄殿覲見陛下，你便沒行跪拜之禮，你連陛下都不拜，拋去我國師的身份，以尊長之名，你理應拜我。”
許陽淡然以對，“諸位是青魚堂高層，我許陽不敢有半分不敬。但我入門，可自學，無需拜師，也不會拜任何人。”
“你！”
金戎慍怒。
貴為國師，又為王城第一煉藥師，可謂地位尊崇，連皇帝都得禮讓三分，此時被一小輩衝撞，金戎心中怎會好受。”
“這下玩大了！”
練龍星嘀咕道，暗自為許陽膽戰心驚。
眾人也是驚訝，沒曾想許陽態度如此強硬，敢跟青魚堂三大巨頭叫板。
要知道，青魚堂不比其他武道勢力，作為丹宗分支，青魚堂自有傲人資本，規矩嚴苛，不論何種身份之人入門，都一視同仁，無一例外。
哪怕百里秀珠貴為長公主，在青魚堂之中，也不過是地位略高的親傳弟子，公主身份在此全無分量。
而現在，許陽堂而皇之地跟堂主對峙，幾乎跟冒犯皇帝的罪過相差不多。
朱海衝怒起，沉喝道：“好你個許陽！莫要以為陛下重視你，你便可恃才傲物，目中無人，膽大妄為。這裡是青魚堂，不是你們許家，在這裡，你就得遵循青魚堂的規矩！”
隻言片語，便可看出，這朱海衝看似面向和善，實則脾性暴躁易怒，滿口的規矩道義。
而許陽行事作風，恰好與他相悖，一個清心寡慾，一個動輒跳腳，難以相容。
許陽平靜道：“尊師重道的道理，我自然懂得，無需你提醒。至於那些虛禮，恕我不能遵從。”
一聽此言，朱海衝的白臉立刻變黑，眼中燃起怒火，“你休得放肆！若不遵守門規，即刻便將你掃地出門！”
“將我掃地出門？你可以試試。”
許陽冷然，眼神如刀，氣勢逼人。
瞧得許陽氣勢大變，眸光出奇森冷，朱海衝不禁後退半步，居然下意識對生有許陽一分忌憚。
“都安靜！”
金戎沉喝，轉臉凝視許陽，道：“許陽，歷經覺醒大典之後，你被稱之為聖陽王朝第一天才，但須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天底下比你強的人比比皆是，你莫要倨傲自大，故步自封。
念在你年少衝動，不諳世事的份上，本座姑且不追究你無禮之舉，並准許你在青魚堂修行。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聞言，許陽如刀般銳利雙眉輕蹙，問道：“什麼條件？”
“拜我為師！”
金戎目光微沉，凝然道：“你是千年難得一見的絕世奇才，若無名師教導，修行之路不可避免會走些彎路。只要你願意拜本座為師，便等於走上一條寬坦明路，並且日後只需拜我，無需向其他人行禮，如此可好？
你要明白，這可是本座給予你最大的榮耀，旁人求之不得。”
聞言，眾人譁然大驚。
金戎貴為王城第一煉藥師，無數青年才俊擠破腦袋，也想拜他為師，青魚堂眾弟子更不例外。
多少年來，金戎只收百里秀珠一人，當初歐雲翔想方設法，奉上大量珍寶，想拜他為師，也未能如願。可見其收徒門檻之高，易於之人根本入不得他法眼，
此時，金戎忽然丟擲這一誘人條件，頓時令其他弟子心動不已。
當然，許陽除外。
“不好。”
許陽平靜道，拒絕的很淡然，無數人尋死覓活都想要的拜師資格，就這麼被他輕鬆寫意的拒絕。
金戎凝眉，隱隱動怒，“你說什麼？”
許陽道：“我說過，不會拜任何人為師，只想一人自修，還望堂主體諒。”
體諒？
金戎幾乎氣得七竅冒煙，何來體諒？
叱吒王城數十載，執掌分部青魚堂，又為當朝國師、六品煉藥，金戎榮耀萬丈，他之姓名，更是代表著無上權貴，隨口一言，無人敢逆。
但現在，許陽一字一句，無疑是在挑釁金戎的威嚴，他倒是對此無感，可其他人都已雷得外焦裡嫩。
“奇怪，我已將許陽逼迫到如此地步，他為何不用聖者金令壓制我？”
金戎怒色沖沖，心內卻倍感訝異，深沉一口氣，耐著性子道：“許陽，我知道陛下賜你聖者金令，封一品軍侯，又封聖者之名，你無需向任何人跪拜。
但，你要清楚，這裡是丹宗分部，不受朝廷律法管束，你的官位和封號在青魚堂毫無分量。我勸你收斂些，莫要不識好歹！”
