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出貨籌錢
紅旗市郊外的一家小旅館內，松本和他的朋友佐藤戴著墨鏡和帽子喬裝打扮，狀態頗為狼狽。
“八嘎，怎麼會這樣？松本君，我們為什麼要跑？我們是遊客身份啊，他們又沒有當面抓住我們，只要不承認就是了。”
松本伸手讓同伴小聲些，解釋道：“我是不想讓本地的警察知道我們的長相、姓名。如果在他們那裡留了底子，日後如果還想來就有麻煩了。可惡，為什麼會被抓？這些愚蠢的盜墓賊......可惜了我們的錢！”
“那現在怎麼辦？”佐藤有些氣惱道，“我們帶來的錢一半都丟掉了，現在又不敢回紅旗市，難道就這樣灰溜溜地回國嗎？”
松本黑著臉說：“當然不能就這樣回國。既然紅旗市暫時不能待，我們就去別的城市。路上見到小山村，直接向那些農民們買，雖然麻煩些，但起碼不會出差錯。”
佐藤無語道：“我早就說過，咱們自己去買，你偏偏要在本地找個掮客。現在倒好，被抓的抓、跑的跑，貨沒收到，錢也不見了。”
面對同伴的牢騷，松本根本沒法解釋。像他們這樣的外國收購者，在本地目標太過明顯，如果不找掮客、中間人，很容易出事。
比如那群盜墓賊，如果他們直接提著錢去找，別說收貨了，十有八九會把命葬在那兒。
的確，松本的認知較為正常，跨國收文物一般都需要轉手三次，而他們已經省去了中間的一道步驟，如果能成功運出文物，利潤也是其他同行的兩倍還多，有些風險也是應該的。可這個佐藤除了有些閒錢外，簡直就是個白痴，什麼都不懂，只會質問和生悶氣。當初真不應該帶他來。
生活重新迴歸正軌的林鳳瑤，白天上完了班，晚上下班專門轉到一家回民的小攤上買了點臘牛肉，準備給家人們開開葷。
夜晚，溫馨的小桌旁，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分享著臘牛肉，屋子裡充滿歡聲笑語。
“哈哈哈，這肉可真好吃！我明天早上想帶一點去學校分給同學吃。馬屁精他爸經常給他做肉，在我們面前可得瑟了。”
蘇衛東吐槽著班上有錢人家的同學，而林鳳瑤則直接給他包了一塊帶牛筋的說：“拿走，就這樣子在他面前啃，饞死他。咱蘇家小少爺別的沒有，不能在肉上被人家看扁。”
“哈哈哈，謝謝姐夫！”
蘇衛東現在的“姐夫”已經喊得越來越順嘴，只不過他在喊時，蘇曉雯還是會有些彆扭。畢竟她和林鳳瑤之間最後那層窗戶紙遲遲沒能捅破，仍舊是分房睡。
林鳳瑤也知道自己以前乾的壞事不少，想要讓蘇曉雯在短時間內接納他、原諒他，有些不太現實，只需細水長流，到時候一切都會水到渠成的。
“鳳瑤，我聽郝珍珍那娘們說，你下個禮拜要跟周援朝去出車，真的假的？”
聽丈母孃提起這事，林鳳瑤感嘆了一聲，郝珍珍嘴巴是真快，心裡一點事藏不住。
“是啊，媽。現在我得了兩筆獎金，手上不是有點錢嗎，就想著跟周大哥出一趟車，沿路多收些東西回來。現在真東西多、價格低，正是入手囤貨的好時機。要是等到明年，這價格可就貴得不止一點了。”
林鳳瑤指的“明年”，其實說的就是王世襄那本《明代傢俱珍賞》出版的日期。此書一出，便會掀起一股民間收藏明清傢俱的熱潮，收的人多了，價錢自然也就上去了。如果到時候他再收，成本提高了不說，還多了很多競爭對手。所以林鳳瑤才要趁今年死命地往懷裡攬。
張桂蘭放下筷子，語重心長道：“鳳瑤，我承認你很能賺錢，你這兩次賺的錢、得的獎勵，也還是有很大運氣成分。特別是這次，跑去跟那些地老鼠打交道，你也不怕惹禍上身？萬一有個好歹，你這不是讓我們曉雯年紀輕輕做寡婦嗎？”
蘇曉雯聽到“寡婦”一詞，臉更紅了，乾脆藉口給蘇衛東、蘇衛紅盛飯，鑽進廚房裡。
張桂蘭看了一眼女兒的背影，搖頭說：“而且這年頭攢點錢不容易，當時結婚可是說好的，這個家你賺的錢要交給我和曉雯管理，拿在你手上，我還是有些不放心。”
林鳳瑤拍胸脯道：“媽，我已經跟從前那個林鳳瑤徹底劃清界限了，手上留的錢都是用來囤貨的，我可以用自己的人格跟您擔保，絕不會再去碰那些黃賭毒的東西。
再說了，這次出去有周大哥跟我一塊兒，他那個人老實巴交的，您和他多年鄰居，應該也是知曉的，不會有事兒。
至於補貼家用的錢，我已經留出來了，五百塊，您拿著。我林鳳瑤不是那忘恩負義的人，媽，您和曉雯在我最困難的時候接納我，我一直都在心裡記著呢。”
張桂蘭看見林鳳瑤又掏出五百塊錢，頓時說話都沒底氣了。畢竟這些錢都是人家賺的，她如果一股腦要回來，的確有些說不過去。
“那......你記住自己說過的話。還有，跟著押車也不是啥輕鬆的差事，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明白的媽，謝謝您關心。”
這次跟周援朝出車，林鳳瑤準備多帶些錢。他算了一下，現在自己手上還剩現金兩千多塊，物件一大堆。他可以先把從六子那兒收來的物件修補修補，挑出一部分出給文物商店，另一部分走趟鬼市，最起碼也要湊夠五千塊，才值得跑這一趟。
想到這兒，晚上吃完飯，林鳳瑤就回到自己屋裡開始專心修補之前欠下的債。雕塑、瓷器、玉器對他來說手到擒來，兩個晚上的功夫就修復了十幾件。
趕在週六中午，林鳳瑤回了趟家，用床單包了一大兜，直奔文物商店而去。
“那老，那老~~~”
林鳳瑤對這裡已經輕車熟路，剛一進門就往櫃檯上放了一包瓜子兒。營業員小王笑嘻嘻道：“小林來了？那師傅在呢。”
那老爺子掀開厚重的門簾兒，胸前掛著眼鏡走出來：“哎喲喲，是小林呀，有一陣沒見。我聽老齊說，你可又立了一大功哦。”
“就是順手而為，不值一提，不值一提。老爺子，今天我帶來了不少好貨，您給掌掌眼，我急用錢。”
林鳳瑤說著，將裹著的被單輕輕放在地面，攤開，露出了裡面的器物。
“喲，年輕人，你還會著急用錢？聽老齊說，你光是獎金就拿了不少。”
林鳳瑤苦笑道：“那師傅，您也知道，玩咱們這行的，手裡有點閒錢就趕緊去收貨了。我下週要陪別人去押一趟車跑長途，就想著多拿點錢，在路上多收點好貨。”