金戎之言，當真霸氣。
誠如他所說那般，丹宗為天下第一勢力，凌駕於皇朝之上，不受任何國度律法管束，朝廷所賦予的一切，在丹宗或分部不過是虛名罷了。
無怪乎，金戎明知許陽獲封聖者，還對他實施強壓，原來有恃無恐。
許陽平靜道：“堂主所言極是，但請恕弟子無法遵從。”
“你這混賬，還真是給臉不要臉！青魚堂收到你這樣的弟子，簡直是奇恥大辱！”
不等金戎開口，朱海衝冷不丁揚手指著許陽鼻尖，高聲怒喝。
一旁，張頌倒是沉得住氣，看了眼許陽，暗自搖頭。
金戎眼睛眯起，氣勢變得沉冷，凝然道：“許陽，本座念著愛才惜才之心，便容你放肆一回。你可以不拜本座為師。但，三個月之內，你的煉丹術必須達到一品，若無法達成，就將你逐出青魚堂！”
一聽此言，眾人大驚。
都知許陽剛入門不久，即便天賦極高，但想要在三月內，成為一品煉藥師，幾乎是天方夜譚。
除了許陽，在場眾人之中，當屬百里秀珠煉丹天賦最強，比之覺醒戰魂者，也猶過之而無不及，這也是金戎願收她為徒的首要原因。
如今，百里輕歌已入門兩年，才不過是一品煉藥師，她天賦如此之強，尚且也得歷時兩年。
就算許陽的煉丹天賦比她更強，也不可能在如此段的時間內，達到一品層次，除非出現奇蹟，或者許陽的隱藏潛力比當下更強。
否則，一切皆是無妄之談。
許陽一如既往般平靜，開口道：“既然堂主這麼說，就要遵守諾言。三月之後，結果如何，我自有交代。還請堂主拭目以待。”
金戎冷笑不已，“哼哼……好，我等著看你能折騰出什麼樣子？”
“沒腦子的夯貨！就憑你這點能耐，想在三月內成為一品煉藥師，做夢去吧！”
朱海衝冷言嘲諷。
許陽眼光一寒，凝視朱海衝，“我的事，輪不到你多管，若實在嘴癢，我介意幫你抽幾巴掌止癢。還有，不要拿我的容忍，當做你不要臉的資本。”
此言一出，頓時全場炸鍋。
“許陽瘋了？這種話都敢說！”
“二執事說話是衝了點，但許陽這麼反駁，太過狂傲了。”
“這下真鬧大了！”
“……”
眾人震驚。
朱海衝怒不可遏，火氣沖天，“好你個許陽，竟敢跟我對著幹，走著瞧，看我怎麼收拾你？”
許陽不假辭色，將他無視。
一個弟子，這般狂傲，教金戎幾人臉面如何掛的住？若非許陽的天賦，足以打動金戎，估計連三月時間都不會給他，直接就逐出青魚堂。
“都散了吧！”
金戎按捺怒火，揮了揮手。
眾人依言，紛紛退下。
“堂主，許陽這廝如此囂張，你能忍，我忍不了！”
朱海衝扯嗓子道，已然氣得臉色鐵青，七竅生煙，瀕臨暴走邊緣。
金戎腳步一頓，凝目想了想，冷然道：“你若不想忍，大可去找許陽繼續理論，本座不想過多介入。”
朱海衝面露陰笑，眼中閃爍一抹狠光，“好！多謝堂主成全。”
二人言語交匯，似乎碰撞出幾分陰謀的味道。
噼裡啪啦！
一陣脆響。
朱海衝緊緊握起雙拳，怒氣衝衝，大步流星的朝著門外行去。
離開議事大廳，眾弟子相繼散去。
許陽、練龍星同行，準備離開青魚堂。
忽然，一陣腳步聲傳來。
“許陽！你給我站住。”
人還沒到，朱海衝隔著老遠大喊道。
練龍星不由詫異，“他怎麼追過來了？”
“看來，被我在其他弟子面前拂了顏面，他很不甘心。”
許陽一派淡然，明知朱海衝追來，不會有好事，卻仍從容不迫，不為所動。
朱海衝來到近前，沉著老臉，“許陽，你目無尊長，大放厥詞，按照門規，理應禁足半年。但念在你是觸犯，便罰你掌嘴一百下，以示懲戒，立刻執行！”
掌嘴一百下？
莫說血肉之軀，就算是鐵打的臉皮，估計也會打得稀巴爛。
朱海衝公報私仇的手段，當真狠毒。
許陽凝然道：“嘴上沒討到好處，就用門規壓我？二執事好大的威風！”
“你休要與我逞口舌之利，門規至上，不可違背，你給我乖乖地受罰吧！”
朱海衝冷笑，猛地揮手打向許陽臉龐。
嗖！
忽然之間，一道嬌小身形衝來，擋在許陽跟前，揮著粉嫩小手抽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